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大操場北麵的場地。 賈甄如約而至,這麼早的大操場上人很少,他遠遠就看到了武少君和武少卿兄妹,走了過去,又看到他們的腳下放著一顆實心球。 “來真的呀?”賈甄精神有點兒萎靡地說。 昨天晚上吃完飯,仍心中“害怕”的賈甄打電話叫嶽思思出來碰了個頭,以便用最好的“狀態”迎戰“裂隙之主”。結果回到宿舍以後,被聚餐中聊的不夠盡興的舍友們纏著問自己和嶽思思的“進度”,很晚才睡下。 武少君沒說話,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拿著實心球,一條腿後撤半步,身體仰成弓形,然後猛得起身,把實心球拋出老遠。 武少卿也沒有說話,揀回球遞給賈甄。 賈甄在高中時候的體育課上摸過鉛球,還沒有扔過實心球,但他不認為自己不如比自己低一個頭還多的武少君扔得近。他學著對方剛剛的樣子,用盡全身力氣扔了出去,結果實心球半途就脫手了,飛出一個幾乎直上直下的弧度,落點還不到武少君剛才拋出的一半遠。 “雙手要狠狠抓緊球,出手的角度離地麵三十到四五度都可以,盡量低一些。另外,”賈甄以為武少君開始正式授課,沒想到還是聽到了預料中的話題,“見到你和嶽思思在一起了,我挺欣慰的。” “圖窮匕見了吧。”賈甄接過武少卿再次遞來的球。 “我今天叫他來,隻有讓他指導你一下這麼一個目的。”武少卿不滿地瞪了她哥哥一眼,對賈甄說。 “哦,文體委員挺盡責的嘛。”賈甄準備再扔一次。 “等一等,先活動活動,熱熱身,要不然一會兒會疼的,咱們今天也不能練太多次,會受傷的。”武少君阻止了賈甄,“我讓我妹妹把你叫過來,確實有些話想和你說。” “到底是誰叫我來的?你倆還不是一國的?怎麼說法都不一樣?”賈甄奇怪於兩個人話中的矛盾。 “我和他不是一起的。”武少卿說。 “我和我妹妹當然是一國的啦,不過,我要和你說的話和少卿沒關係,她今天就是幫咱們撿撿球,不插嘴,我們說好了的。”武少君笑了笑。 “也不會對我用超能力吧?”賈甄心有餘悸的問。 “不會,她現在也對你用不了,放心好了。”武少君拍了拍賈甄的肩膀,“是挺壯,但也有點兒虛胖。” “現在能說了?”賈甄本來想把手上挺重的球扔到地上的,但聽到武少君的話,忍住了沒有那麼做。 “你和嶽思思認識了,我就可以告訴你點兒事情了,等你和倪虹認識以後,我就可以告訴你更多,而等你和安然認識以後,我就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但是那時候,她估計也會跟你說了。” 賈甄的態度認真起來:都對上了,武少君的話與他和嶽思思的一些猜想吻合了。 “首先,我得問你,歐睿跟你說過‘事件收束’的概念嗎,這個詞就是他裝造的?” “沒有,”賈甄記得歐睿的幻影曾經提過一次“收束”,嶽思思也聽到過一次,但是他沒有說過“事件收束”,更沒有解釋過,“我是不是應該先找他去補補課,學習一下?” “我們不是一國的喲,我們的‘課’你最好不要都聽,會把你搞蒙的。” 賈甄沒想到武少君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種情況。 “我先問問你,‘同行者’這個詞你是怎麼理解的吧?這個詞也是歐睿創造的,但我隻是用,和他的概念可不一樣。” 賈甄皺著眉頭說:“歐睿說,有資格探索世界真相的人即為同行者,我不懂他的意思,我目前的理解是,同行者就是有超能力的人彼此的稱呼。” “很好,我也是這麼定義的,既然都用這個詞,有超能力就是同行者嘛,至於他說的什麼探索世界的真相,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說法罷了。” 賈甄沒有同意或反對對方的觀點。 “同行者賈甄,我們的超能力可不是歐睿賦予的,也就沒有理由用在他的‘目的’上,我們的超能力隻應該為我們自己所用。” 賈甄的眉頭皺得更深,他還不知道武少君和歐睿的關係具體如何,但已經知道兩個人的矛盾在哪裡了。 “歐睿想要搞清楚什麼‘鬱金香的秘密’,什麼‘世界的真相’,且不說他能不能做到,他的願望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既然有了超能力,就應該好好用它,否則,豈不是白白承受‘時錯癥’的折磨了?” “你直說吧,半天了還沒解釋‘事件收束’呢。”賈甄其實對於武少君是心存好感的,畢竟對方肯向自己說明這麼多事情,但由於歐睿還有歐睿的幻影更早跟他接觸,他先入為主得擔心武少君會把他引向“歧途”。 “好!那就先說清楚這個。”武少君說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妹妹,“如果你的青梅竹馬在你們12歲時出了車禍,你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擁有這麼好的學習成績,所以很自然地就會來到鬱金香學院,認識歐睿,認識安然,認識我們兄妹……” “這事兒你也知道?”賈甄都有些麻木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說過了呀,我是‘鬱金香’之王,知曉想要知曉的一切,哈哈,咱們繼續,”武少君笑了笑,扇了扇手掌示意賈甄先壓下自己的疑問,“所以陳蕊出車禍就是一個事件收束點,它直接導致了你來到了鬱金香學院,而隻要你來了,很多事情順理成章就會發生,你不來,故事改寫。” “就算……我也不一定會來鬱金香學院的吧?就算我高考成績不夠好的話,也可以有很多選擇呀?” “‘收束’嘛,你從字麵上也該能想到,除非出現什麼大的‘變換’,事件總是會出現一個‘固定’的,或者非常近似的結果的。” 賈甄又注意到“變換”這個詞,還有武少君在“固定”上也似乎有所重音,但是他這一次沒有立刻提問。 “你發動超能力拯救了陳蕊,‘變換’出現,然後就是某人費了一些力氣,才把你重新弄到鬱金香學院裡來,然後,你需要依次‘收束’於和嶽思思、倪虹、安然的相識,便會來到一個‘固定’的位置了。懂了嗎?” “懂了嗎……”賈甄嘆了口氣,“我被一些人說成是學霸,還從小受到一個奇幻小說作家的熏陶,但是,真沒懂啊。也不是完全沒懂,就是沒有抓住中心思想,你們到底想跟我表達什麼呢……” “我就說他懂不了,你和他說的太早了,有些概念他得自己慢慢生成才可以。”武少卿終於開口了,“咱們還是專心練球吧。” “沒關係,你繼續熱身,我揀最重要的,從頭再跟你說一遍。”武少君絲毫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