第一十五章 小滾子(1 / 1)

楊若纖也跟著哈哈一笑:“有緣,有緣。”   兩幫人說采藥的沒有采到藥,說打獵的沒有打到獵物,放著這麼好的大山這麼豐富的資源凈說著瞎話,心裡都清楚對方是啥門道,但都不敢輕舉妄動。   秦海峰佯裝望望天說道:“這天看來也不早,我跟我兄弟還是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草藥,趕在天黑前下山還來得及,幾位兄弟,在下先別過了。”   楊若纖等連忙回應。   秦海峰與徐龍別過楊若纖等人,直接往山中走去,為避免節外生枝,兩人另外換了一條隱蔽的路線,迅速地融入了大山之中。   再說楊若纖等人並沒有急忙回村,而是分散在山下幾個路口守著,就等秦海峰與徐龍下山,然而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昏暗,幾人會合後發現各個路口都沒有再看到兩人下山的身影,楊若纖一行人心裡已篤定這二人跟土匪脫不了乾係,幾人又一直在路口守著直到很晚,還是沒有發現任何人下山才,然後幾人才下山回到村裡,這次上山尋匪的行程也就結束了,幾人商議明天去陳村長家裡把這次的事情挼一挼,再製定下一步的計劃。   第二天早上,幾個人來到陳家沖村長家裡,將這幾天的事情都細細地分析一番,聽完之後村長提議將秦海峰和徐龍二人的相貌仔細描繪出來,找了相師一邊聽一邊把相貌畫了出來。   這兩人一個滿臉胡楂,眉重眼深,頭發隨意一紮,身材勉強算得上魁梧,就是有點不自然地勾腰駝背,放眼一看也能看出兩分穩重,另一個個子稍高點頭,頭發也是胡亂一裹,衣服隨便往身上一掛,臉上分不出顏色,白白黑黑的看不真切,仿佛沒有洗乾凈,雖說當時兩人是老老實實地站著,破衣爛衫的絲毫都不見委頓的神色,這兩人放人堆裡那是一點看頭都沒有,轉眼就忘記是誰了,隻被有心人細究下來才找到了這些許不同。   幾位年長的老者畢竟見過世麵,這兩幅畫像看起來是毫無特點,普通得轉眼就能忘記了,看起來像張三,又像李四,仔細看又分不出張三和李四。打獵的人都知道獵物都擅長偽裝,楊若謙心中已經認定這兩人就是在偽裝,下次再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記得他們的樣子,大夥看著這兩個人的畫像,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更好的主意。   但好歹這次上山有了收獲,地形起碼也熟悉了個大概,人也算是正麵相對了,幾個年輕人也是長了見識,下次上山有了這次的經驗就要容易得多了。   一群人合計了一番,這次跟土匪正麵相對後,這群土匪估計近期內不會出現,得等些時間再做打算了,大家便先散了去,各回了各家。   楊若纖拿起畫像又仔細地看了一次,說不出什麼感覺,這平平整整的紙上,明明就是見過兩次的人,仔細一看又覺得完全陌生,好像從未見過。有些人天生的臉盲癥,有些人生得讓人犯臉盲癥,即便是這樣,對於老獵人楊若纖來說還是記住了這兩個人,記住之後再想想,原來這畫上的人是那兩個人的臉模,缺失的是兩人的神韻,也就是人的鮮活氣,楊若纖仔細回憶兩人的一言一行,神態動作、語氣表情都在心中演練一番,心中完全對兩人有了全新的認識,絕對不是眼前這兩張薄紙的上麵平平的感覺,倘若再遇見兩人,即使是兩人變化再大,隻要還是他們,她認出來他們也是有足足的把握。   秦海峰與徐龍與楊若纖他們分開後,便急忙上山,夜晚就給小滾子把藥熬了,小滾子滿臉通紅,睡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徐龍把小滾子扶起來,三子捏著小滾子的下巴慢慢把藥灌進小滾子的嘴裡,迷迷糊糊的小滾子受驚似的拚命掙紮起來,幾個人隻道是小孩子燒糊塗了,好不容易才摁住小滾子,把藥給灌進去了。   山裡是一群無處可去的人,也沒個女人,更別提大夫了,照顧這個孩子就成了大問題,小滾子平時跟一群糙男人同吃同住哪有不生病,再說這孩子心氣也大,從不叫苦,本來體質也不好,三不之地就病了,病了又沒有專業人員的照顧,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   得想個法子把孩子給安排好,秦海峰一時間愁眉不展。   秦海峰看著小滾子,心中充滿了憂慮。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小滾子可能會承受不住。他必須想辦法安排好這個孩子,給他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眼望遠方,心中思潮翻湧。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小滾子的未來,想到了這個群體的未來,想到了他們應該怎樣改變自己的生活。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讓他覺得壓力巨大。   夜幕降臨,山裡的風變得冷冽起來。秦海峰站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緩緩的吐出。他看著黑夜中的山頭,決定改變小滾子的一生,也將改變這個群體的未來。   到了晚上小滾子的狀況並未有所好轉。他的臉頰依然滾燙,說著胡話,驚恐的掙紮,哭泣,蹬腿,不時地抽搐。幾個大男人看著他的狀況,心中無比的焦慮,但他們也都快要頂不住了,眼睛難以閉合,睡意不斷襲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秦海峰決定獨自守候一夜,陪伴著小滾子,希望他能有所好轉。然而,這孩子的臉色依然紅撲撲的,病情沒有絲毫的改善。如果再這樣燒下去,恐怕會留下病根。   因此,當天剛露出一點曙光的時候,秦海峰顧不得更多,他匆忙收拾了一下,叫醒了徐龍,然後抱著小滾子,下山去找大夫。   在山路上,清晨的露水還未完全消失,秦海峰的鞋子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的心跳也如同這腳步聲一般急促。徐龍緊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疾步前行。本來照這種情形無論如何都要縮在山裡一段時間再出山,隻是孩子的性命要緊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   小滾子是秦海峰的一位故人所托,那位故人長途跋涉,穿越千山萬水,飽受風塵的洗禮後,他來到了秦海峰的麵前。他告訴秦海峰,這個孩子名叫阮鷹父母病重去世,無依無靠,獨自在世間漂泊。   在記憶的深處,故人記得這個孩子,在他還是一個小小的人兒時,曾與孩子的父母一同喝酒談天,那些溫馨的時光仿佛還在昨日。然而,世事難料,幾年過去,他已不再能見到孩子的父母。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一個荒僻的地方遇到了這個孩子。那時,這個孩子正在與幾隻野狗爭搶食物。看到這個情景,故人的心被深深地觸動了。他驅趕走了野狗,給孩子留下了隨身攜帶的一點乾糧,又將自己的衣服裹在了孩子身上,以此為孩子遮擋世間的寒冷。然而,當他準備離開時,孩子卻默默地跟上了他,仿佛認定了他就是那個曾經陪伴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