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錦城。 七月炎炎夏日。 刺耳的蟬鳴聲混雜著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回蕩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灼熱的陽光炙烤著黑色的瀝青地麵,熱量湧動,將整個空間仿佛都扭曲了起來。 一副黑框墨鏡懸掛在少年挺翹的鼻梁上,他抬起頭看向上方,手裡拿著一根即將被熾熱融化的老冰棍。 轟鳴聲響起。 一輛疾馳在樓宇之間的列車駛過,在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葉,也帶起了秋的蕭瑟。 白野“注視”著這一切,直到列車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他的肩頭被一張有力的手掌拍了一下,一隻有些黝黑的手臂樓主了他的肩膀。 “就你叫白野啊,跟我們有一趟。” 白野清秀的臉龐上神色一怔,他沒有亂動,他的背後被一柄尖銳的東西頂住。 白野轉頭看向旁邊摟著他的青年。 “我有得罪過你們?”他挑眉看著周圍的人,在記憶當中,並沒有和這群人出現過任何交集。 一群黃毛青年圍繞住一個清秀少年,不用想都能猜測出會發生什麼。 周圍有不少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他們雖然有心想要上前幫助少年,但臉上隻是閃過短暫的猶豫後,便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一群黃毛手裡拿著小刀,小刀鋒利的像新買的一般,時不時的將刀子在手中轉動幾圈。 炎炎的耀陽下,微風拂過,將地上掉落的黃葉掃蕩而開,光影斑駁,交織出斑駁的流年。 “跟他廢什麼話,刀哥,將這小子拖進去就完了,桀桀桀~” 一個叼著煙的小黃毛咧嘴一笑,他的話也讓周圍幾人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此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路邊,黑色的車窗緩緩落下,一口白色的煙霧從車窗內吐出。 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中年人神色剛毅,他伸出一隻手架在了車窗沿邊上,雙指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煙霧絲絲繚繞。 中年人瞇起了眼睛,低聲道:“那小孩就是白野?” “眼睛睜不開但卻和正常人沒區別,可能是精神力強大的原因,開啟伴生靈器應該沒問題。” 他隻是靜靜的注視著前方,並沒有想要阻攔的想法。 幾人也順利的將白野簇擁進了小巷子當中,留下一人在巷子的入口放風。 他吹著口哨,好像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他的神情很是放鬆。 被簇擁進巷子深處的白野,猛的感覺到背後有一道推力,他踉蹌的站穩後看向幾人。 “刀哥,動手吧。”他身邊的同伴詢問道。 然後他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就對著白野開始錄製視頻。 很明顯的,今天這場戲的主角,是白野。 那名叫刀哥的黃毛邪魅一笑,抬起手中明晃晃的美工刀,上下打量白野後才開口:“長得還聽俊俏,可惜這張臉了!” 白野神情微微一怔,對方明顯不是沖著打劫來的,從對方的話語當中,他感覺到了應該是受人指使。 這並不難猜,對方的美工刀已經朝他的臉頰劃來。 可能刀哥也以為白野是一位瞎子,所以也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出刀的速度。 隻是將握在手中的美工刀,緩慢的朝白野的臉頰遞了過去。 剎那間,刀哥的眼前一黑。 他頓時感覺腦子一懵,一股強烈的痛意直沖腦門,美工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捂著鼻子,眼淚混雜著鮮血從指縫中流出,痛苦的抱蹲在地上哀嚎著,聲音淒厲。 刀哥的慘叫聲,讓神情獰笑的一群黃毛頓時愣住,他們不由得將目光看向白野。 少年剛剛猛烈的一拳,將他們掉以輕心的模樣全部擊碎。 “你在找死啊,混蛋!” 一個黃毛手握鋼管,猛的朝白野揮去。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真的敢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反抗,是真的不怕死嗎? 還是說,對方真的有什麼依仗能夠麵對這種陣仗下,有持無恐。 但白野的舉動,無疑挑起了他們這群人的神經,鋼管揮舞的很快,但結束的也很快。 白野身體微弓躲過了這一擊,咧嘴一笑,自語道:“太慢了!” 鋼管從他的頭頂劃過,小黃毛的神色頓時一驚,隻見白野已經屈身頂上他的胸膛。 猛然間,小黃毛被這麼一次撞擊之下,頓時就倒飛出去,砸在了墻壁上,整個人如同被挑了蝦線的蝦米一般。 然而,這也不能將剩餘的人給震懾住。 他們迅速的將白野圍攏在中間,手中拿著鋼管,眼神交替間,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門口放風的小黃毛看到裡麵傳來的動靜,轉頭的瞬間也是有點懵。 然後怒氣上湧,他將手中的煙頭扔在地上,腳尖踩在煙頭上猛的扭了幾下。 他將靠在墻上的鋼管拿起,神色兇狠的朝巷子內走去。 “一群飯桶,連個瞎子都搞不定。” 此時。 三名小黃毛握緊手中的鋼管,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猛的朝白野揮下,像是使用了渾身的力氣一般,根本不會在意白野的死活。 年輕的小黃毛打架可不管下手輕重,他們更多的,隻會讓事情朝他們想象中的方向發展。 而白野這種反擊的行為,明顯是不願意配合他們。 不僅如此,白野還將他們的同伴給打傷了,這個年紀的小黃毛還是很注重情義的。 秋風貫穿小巷,卻帶不走幾人熾熱的怒意。 白野朝背後躲避,而他的後方,正被一堵墻給擋住了。 剎那間。 三道管棍揮出來的破風聲,在白野的耳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一刻,仿佛時間的流逝都變慢了幾分,在白野的視線當中,再一次出現了幾人攻擊的軌跡。 軌跡精準到,從鋼管揮舞而起,到結束的半月弧度。 雖是如此,可是在三人的夾雞之下,他想要做出一些反擊,還是有點艱難。 高中生的身體本就有些孱弱,想要以一敵三,不能硬碰,隻能碰瓷。 所以白野抬起手中的背包抵擋在腦袋上,擋下了一次想要敲擊他頭頂位置的鋼管。 隨後,他的手臂傳來一次劇痛,強忍著懼意,白野屈伸而上頂上了另一位黃毛。 猛的一腳直踢,搶在了鋼管落下之前,率先踹在了對方的身上。 “唰--” “啊--” 一位小黃毛瞬間弓起身體,臀部肌肉猛的在收縮,雙腿夾緊倒在了地上哀嚎。 聲音讓剩下的兩位小黃毛汗毛豎立,一股涼意瞬間席卷兩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