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奇怪的楊樹(1 / 1)

三裡胡同,一座藏在深處的宅院。   幾個混混樣的年輕男人正在院裡喝酒打牌。   另外幾人圍在一處鬥雞,樹旁拴著一隻大犬。   有一人袒胸露腹,坐在正屋的門檻上。   他長著一張大臉,大小眼,撲風耳,頜下還有一大叢胡須,十分醜陋。   有一人如狗腿子一樣,站在他身後,幫他捏肩。   “大哥,力度合適嗎?”   男人瞇眼點頭,從旁邊地上抄起一壺酒,喝了一口。   “舒坦啊!”   身後的狗腿子按得更加用力了。   男人又喝了一口酒,砸吧幾下嘴巴,總覺得缺點什麼。   “老子的香肉呢?”   他扯起嗓子怒吼一聲,就有人從後院飛跑趕來。   他手裡噴著一碗熱乎乎的肉。   “來了來了!”   這人趕忙將碗放下,雙手不斷撚動耳尖。   “剛出鍋,依著老大的意思,加了茴香八角,香噴噴嘞!”   老大滿意點頭,抄起一塊肉就往嘴裡啃。   肉汁飽滿,牙齒咬下,汁水四溢。   “香啊!”   男人啃著骨頭,眼睛瞥向角落另一邊。   那裡放著一座鐵籠,籠子裡關著一老一少兩男人。   兩人鼻青臉腫,穿著儉樸,一看就是生活貧苦的百姓。   不知犯了何事,要被關在這裡。   肉香四溢,兩人聞到香味,都不禁咽了口口水。   “想吃嗎?”   男人拿起那碗香肉,慢悠悠走到兩人身前。   少年不自覺點頭,旋即又趕忙搖頭。   他應是吃過苦頭,才如此驚慌。   “我也覺得香,你家的嘛。”   男人咧嘴一笑,大黃牙裡塞滿嘞肉。   少年麵色一頓:“大黃……”   他突然發狂,猛地撲上前,瘋狂拽動鐵籠。   男人渾然不懼,反倒哈哈大笑。   “你想吃,我倒不給你吃了,你不想吃,我就非要灌給你吃!   來人啊,給老子將他抓出來,給他飽餐一頓!”   庭院裡幾個小混混獰笑上前,將少年從鐵籠拽出,將他按在地上,嘴巴撬開。   “昨日一天沒吃飯了,今天可得吃飽一點!”   男人大笑,把碗遞給小弟。   老人想上前救少年,卻被一拳打翻在地。   哀嚎與獰笑聲混合,疾苦從中生。   男人走到樹旁,摸了摸自己的愛犬。   “狗也要跟對主人,才不會被人吃,還能吃人!”   男人搓了搓狗頭,笑問:“是不是這樣?”   大犬適時汪了一聲,男人更是高興。   門被推了開來,幾位小弟走進。   “大哥,我們去見了那兩個臭太監,好好羞辱他們一頓!”   “娘的,真是沒種的孬貨,這都不敢打上來!”   “人家本來就沒種嘛!”   “哈哈哈!”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暢快。   男子點頭,說道:“好,你們都做得好!這次完成了那位大人的交代,咱們以後在炎京……有沒有被人跟過來?”   “放心吧老大,我們哥幾個做事你還不放心?妥妥的……”   話沒說完,旁邊響起瓷碗碎裂的聲音。   “他奶奶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旁邊按住少年的幾個混混大怒,你一拳我一腳地打在少年身上。   老人紅了眼,拚了命撞過去,卻又被打倒在地。   男人看著摔在地上的肉,麵色陰沉。   “他奶奶的,叫你吃你不吃,現在叫你給狗吃!”   他解開大犬鐵鏈:“去,吃飽來!”   大犬興奮跑出,眼睛發紅。   看它體型壯碩,絕非普通犬種。   看其神情兇狠,隻怕男人沒少做這樣的事。   大犬一腳啃在少年腿上,死死不肯放。   少年慘叫,老人哀嚎。   一人打得興起,看到旁邊放著一個鐵棍,一把抄起,要往老人頭上砸去。   隻聽轟隆一聲響起。   一道人影飛出,撞在男人旁邊的樹上。   男人愣住,定睛一看,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那裡。   眾位混混也很是驚愕,紛紛看向那道人影。   “伱這狗,兇啊。”   人影抬腳,放在大犬頭上。   大犬不懼反怒,抬頭張嘴就咬。   狗隨人,主人惡,它就惡。   又聽得轟隆一聲,大犬被踢飛出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男人大叫一聲,惡狠狠瞪住那人。   “你是誰?”   “在下,李青叢!”   趙笙雙手兜袖,笑著說道:“受朋友所托,來這裡救兩個人。”   少年和老人渾身是血,得了喘息之機,抱在一起,看向趙笙那高大的身影。   “不用怕,我來了你們就沒事了。”   “他奶奶的,原來是兩個沒種孬貨請來的!”   男人麵部猙獰:“你知道我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趙笙就沖到他麵前,屈膝重重一頂。   “說誰沒種?”   趙笙麵色平淡,男人張大嘴巴,麵色紅紫,弓腰如嚇,倒在地上。   男人還是磨皮境的武夫,十分耐打。   趙笙抬腳,對準男人襠部,又是一腳。   真是雞飛蛋打。   男人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眾多混混見狀,啊啊大叫,抄起家夥就要跟趙笙拚命。   宅院內,忽起驚聲一片。   飛鳥掠過,院內已倒下一大片人,隻有幾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在酒樓的時候,是你們罵我好友沒有種?”   趙笙看向那幾人,雙目瞇起。   幾人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就要跑走。   宅院內,又響起破蛋聲,仿佛蛋液都流出來了。   老人和少年怔怔看著那人的暴烈手段,不禁又咽了口口水。   但轉念一想,這群人這麼折磨自己,該!   不過是仗勢欺人的混混,趙笙輕而易舉就能將他們打翻。   “走,待你們去見一個人。”   趙笙側頭,看向少年老人。   酒樓內,小桂子正焦急踱步。   趙笙推開房門,笑道:“不用著急,我剛剛找到我朋友了,他很厲害的。”   “可他們藏在哪裡豈是容易找的?我們無權無勢的。”   小桂子嘆了口氣。   有天地無極功,那幾人隻要在我麵前出現過,就逃不走……趙笙摸了摸鼻尖。   “希望你朋友能成吧。”   小桂子又嘆了口氣。   “我都說了,他很厲害的,現在搞不好都帶人過來了。”   趙笙悠悠說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剛剛他救了小桂子父兄,為不引起小桂子懷疑,便自己先跑了回來。   算算路程,也該到了。   “怎麼可能?”   小桂子半點不信,外頭就響起敲門聲。   他趕忙撲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老一少,都滿臉血汙,但眉眼之間,與小桂子都有幾分相像!   “爹……哥?”   小桂子頓時紅了眼。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陣兒。   “小笙子,你那朋友真厲害,怎麼不過來呢?”   小桂子擦了擦眼角淚水,笑著道:“還沒好好感謝他呢?”   “貴人事多唄,你父兄沒事就好。”   趙笙笑著對小桂子父兄點了點頭。   兩人完全沒有認出趙笙來。   原來當年小桂子家人會將他送去宮中,也是別有一番苦衷。   家人團聚,自要好好珍惜。   海總事給了兩人二日散值,趙笙不打擾小桂子,獨自在外麵晃蕩。   他心中一動,抬腳往皂衣巷走去。   齊宅猶在,沒有被封。   坊市被偷一事,已是去年。   查此案的杜千戶死了,他的好友李千戶也死了。   料想如今也不會在此地設下埋伏。   趙笙越過院墻,雙眼頓時一怔。   他看到了角落的楊樹,已長成了通天大樹。   可就在去年,它還隻剩一截!   “難道是那塊青靈木牌?”   趙笙喃喃自語,走到樹旁,發現當日被自己戳出的洞口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