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國雖然贏了麵子，卻輸的十分徹底。 　　他沒想到，蘇凈明這個二十五多一點點的小夥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齒，還擁有相當敏銳的洞察力和強大的推理能力，當然二十多年的警探了，今天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如此頂撞他。 　　可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和蘇凈明勾心鬥角的，他自己手上還有個大案子要辦呢，最近也不知道這個蕭城是怎麼了，一連出現了三個病了，整個市局都忙的不可開交，而卻找不到這個兇手的任何蛛絲馬跡。他手頭上的案子是關於一個教育局局長，一個星期前死的，雖然兇手很聰明的做出一個吸煤氣中毒身亡的現場，但唐建國還是很敏銳的發現了他脖子上的一道嘞痕，他還曾想著是一起連環殺人案，這是監控中拍到的女性特征與第一件殺人案的男性作案人完全不符合，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唐建國越是想要放下今早的事，心裡麵就越是憋屈。他堂堂一個乾了20多年警探，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乾倒了，他哪裡的能忍得下這口氣，於是招呼也不打，就跑到三大隊去找蘇凈明算賬去了。 　　蘇凈明正準備去詢問那個物理老師呢，唐建國急匆匆地趕來了，葉楓問：“誒，唐警探，您怎麼跑到我們三大隊來了？” 　　“我覺得都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所以為你們這裡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蘇凈明一眼就看出來唐建國這心裡邊肯定有鬼，心裡也隱隱約約猜到唐建國這是要找自己麻煩，不樂意的說：“就是來我們這套情報唄，那行啊，你把你們二大隊的案件也跟我們分享一下唄。” 　　“行啊，一起探案唄。” 　　唐建國這話一說，葉楓高興壞了，連連稱好。蘇凈明心裡邊卻煩起來嘀咕，總覺得唐建國絕對有什麼事藏著呢。 　　在會議室裡，雙方共享了一下現在的情報。但很顯然，唐建國的兇手外貿是一個女性，而蘇凈明這邊的兇手是一個男性，基本上排除了這是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可能，然後唐建國這時候終於把自己的藥給抖了出來：“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是兩條賽道了。蘇警探初來乍到，我還不清楚您的實力呢，要不我們筆試一番如何。” 　　蘇凈明笑了，鋪墊了這麼久，原來隔這在等我呢。 　　“行啊，但是吧，我覺得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比賽，實在是過於乏味，不如我們玩一點大的。” 　　“哦？怎麼說？” 　　“就拿一點實惠的吧，如果我贏了，你請我吃一個月的午飯，如果你贏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的午飯。” 　　聽起來這個堵約好像不是很大，可雙方心裡都清楚，這包一個月飯錢可沒有說有什麼上限的啊，這要是天天吃牛排西餐的，不遲早吃垮嗎。 　　唐建國咬咬牙，說：“行！” 　　蘇凈明伸出手，和唐建國握手，這就相當於賭約成立了。待唐建國走後，葉楓有點擔心的問：“不是，那可是當了二十年多年的老警探了，你不過剛剛研究生畢業而已你確定你能乾的過他？” 　　“哎呦，您就放心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去詢問去吧。” 　　審訊室裡，坐著一個弱不禁風，溫文儒雅的青年人，由於案件的特殊性，這次的審問是直接由葉楓和蘇凈明進行。 　　蘇凈明一眼就看到這人手上戴著的紅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送的。他的眼神犀利而又深邃，都真的有那種物理學家的風範，不緊不慢地看他們，眼神中帶有一些鄙夷。 　　葉楓可什麼也顧不上，上來就問他：“姓名，年齡，職位...” 　　蘇凈明馬上打斷了葉楓，然後親自問：“這位先生，你在這呆了這麼久了，會不會有些餓，需要我幫你拿點吃的進來嗎？” 　　對麵的眼神有點驚喜，然後擺擺手說：“不用，謝謝。” 　　在葉楓疑惑地目光下，蘇凈明繼續彬彬有禮的說著：“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請便。” 　　“請問您尊姓大名。” 　　“我姓姚，叫姚徹，是蕭城第一中學的一位物理老師。” 　　“您看起來文化底蘊很深厚的樣子。” 　　“可能從小的家教比較好吧。” 　　“我們這邊查到您是來自於一個很大的家族是嗎。” 　　姚徹愣了一下，一絲失落在他眼中被蘇凈明抓住了，蘇凈明接著問：“那我們換一個問題。您和周啟航的父親周瑞傑是什麼關係。” 　　“周啟航啊，那小孩我知道，好聰明，不過我和他爸沒什麼太大的交集，他就是學生家長而已。” 　　“那您知道周瑞傑死了嗎？” 　　“啊？”姚徹有些驚訝，“不是前幾天才來我家的嗎，怎麼會這樣？” 　　“但是事實現在就擺在這裡，周瑞傑死了，就在三天以前，從你家出來的那天晚上。” 　　“那，那周啟航怎麼辦？”姚徹似乎很關心周啟航。 　　“這您不用擔心，周啟航我們會幫忙照顧，但我們希望你能提供一下當晚您和周瑞傑直接發生了什麼。” 　　“是這樣。周瑞傑那天晚上跑到我家來，和我討論有關於他家孩子學習的事。我和他說周啟航是一個很有天分的孩子，不用怎麼學也能取得全校前幾的好成績，然後周瑞傑和我說他想讓他的兒子也去當個物理老師，問我有沒有什麼建議。我嚇壞了，這麼好的孩子如果和我一樣當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物理老師，豈不是浪費了他這麼聰明的腦子？但不管我怎麼說，周瑞傑就是想讓周啟航去當一個物理老師，我不耐煩把他打發走了，結果...” 　　“嗯，大致情況我們已經清楚，但是還是有一些細節需要您來補充。那天晚上，周瑞傑是幾點來您家的，又是幾點走的。” 　　“7:00來的吧，然後七點半我就把他趕走了。” 　　“周瑞傑八點遇害的，時間上完全對的上。”葉楓在蘇凈明耳邊瞧瞧說。 　　“那，真的之前您真的和周瑞傑一點聯係都沒有嗎。” 　　“當然了，我的學生這麼多，學生家長也這麼多，那要是每一個家長我都這麼聯係的話，我一天到晚就隻能忙活和他們說話了。”姚徹苦笑著。 　　“我感覺這個姚徹沒有其他疑點了，我們可以收了。”葉楓輕聲說。 　　蘇凈明卻搖了搖頭，說起正在記錄的本子和筆，問：“最後一個問題，您和周啟航的關係好嗎？” 　　姚徹被這個問題問的錯不及防，支支吾吾地說：“當然好了，這個學生聰明，所以平常我也會更加關注一點。” 　　蘇凈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和葉楓出了審訊室。 　　回到會議室，葉楓剛想把白板上的姚徹擦掉時，蘇凈明把他攔住了：“哎別擦，這個人不簡單。” 　　“怎麼說，感覺這人不就一個普通人嗎，剛才的談話也沒有什麼疑點啊。” 　　“不，有疑點，您當了這麼多年警察了，這個姚徹他是應該是第一次來警察局吧，寧見過有人第一次來警察局這麼坦然自若的嗎。” 　　葉楓想了想：“好像是沒有。” 　　“這家夥表現的太正常了，反而有些不正常，按道理講，浙江滬應該會很緊張的問我們他怎麼了，或是發生什麼事了，等他到像是東道主一樣坐在那裡，我們倒成了被審訊人了。” 　　“所以你那麼禮貌的和他說話就是為了降低他的警惕？” 　　“不不不，找書苑 ｗww.zhaoｓhuｙuan．com 他的檔案資料裡麵不是寫了嗎，他來自於姚氏家族，這麼大個家族裡麵出了個這麼平庸的人，換誰都會覺得奇怪吧。而且，當我提到這個上麵的時候，這家夥的神情也是看見了的，就像他的家族是他的禁忌一樣。” 　　“姚氏家族家法比較嚴珂，所以姚家的孩子對家族有些抵觸也是非常正常的事。不過，這些又能說明些什麼呢。” 　　“目前看來是沒有什麼用的。不過，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語言發生了變化。” 　　“是，沒有之前那麼流利了。” 　　“這說明什麼你知道嗎。” 　　“這能說明什麼呀，頂多說明他比較喜歡周啟航這個孩子罷了。” 　　“不，沒那麼簡單。如果這個孩子和他的關係真的有他說的那麼正常的話，那麼他說出最後那一句話的時候應該和之前一樣正常才對，而不是支支吾吾的，就像是不會說話一樣。” 　　“嗯，是有些道理，可我們也不好再去盤問他了，總不能出去再把他抓回來問一遍吧。” 　　“不，不用，那要反而會適得其反。我們需要的不是把他找回來問一遍，而是去他那的問一遍。” 　　“你的意思是？” 　　“我剛才特意放走他，為了讓他徹底放下他對我們的提防，到時候我們可以借著輔導周啟航的借口去他家，把我們真正想知道的事情套出來。” 　　“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既然姚徹這條線索斷了，那我們就在找一條線索，我們兵分兩路，你去蕭城一中，我去找周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