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朱寰安偏頭。 修士達到地鎖境五重,解開胸前的巨闕之鎖後體內氣血充盈,血脈之力雖然稀薄,但也能反哺肉身。 不過這隻是緩解饑餓的無奈之法。 便是天封六關的絕頂高手也得按時吃飯,超過一月不吃不喝,就要被活活餓死。 隻有步入半聖之境,修出仙魔內丹,才能與天地交互,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不食人間煙火。 想起這幾日在山裡穿行,朱寰安點點頭四下看去,眼神停留在一處麵攤。 “行,那就去吃碗麵吧。” “嗯?” 還沒走出一步,朱寰安轉頭,皺眉看著扯住自己衣衫的慕容凈顏道:“你做什麼?” 慕容凈顏此刻戴著麵具,看不清表情: “師兄,你有多久沒來宣城了?” “怎麼了?” “你不想知道一些最新的消息麼?” “何意。” 伸出一根手指再次指了指對麵的酒樓,慕容凈顏娓娓道來: “師兄且看,那酒樓裡的人三杯過後侃侃而談,我們初來乍到,自然是要深入群眾,探聽一番宣城近況。” “不必,我自有辦法了解。” “師兄!!!” 見朱寰安油鹽不進,慕容凈顏隻好鬆開衣袖,攤手道: “咱們整日采野果喝泉水,你倒是無所謂,可我還在長個兒呢,好不容易進城了不能真隻吃碗麵吧???” 若是換成周行,朱寰安已經甩袖子走了。 不過打量了兩眼慕容凈顏,朱寰安不自覺得有幾分道理。 身為一個‘女子’,這師妹看著是有些過於營養不良。 “唉。” 嘆了口氣,朱寰安邁開步子。 “那便打探一下情報吧。” 悄悄在朱寰安背後猛揮拳頭,慕容凈顏露出笑意,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果然沒錯,不爭取爭取難道蹲路邊吃素湯麵啊。 這酒樓雖然地處宣城僻靜之處,甚至連個牌坊都沒有,可連日來卻是生意興隆,無它,唯和衛道司同處一條街沾了光。 大堂裡小二忙的不可開交,見沒人招呼,慕容凈顏和朱寰安徑直拾階而上。 不消片刻,二樓露臺此刻隻剩一張空桌了,恰是風景最好的角落,慕容凈顏見狀快步上前占下這張四方小桌,對著朱寰安揮了揮手。 朱寰安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他低眉瞥了眼這張桌,最後還是將黑刀拍上緩緩落座。 正準備看看菜單,慕容凈顏忽然察覺到許多目光。 “喂,那兩個人哪來的,敢坐那張桌?” “小點聲,那個紅頭發的家夥就是前段時間滿城尋美的朱公子!身旁的麵具人倒是不知身份。” “就是他??不是說這朱公子離開宣城了麼...” 慕容凈顏抬頭問道:“大師兄,這桌子莫非是誰人專座?” 朱寰安手此刻正閉目養神,揮了揮手: “既然這桌上沒刻下名字,便是誰愛坐誰坐,你快些點吧。” 小二這會兒也抽出了手,快步來到了桌旁,將白色毛巾往後一搭擦汗道: “二位客官要吃點什麼?” “有沒有生蠔?”慕容凈顏抬頭。 小二聞言一臉懵逼:“生蠔是何物?” “唔...那先來個韭菜炒雞蛋吧。”慕容凈顏抬頭看向朱寰安,見朱寰安閉著眼沒有反應,便指著菜單低聲說道: “香菇燒栗子。” “香湯烏骨雞。” “黑芝麻粥。” “最後再來一壺枸杞茶,我師兄愛喝。” 小二飛快的寫下幾個菜,眼神微微變化,看向朱寰安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姑娘這菜點的不錯,你師兄真是好福氣,馬上就來!” “誒,麻煩了!” 慕容凈顏滿意的活躍了一下筋骨。 突破地鎖五重後,身體雖是好了不少,但不知道是何緣故,皮膚仍是白的有點過分,說話也隻能細聲細語否則就會感覺很累。 擱老中醫來說,這就是腎虛! 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吃點好的,必須食療一番。 “方才在甬道裡,那老頭跟伱到底說什麼了?” 突然朱寰安開口問道,他眼睛打開一條縫,拿起桌上的酒壺晃了晃。 慕容凈顏不假思索,立馬回應道: “那老頭要我勸說師兄和奪天樓合作,說是五日後衛道司就會對妖人展開總攻,他願意幫師兄奪取聖血。” “不需要師兄刻意做什麼,隻是在奪取聖血時能牽製住衛道司的人便可。” 說完慕容凈顏看向外麵的風景,夕陽沉墜,宣城即將淹沒在無邊的夜色當中。 可實際麵具之下,卻是在觀察朱寰安的表情。 其實在得知劉奕的安排後,慕容凈顏便有了算盤。 畢竟自己這個大師兄可不隻是能嚇退天封高手的程度,他若是不要命,可能那能壓製宣城衛道司壇主的妖人也會被其一招斬殺。 若是可以,理應合作才是,反正奪天樓的目的也並非妖聖之血。 “五日後?”朱寰安將酒杯放在嘴邊,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微微抬頭,可是慕容凈顏的麵具是上品靈寶,不僅能隔絕神念,甚至他的法眼都無法看清麵容。 “奪天樓伎倆很多,話隻可信三分,不可盡信。” “我棄劍山莊與奪天樓井水不犯河水,更沒有必要因此得罪衛道司。” 慕容凈顏點了點頭,沒有絲毫勸解的意思,隻是裝出靈光一閃說道: “哦對,那老頭還說了一句,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五日後若有大戰發生,若是我們碰到奪天樓的人,隻要沖他們說一個暗號便不會被誤傷。” “暗號?” 朱寰安淺笑:“這倒是個好辦法,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煩,說說看這暗號是什麼?” “你的生辰。” “?” 朱寰安的表情一僵,反問道:“我的生辰?” “是啊,你的生辰。” “胡說八道,他們何來途徑知道我的生辰。” 朱寰安慍怒,將酒杯稍重的砸在桌上,發出的悶響令周圍的人都探頭看來。 “不是的師兄,是那暗號叫:你的生辰。” 朱寰安眉頭大皺,試探性的問道: “暗號真是五月二十?” 慕容凈顏眼看說不清楚,一拍腦袋,俯身在朱寰安麵前的桌上比劃起來: “師兄呀,暗號隻有四個字,就是你,的,生,辰!” “...” 意會過來的朱寰安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麵色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瞧見這張陰森的麵具正近在遲尺盯著自己,朱寰安抬頭就朝慕容凈顏腦袋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 將酒杯一飲而盡,朱寰安側過身: “這是哪個殺千刀想的暗號,真是晦氣!” 就在小二開始陸續上菜時,酒樓下卻緩緩停下幾匹大馬。 為首一人英姿颯爽,是位身著錦衣的靚麗女子。 她抬眼看向酒樓,將身後的披風隨手丟給身後的麾從,翻身下馬。 “朱公子,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