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又見沈廉(1 / 1)

異變來得太突然,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趙笙那滿手的血和腦漿,眾人更是膽顫心驚。   這就是你說的有話好好說?   頭都給你捏爆了,還怎麼好好說?   趙笙拍了拍手,轉頭瞥向陳母。   “武功不好,就不要學人打架。”   再側頭環視眾人,笑道:“要打架,就要狠一點。”   話音未落,他兩掌齊出,打出赫赫風雷聲。   掌力如滔天駭浪,猶如四堵厚厚的墻,將所有錦衣衛困住。   又聽一聲雷鳴響起。   趙笙身披雷光,掃過眾人,對著他們的頭一拳一個。   砰、砰、砰……氣墻內,爆起朵朵血花。   都是五重熬筋境的武夫,吃不住趙笙一拳。   就算有六重鍛骨境,也都被趙笙如西瓜般打碎。   如此慘烈景象,真是將陳母和穀王妃驚住了。   十幾個無頭屍體就要倒下,趙笙再一伸手,一股股無形氣流湧出,插進每人身體裡。   血氣被迅速逆煉,化作一縷縷真氣純元,湧入趙笙體內。   十幾個屍體,全部變成乾屍,就連衣物都托不住了。   噗、噗、噗……屍體全部倒地,但隻能發出輕微聲響。   他們輕得好像一張被子。   穀王妃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不讓他看見這恐怖一幕,她也在瑟瑟發抖。   但陳母不然,她直愣愣看著趙笙出手,到最後看到他將錦衣衛都變成乾屍後,眼睛更是通紅起來。   趙笙彎腰,在一具屍體上將手上血跡擦乾。   “好了,將他們衣服扒光燒乾凈,再把他們都埋了,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趙笙話音未落,眼神又是一變。   因為他看到遠處正跑來一人。   同樣是黑底金紋飛魚服,且還踏空飛來,像是十分著急。   “何必呢?”   趙笙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一拳擊出。   “何必逼我殺人?”   拳風極猛,恰好在那人躲無可躲之地,直接將他心口擊穿。   “你們……是誰……”   那人口中猛吐鮮血,死不瞑目。   趙笙收拳,感到有些疑惑。   想要撓頭,又怕臟了頭發。   那人緩緩倒地,另一道人影怔怔站在後麵。   趙笙看了一眼,眉頭挑了挑。   “還是老熟人。”   隻見前麵,站著一位如狼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堅毅,但看見趙笙時,卻變得疑惑起來。   認清趙笙後,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此人正是沈廉!   ……   荒郊野外,火光沖天。   趙笙蹲在一旁,忽然覺得自己手裡少點什麼。   要是來根煙,更像燒肥的老大爺了……趙笙撚轉手指。   燎天的火光照耀著他,將他的影子拉長,張牙舞爪,如妖魔鬼怪。   其實若不是陳母逞強遇危,他還真不想出手對付錦衣衛。   但也無所謂,自從出宮走金陵,他發現自己對殺人放火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殺掉十幾個為非作歹的錦衣衛,跟踩死螻蟻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苦了沈廉。   他站在一旁,默默不敢說話。   趙笙現在用的臉容,與當初在詔獄時一樣。   沈廉也隻知道他叫做李青叢。   火光搖曳,崩起火星,發出劈啪聲響,更顯野外寂靜。   火堆裡,燒的都是他同僚的衣物。   更可怕的是,他還被趙笙叫來一起扒同僚屍身的衣服、再將他們埋掉。   看著同僚變作人乾的屍體,沈廉當即想起那天在詔獄撞見的事。   一位黑衣人,將杜千戶活活吸乾。   而當時的趙笙,還是個獄卒,恰巧躲過此事,跑了出來,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如今想來,那黑衣人分明就是趙笙,他還要演戲!   沈廉眼角直跳,看向趙笙的眼神,越發恐懼起來。   “你說巧不巧,我救下穀王妃,你就從那人手裡救下另一位穀王家眷。   怪不得咱們在詔獄投緣呢。”   趙笙轉頭笑著說道。   還不如不投緣……沈廉眼角跳得更厲害了。   “莫要這樣看我嘛,你要不是為了此事才趕到這邊,我真會一拳殺了你的。”   趙笙依舊笑著說道,好像很是隨意。   但他自己知道,這不是玩笑話。   殺人放火,可不能讓人留下把柄。   他與沈廉雖熟,但也沒到可以隨便放過他的地步。   要不是他沖過來的緣由情有可原,趙笙真會一拳殺了他的。   原來剛剛那個被趙笙打穿心口的錦衣衛,之前跟沈廉一齊追捕另一位穀王女眷。   但那人見色起意,想要淩辱女眷。   沈廉看不過去,便要阻攔,沒成想兩人打了起來。   那人打不過沈廉就跑,還說要告發沈廉包庇罪犯。   沈廉心急,追趕起來。   結果跑到趙笙這邊,那人做了倒黴蛋,被一拳殺了。   也幸虧他跟趙笙熟絡,才有了解釋的機會。   “說說吧,你之前不是還在詔獄關著嗎?怎麼又被放出來了?”   趙笙拍了拍屁股,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站了起來,開口問道。   “本來詔獄關我的由頭就不合規,如今何千歲出兵九邊,跟隨的錦衣衛眾多。   人手一時緊缺,就將我放出來了,不止我,我大哥、三弟也都出來了。”   沈廉沉聲說道。   趙笙挑眉,笑道:“那你不白忙活一場,還被關進詔獄一回兒。”   “時也命也。”   沈廉搖頭。   趙笙又問:“然後你們就被派來江南抓人?”   沈廉還未回答,趙笙又抬頭望天。   “看來是有人帶話給你。”   趙笙笑著指天,夜空上,有飛鴿徘徊。   這是錦衣衛專門馴養的鴿子,可認人。   沈廉嘆了口氣,吹聲口哨,將鴿子喚了下來。   “也不瞞著大人了,這次我們是三兄弟前來,主要就是對付徐家!”   沈廉神情嚴肅,緩緩道:“我三弟與徐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聽說這次徐家遭了事,大肆封鎖水路。   這已犯了官場忌諱,我們三兄弟覺著機會來了,就想來江南看能不能找到徐家犯罪的鐵證!”   趙笙聽後來了興趣。   他與徐家也有隔夜仇啊。   “這是我三弟帶的信鴿,應是有什麼重要消息。”   沈廉解開鴿子爪下的竹筒,拿出一張卷好的紙條,展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徐家竟跟錦衣衛搶抓穀王家眷,何千歲知後大怒,要將徐家所有人逮捕!   徐府老太爺帶人逃路,如今正往揚州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