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劍麵色凝重,剛才的那一瞬,他看都沒看清,更別說做出反應了。 這剛才要是他和陳靜直接下去的話,恐怕下場和那兩隻小白鼠不會有什麼區別。 現在可以肯定,那老人就是他們的送信對象了,伸出老人袖口的柳枝,應該就是一隻詭。 而且是一隻很恐怖的詭,殺人規律還未知,單從效果來看,是一種必死的殺人規律。 身後的陳靜更是什麼都沒看清楚,看到那兩攤如爛泥般糊在墻上的小白鼠,隻感覺到一陣陣後怕。 秦劍深吸口氣,定了定神。 眼前的情況有些棘手,不確定下麵那隻詭的規律,他也不敢直接下去。 從剛才那兩隻小白鼠的遭遇來看,這隻詭有很大的概率是一種無解的規律,可能就是隻要接近它就會被攻擊。 那麼這次送信的任務就很難完成了。 這一刻,秦劍都有了一種扭頭就走的沖動。但是想想,他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金,用陳靜的錢買了好幾個黃金裝屍袋,而且還接受了人家的一套房子。 這種情況下,他還真做不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來。 隻能賭一把了,秦劍回頭和陳靜交代了一聲,讓她自己小心。 他還不信了,他有係統傍身,還駕馭了一隻厲詭,還有能夠壓製厲詭的板磚在手,裡麵的那隻詭能秒他? 雖然嘴上說著要莽,但是秦劍的實際行動還是十分從心的。 隻見他身上的毛發迅速變紅,紅的發光的那種,一股紅芒從他的腳下開始蔓延,向著那地窖而去。 這是他全力摧動體內厲詭的效果,有些類似詭域了,這是他不久前剛發現的,在這蔓延的紅芒範圍內,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可以壓製裡麵的人或者詭。 沒錯,就是壓製,這是他駕馭的詭的能力,通過讓別人長出紅毛,達到壓製的效果。 隻可惜,這個能力的範圍還是小了點,很快,紅芒占據了整個麵積不大的地窖,秦劍知道,這便是他的極限了。 當下便控製著紅芒,全部落在那個老人身上,剎那間,赤芒大盛。 那老人的身體上,片刻間便長出了長長的紅毛,散發著奇異的紅光。 就連那伸出老人袖口的柳條上,也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紅毛。 這一刻,秦劍能清楚地看見,那柳條擺動的幅度,已經幾乎停滯。 然後,秦劍手一翻,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板磚,那是半截古樸的青磚,上麵還纏繞著金線。 掂量了兩下,秦劍便用力把板磚丟了出去。 下一刻,那板磚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株柳條上麵,死死壓住。 這可是秦劍這兩天努力的成果,嗯,努力練習扔板磚。 可以看到,板磚壓製詭的特性已經生效了。那柳條上本來挺立的葉子,在接觸到板磚的一刻便耷拉了下來,仿佛失去了生機。 秦劍臉上也終於放下了之前的凝重。 保險起見,他又拿出了兩隻小白鼠,丟了下去。 看到落在地上的兩隻小白鼠仍然活蹦亂跳的,這下兩人終於可以放心了。 秦劍踩著那簡易的,隻是用幾根木頭胡亂拚成的木梯,小心地下到了地窖。 雙腳落地,沒有發生意外,這才小心地走上前去,手中,一個行李箱大小的黃金袋子早已打開。 沒錯,他準備關押這隻詭,來這一趟,總不能空手回去吧?更何況,他還出了這麼大的力,全力摧動身上的厲詭,必然會加速復蘇。 這可相當於消耗了他自己的壽命,不拿回點利息怎麼甘心。 更何況他還要準備駕馭第二隻詭了,先不說這隻詭合不合適他駕馭,單是一隻詭價值一個億這一點,就值得他冒這個險了。 秦劍把手伸進袋子,隔著黃金袋子抓住了地上的柳條,在不影響板磚的情況下,把這隻柳條詭包了起來。 然後用力,嗯?這柳條怎麼抽不動? 仔細看去,原來,這柳條居然不是插在老人的袖子裡,而是長在老人的手腕上。 那柳條形狀的厲詭已經和老人連成了一體,怪不得。 秦劍沉思了一下,然後又拿起了旁邊的板磚,然後掄圓了胳膊。 一下,兩下。 沉重的板磚砸在了柳條的根部,一聲聲沉悶的咚咚聲響起。 幾下過後,已經能夠看到,那柳條的根部被砸得開裂,有了要斷開的征兆。 秦劍麵色一喜,果然有效。 果然是隻有詭才能對付詭,他猜對了。 這板磚是用厲詭製作的,自然可以發揮它的特性。 又砸了幾下,隨著啪的一聲,那隻柳條詭的根部直接被砸了個稀碎,脫離了老人的身體。 秦劍眼疾手快,布袋一收,黃金製作的袋子把整個柳條裝好,然後拉鎖拉緊。 同樣黃金製成的拉鏈嚴絲合縫,把整隻柳條詭成功關押。 抹了把頭上冒出的虛汗,秦劍這才抬起頭,看向還在地窖入口發呆的陳靜。 “還愣著乾什麼,該送信了。” 隨著秦劍嗯呼喊,坐在輪椅上的陳靜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地從身上找出的信件。 這封信自從在郵局裡拿到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就一直貼身收藏,沒敢半點馬虎,沒辦法,對於信使來說,這詭郵局的信件,就是他們的命。 由於陳靜下肢癱瘓,沒有辦法下到地窖,隻能用力把信封丟向了秦劍。 秦劍卻並沒有伸手接,一方麵是因為他正在小心地拿著那隻裝著柳條詭的黃金袋子,另一方麵,他剛動用了赤發詭,還在努力平復著體內厲詭的躁動,也來不及動作。 然後那封黃色的信件就在兩人的注視下,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還沒等秦劍上前撿起,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封信剛一落地,便立刻無火自燃,眨眼間便燒了個一乾二凈。 信件化為灰燼,這代表著送信任務的完成。 二人麵麵相覷,院子外麵似乎有一隻烏鴉飛過,發出了嘎嘎嘎的叫聲。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夕陽最後的餘暉已經無力再映照那漫天的雲霞,隻能在天邊留下一抹深紅。 出村的道路上,走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背對著那抹赤色,宛如從黑暗中走出的巨人,影子被拉得老長。 二人正是秦劍和坐著輪椅的陳靜,他們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驚險中恢復過來,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的村子裡,他們剛剛離開的地窖中,那本來靠著墻坐著的老人屍體,不知何時已經被躺下。 正躺在地窖中間的空地上,那屍體身下的泥土不斷翻湧,蠕動。 不一會兒,整個屍體已經完全陷入了泥土,原地隻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墳包。
第18章 詭柳(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