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海公公受傷(1 / 1)

說實話,在前往金陵前,趙笙也有想過要不要再回宮裡。   憑他現在的境界,在外麵待著也能吃香喝辣。   但走過這一趟旅程,見到許多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後,他越發覺出宮裡的好來。   宮裡起碼衣食無憂,不用吃了這頓愁下頓。   更重要的是,待在宮裡,他能安心習武。   若說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在哪裡,趙笙肯定會說是宮城。   這個銅墻鐵壁的地方,就連先天宗師都不能輕易殺進來。   若真有一日宮城破了,那這天下,也無了安生之地。   且對趙笙來說,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那就是待在宮裡,他更有機會獲得更多的皇室秘籍。   雖說他現在手頭上有了可直通先天宗師的吞元逆煉法,但畢竟還存在錯漏,貿然破境,隻怕不妥。   待在宮中,他可徐徐圖之。   就算賺不得躋身先天宗師的功法,總還有別的秘技。   也算技多不壓身嘛!   “宮裡明爭暗鬥雖多,但我隻做一個宗人府的小太監,也難摻和到我身上……”   趙笙剛想到這裡,就記起兩年前那場刺龍案。   “畢竟是少數,而且我現在已經是八重煉精境修為,真不行,再偷偷溜出宮去便是。”   趙笙感受著自己那一身磅礴無邊的力量,頓感底氣又足了起來。   三個月前,他在揚州擊殺徐老太爺時,因領悟斷木派三脈功法融合之妙,從而躋身煉精境。   或許是由於右臂上那三條被激活的紋路的關係,這三個月,他對斷木派功法的領悟越發深刻。   甚至比起他這幾年習練的皇室秘籍來,都還要更加深刻。   此刻的他,體內有三股斷木派功法融會貫通。   萬斷林海功的真氣分布在全身各處,時而舒散生機。   再由紮根於氣海的翠華轉元功攏聚,一齊運輸至丹田中的青木玄淵。   玄淵洞轉,將生機化作真氣精元,反哺自身。   除此之外,它們還可以精煉趙笙滋生的真氣純元,同樣化作精元。   這三個月來,趙笙一邊趕路,一邊用吞元逆煉法逆煉自身血氣,滋生純元。   再經由這一套周天,化作更加精煉的精元。   他當初本就是絕頂的蘊氣境,破境後更是不俗的煉精境。   這三個月勤耕不綴,在煉精境上的修為更是蹭蹭往上漲。   現在的他,若是在麵對李繼元與餘霸壯,已不會再輸。   “五十回合內,我與他們勝負在五五分,五十回合後,九一分!”   趙笙自信,但不自負。   他有這樣判斷,自然是基於當日與兩人對招得出的。   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隻怕要驚掉下巴。   李繼元和餘霸壯是何等人物?   江湖大門派的傑出弟子,是江湖難得一遇的天驕。   可趙笙僅僅修煉幾年,就有如此實力。   當真匪夷所思。   也正是有了這種實力,趙笙才有信心在皇宮自保。   他拿出通行令牌,給守衛禁軍檢查。   見是本人無誤,才放他進去。   走在偌大的宮道內,趙笙的心境比往常生了變化。   以前他覺得宮城就是吃人的地方,偌大的宮道更像是吃人怪獸的食道。   但現在,他已有心情欣賞宮城繁華來。   他走的是宮城側門,恰好要經過護城河與內閣。   趙笙站在橋上,遙遙遠望,忽然看到一位身穿布衣、頭戴白巾走進文華殿。   他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按理而言,進出宮城的官員,都要十分講究禮儀。   官服是必須要穿戴整齊的,步伐必須是從容不迫的,行事必須是秉節持重的。   一個做不好,就得被都察院的禦史參上一本。   但這人穿著如此隨便,就走進了文淵閣。   身份定然不簡單。   “莫不是家裡死了人。”   趙笙揉了揉小巴,眼睛微瞇。   江南徐府老太爺的兒子,就是文華殿的大學士。   按大離禮製,官員父母死後,需報告丁憂,停職守孝三年。   就算是內閣大學士也不例外的。   但聽說文華殿的徐大學士,乃是二輔,正是如日中天之時。   若是此時回原籍守孝,位置是定然保不住了,會不會被政敵趁機攀咬也說不準。   “所以你老爹就算暴屍荒野,你也不願回家。”   趙笙嘖嘖幾聲。   絲毫沒有此案真兇的自覺。   他也知道,丁憂之製,不是官員說不要就不要的。   徐大學士現在還能留在炎京,之前可能已是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而最後,是徐大學士贏了。   趙笙不知道其中風波多甚,但也不關他事,隻管看熱鬧便是。   殺人放火的是李青叢,關我趙小笙何事?   趙笙大搖大擺走回宗人府。   這條由錫慶門到貞順門的路他已走過許多遍。   宮裡四季的景象變化,他也看了許多遍。   任由花開花落,他自淡然處之。   好容易走回宗人府,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沒有看到熟悉的海總事澆花一幕,看到的卻是小桂子坐在大院唉聲嘆氣。   “海公公呢?”   趙笙走了進去,笑著問道。   小桂子見是趙笙,頓時跳了起來。   “小笙子,你回來了?”   他蹦蹦跳跳,十分高興。   “是啊,都走了大半年了。”   趙笙放下包裹,隨便坐在一張石凳子上。   “他們都怎麼樣了?”   小桂子很有眼力見給趙笙倒了杯水。   “都好,都安置下來了。”   趙笙笑著跟小桂子說了兩家人的安排,也說給他們都買了兩間店麵。   “啊,這不是讓你破費了……”   小桂子頗有些不好意思。   趙笙揮揮手:“咱哥倆誰跟誰啊?不計較這些。”   他抬眼看看四周,疑惑問道:“海公公呢?休息去了?”   可今日天色尚早,往常海公公是不會那麼早回房間的,一般都待在院子裡看花。   小桂子麵色頓時沉重起來,低聲道:“海公公他……”   趙笙眼神一變,沉聲問:“發生何事?”   小桂子嘆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廖州鄧總兵叛國,他妹妹是宮中寧妃,誕有六皇子。   但叛國是大罪,陛下大怒,將寧妃打入冷宮,六皇子被帶來宗人府左宗院關押。   六皇子被帶來的時候都已經天暗了,海公公親自在府前迎接,不知哪裡跳出刺客,欲要刺殺六皇子。   海公公為護住六皇子,被刺客打傷心脈,幾個月都走不出房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