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打1棒給個甜棗(1 / 1)

沒有什麼,比看著敵人扭曲的臉更令人愉快的了。   至少,對安洛斯來說是如此。   不。   現在來說,他和畫像之間不是敵對,而是奴役關係了。   【嗬——嗬——!】   畫像氣得渾身抖如篩糠,一雙黑洞似的旋渦眼瞪著安洛斯,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拆骨入腹。   然而,它卻不敢再異動。   方才那短短一瞬,已經擊潰了它所有反抗的勇氣,甚至直接剝去了憤怒的外殼,露出其內濃濃的恐懼。   木質畫框已經分崩離析,像踩了一腳的餅乾一樣。   這傷勢等同於人類的粉身碎骨,隻是畫像不會死亡罷了。   “別那麼看我呀,”安洛斯愉悅地笑道,“你不是已經答應替我做事了嗎。”   【你、你沒說會是這種不容反抗的製約!你這個卑鄙的人類!】   “不容反抗?怎麼,難不成……你一開始還想趁我不注意,對我做點什麼?”   【......】   畫像不說話了。   反正它已經被那根邪門的白線給拴住,反抗不了了。   它便也不裝了,擺出一副臭臉,癱在地上不動了。   俗稱擺爛。   有脾氣,但沒骨氣。   安洛斯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性格馴服後,會是一條忠誠的好狗——   啊不,是部下。   係統浮現眼前。   【逃離的畫像】   【等級:13級】   【態度:怨恨】   【技能——】   【①畫中人:寄宿在有靈性的油畫畫作中,以此形象出現在噩夢世界;完全侵染對方後,可取代對方來到現實世界】   【②油彩畫廊:畫像的噩夢空間,大小為半徑60米圓形區域;在此噩夢空間內可使用油彩之力】   【③融合技能:未解鎖。巫師學徒10級後解鎖】   果然跟普通的【畫像】小怪不一樣。   等級居然達到了13級嗎。   怪不得打起來這麼費勁。   安洛斯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越了數級擊敗“安娜”畫像,是多麼不可思議、違反常理的事。   也不怪,畫像最初那麼自信滿滿。   安洛斯瞥了一眼擺爛的畫像,思忖片刻,開口道:   “你是從色欲畫家那逃出來的吧?”   雖然是疑問句,可語氣卻是肯定的。   聞言,畫像一下子抬起頭來,震驚道:   【你怎麼知道的?!】   它覺得,它今晚已經說了這句話很多次了。   然而,這個人類每次都能給它帶來新的沖擊。   就算知道像它這一類畫像,都是來自噩夢領主色欲畫家。   可又怎麼會知道,它是從那裡逃出來的呢?!   難道這白線還有探查的功能?!   畫像可不知它自己的名字就是“逃離的畫像”。   它戰栗而警惕地覷著安洛斯,深覺麵前這個人類深不可測,絕非表象那般柔弱可欺。   這不,它已經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了代價。   沉默片刻,畫像嘶啞地開口:   【沒錯,我是從......那位大人手下逃出來的。】   【不知為何,我明明隻是最底層,連臉都沒有,一張隨意塗抹出來的畫像,卻產生了神誌,擁有了名為“情感”的東西。】   【但這是不被允許的,那位大人不會允許一個下等東西擁有思維,那是對祂的褻瀆。】   【原本,我作為殘次品,是應該被銷毀的,但我利用噩夢空間設法逃出來了......當然受了重傷。】   【輾轉反側,當我重新恢復意識時,就已經寄宿在這幅畫像上了......接下來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畫像說完,就閉嘴不語了,心內產生一抹羞憤與黯淡。   被如同神明一樣的製作者厭惡,乃至要銷毀。   好不容易逃出來,還栽在了這個人類身上。   何等悲哀。   也許,這就是它背叛那位大人的懲罰吧。   就在這時,一股溫潤的能量突然流淌入畫像的身體。   灼熱的火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月輝一樣的清朗,修補著它破爛的畫布、裂開的木框。   畫像驚訝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眸。   安洛斯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按在畫像臟汙斑駁的腦袋上,溫柔地說:   “悲痛都過去了,在我麾下,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委屈。”   【……】   不知為何,明明安洛斯的笑容聖潔到能直接去教堂當聖子,但畫像卻莫名打臉個寒顫。   好像,就連靈魂都要被利用殆盡了。   就連它原先的主人,噩夢領主,都不曾給過它如此感覺。   ——由強烈的欲望、七大罪孽,衍生而成的七大噩夢領主,統治了整個噩夢世界。   像安洛斯這種的,可以說是“野外小怪”。   噩夢領主之一的色欲畫家,在一年後將整個大活。   祂降力於信奉噩夢之神的邪教徒,企圖將整個紅玫瑰帝國,收入祂的畫框之中!   當公測1.0版本開始時,噩夢與邪教徒,已經在帝國肆虐了。   噩夢都會互相吸引,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一個噩夢的產生,如果不及時凈化,就會連帶出一連串噩夢。   蒂安家宅邸化作扭曲的噩夢空間,也是受到了影響。   1.0版本的主線任務,便是對抗色欲畫家,阻止祂的瘋狂企圖。   努力下,玩家們最終成功了,但依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無數人流離失所,國力衰微,紅玫瑰帝國在接下來的幾大版本更迭中,都沒有重回往日輝光。   “命運將我們牽連到一起,”安洛斯注視著畫像,深奧地說,“指向了未來的災難。”   ?   畫像不明所以,隻覺得這人類說得好生牛逼。   如果它知道安洛斯的意思,是讓他倆未來一塊對付它的前主人的話。   估計它能直接當場自焚。   太瘋狂了。   安洛斯沒有跟畫像多解釋,因為,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明晃晃的功勛,漂浮在眼前。   ——乾掉一個噩夢領主,算不算大貢獻?   能不能讓他獲得娜梅莉亞學院的哈姆雷特獎,拿到完整妖精活性大腦?   能,安洛斯覺得,這可太能了。   到時候,估計直接讓國王給他頒發獎勵都行。   “嗬嗬嗬......”   安洛斯輕笑出聲,畫像看著他嘴角掠起的那抹笑意,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   總有種不詳的預感......這人類又在想什麼幺蛾子?   有時候,畫像都不禁懷疑安洛斯的種族。   因為,這個人類,比它這個噩夢生物,都更像噩夢生物。   天生反派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