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另1筆生意談成(1 / 1)

“世事難料,用不著那麼自責。”軒轅禦卿簡單地說道,溫沉有力的嗓音,帶著安定人的力量。   胡鸞飛又想哭了,俏臉揪得像包子,“但是我從來沒想過,會親眼遇見那種事。”   “王家向來如此,知道他們手段的都鮮少和他們打交道。”   也難怪戚司遼曾說再遇見這種人不必理會,原來他是知道點什麼。   “姑娘,心情可有好些?”竹簍遞交到她手中,軒轅禦卿彎唇一笑,“再不好的話,請挪步到在下的百善堂,咱再商量其他事,怎樣?”   “野山參都賣給你了,還有什麼事需要商量,莫不是覺得價錢給少了,想補回一點給我?”胡鸞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繡鞋輕挪,腳步聲輕而細碎,卻不緊不慢,端莊有禮。   軒轅禦卿沉吟片刻,想起那三棵百年老參,目光閃爍,薄唇似笑非笑,“姑娘覺得還需補多少?”   “嗯…”她微微思量,清靈的眸子望向旁邊的男人,試探性地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兩。”   “可貴呢。”他“咻”的下,打開扇子,邊扇風邊默默審視她。   胡鸞飛點頭,“確實有點貴,不過一分錢一分貨,公子查過就知我沒有作假,而且以後我若有其他藥材了,首先先去你們百善堂,如何?”   “姑娘倒會想事,隻不過在下想要的藥材,恐怕連姑娘你也無法采到。”   “什麼?”   “冰蠶。”   “冰蠶是個什麼東西?蟲子嗎?”   “也可以這麼說,古書上講冰蠶是由蟲體與從蟲頭部長出的真菌子座相連而成,表麵深黃色至黃棕色,有環紋,近頭部的環紋較細;頭部紅棕色,氣味腥,味微苦。”   這東西好像在哪聽過。   又是蟲子又是菌子的,難道是那炒得很火熱的冬蟲夏草?   “如何,你可曾在深山裡頭見過?”   胡鸞飛輕輕皺起雙眉,“經你一說,我的腦袋瓜裡有點印象,就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哦?你能畫得出來嗎?”   “可以。”自認為畫工不錯,來到百善堂,在軒轅禦卿的介紹下,蓮步輕移書桌,抓起狼毫筆在宣紙上畫了個輪廓。   蟲體似蠶,長約三到五厘米,直徑零點三到零點八,足八對,中間四對比較明顯,質感脆,容易斷…   “吶,是不是這個?”   如星辰般的眼眸猛然晶亮,注視她時,露出不可思議的光,“對,就是這個,你能否采摘得來?”   “你很急嗎?”她問道,聲如銀鈴。   軒轅禦卿點頭,“下個月準備上貢,如果你能在短時間內采摘來,我這兒花高價購買。”   聽到高價,胡鸞飛眉開眼笑,“公子,你們北裘國都挺富有的,買什麼東西都以‘兩’為單位,難道就沒有稍微低一點價格的東西嗎?比如說幾個銅板之內的。”   軒轅禦卿薄唇微揚,露出和善的微笑,“若你往北邊走,那兒的水平比較低,一般都以銅板為單位,這兒是北裘盛城,再往前走個十裡路,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所以物價就比別處的高。”   “既然這樣,如果我大開口,你也會滿足我的,對嗎?”   “那你是獅子嗎?”   胡鸞飛裝作沒聽見他話裡的比喻,低頭把宣紙折疊好收入懷中,“冰蠶在四、五月這段時間比較好找,距離下個月還有十五天,想必時間也夠了。”   軒轅禦卿挑眉,黑眸之間閃過絲絲詫異,“你覺得你可以把它們找出來?”   “當然,請你拭目以待吧。”   她準備要走,卻想起一件事突然就頓住腳步,“剛才說的補錢還做不做數?”   “算。”他朝那邊說了聲,“掌櫃的,拿三百兩給這位姑娘。”   “是,當家的。”   掌櫃的拿錢過來,見到胡鸞飛的那一刻就認出了她,“誒,你不是上次賣老虎野狼的那位娘子嘛。”   “誒?您還記得呢。”   她欣喜地接過銀票準備告辭,旁邊的軒轅禦卿露出個驚訝的神情,“你成親了?”   “咦?你不知道嗎?”   “看著不像,姑娘挺年輕的。”軒轅禦卿眼裡閃過一絲可惜。   胡鸞飛沒察覺,心心念念地惦記著身有八百兩的事,“公子謬贊。”   她個兒不高,左右也就一米五五點,加之有空間水的洗滌,皮膚如剝了殼的雞蛋,一白遮百醜,再一般的人看起來也很漂亮。   最重要的一點,她沒有盤發,所以很多人都誤以為她還待字閨中。   “公子若沒什麼事,我便回家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拿了錢,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軒轅禦卿也不挽留,眉目和善地點頭,“記得要找冰蠶,在下等你的好消息。”   “好的,再見。”   告別百善堂的掌櫃和當家的,胡鸞飛出門直奔米糧鋪,買了許多種子,剩下的錢,就留給戚司遼當做請人的開支。   “誒,你們聽說了沒有,王家有幾位家丁被人斷手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一炷香之前。”   “誰那麼大膽子,王家的人也敢動。”   “不知道,沒人看見他的身影,不過我說啊,斷得好。”   路邊茶攤子裡,熙熙攘攘地坐了許多人,邊喝茶邊聊天,張口就來附近最新的八卦。   胡鸞飛想再打聽打聽,手中的東西就被人拿了去,正想發火搶回,發現來人卻是戚司遼。   “王爺,你怎麼還在這裡,穀種呢,買了嗎?”   戚司遼垂眸,“買了,已經拿到牛叔的車上放著。”   “哦…”   “別怕,本王已經解決好了。”   “解決了什麼?”   “沒什麼。”   他撇過臉,目不轉盯地朝前走。   胡鸞飛抬頭,看他微紅的耳朵,好像猜到了什麼,“謝謝你,但做事可惡的唯有當家那個,和家丁無關。”   “本王知道…”他驀地看向她,“鸞飛,北裘的處事手段遠比國都的厲害,你日後注意些,莫要得罪了人。”   胡鸞飛哭喪著臉,無力地“嗯”了聲,“我下次好好觀察再下決定,今天確實被嚇到,很難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