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舊人新人 張姨坐在十多年前坐過的那張笨拙的椅子上,女理發師傅給圍上圍布,她並沒有馬上開始剪,她拿起梳子梳了幾下頭發。“姐,怎麼剪呀”?張姨並沒有直接回答她,卻冒出來一句話:“你是什麼時候接過來這個理發店的?那個大姐呢?你是她什麼人?”一聽這句話她楞了一下,心裡怪怪的,作為客人有必要關心這樣的事嗎?但她問了總要回話吧,“我一直在這個店裡呀,大概有五年多啦吧,你說的那個大姐是我大姑,她前年不做了,此前是我們兩個人打點的,現在我一個人開的,我姑歲數大了,我應該說是她徒弟”,她笑了笑,“怎麼啦?你認識我姑嗎?”“十幾年前我來過,你姑給我剪過一次頭發”,“這樣呀!”她覺得有點兒意思,“看姐也就30多點,十幾年前那不還是小姑娘嗎”?“是的,我18歲哦”。“你是怎麼乾這行的呀”?“哎,這怎麼說呢”?她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是呀,你來剪頭發問這個乾嘛呢?“十幾年前你是我姑的客人,那我今天給你好好剪,放心,我手藝還不錯的,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就是啦”,“沒沒沒,我就是來剪個頭發”,張姨把自己的心思遮蓋的嚴嚴實實,有些心虛。但一想,自己那麼辛苦跑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呢?糾結的很。 人呀,真的是無法理解,所謂人心難測,處於那個年代,一個30來歲的大女孩,需要什麼樣的執念支撐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寫到這裡,倒讓想起不久前的一則新聞:說國外一個很有錢的老板,坐自己的私人飛機,飛越國境去到鄰國,找一個非常有名的業內女王,其真正的目的非常簡單,挨一頓鞭子,帶著一屁屁的鞭痕再飛回,心滿意足地又在自己的公司當起總裁,簡直是無法理解,當然代價是很高的,這過程肯定是非常專業無法描述。張姨的狀況有些類似,由於內心的欲念太強烈以至於走到這一步,區別是身份的差異,但動因性質是相類似的。 張姨有些淩亂,怎麼說呢?說自己是來找樂的?說自己來是重新體會什麼的?來消遣的?還是為了其他什麼的?但這個女人非常聰明,她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答案,通過上麵的對話懂得了什麼,她看看時間快8點啦,就對張姨說,我把門關上,她真的就把門和窗都關了,直接打佯。她把推剪、剪刀、頭梳、肥皂塗沫罐子等工具一一擺放在鏡子前麵的臺子上,然後拿起剃刀往裡間走,不一會兒就從裡麵傳來磨刀的謔謔聲。看到剛才的一切,張姨倒心虛起來,她腦子裡幻化出農村過年時經常看到的情景,那些有點汙的場麵出來啦,還有那些工具,凳子,桶子,盆子什麼的,啊,張姨好像感悟到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聯想到那些東西,但她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樣的,平時她也磨刀,但現在聽到的聲音都覺得好特別,甚至帶有恐懼的情緒,磨的不是理發用的刮刀而是其他東西。張姨真的想多啦,也許是她緊張過度,是她內心深處的執念太深重!理發師傅磨刀不是很正常嗎?你也是天天磨的呀,是你自己想像力太強了,還那個呢!但她從一係列動作中確實體會到什麼,她覺得已被人看透一樣,甚至想到她把門關上會不會把她也會像那個一樣被……張姨的腦子裡出現許多奇裡古怪的東西——“臟亂汙,”甚至想真的被她那樣子怎麼辦?張姨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按現在的觀念張姨其實帶有一點幻想癥狀,或稱為臆想癥,潛意識裡有某種虐心的情緒在蔓延,受虐的因子在萌芽。其實在國外五、六十年代就非常盛行“字母圈”的東西,但在中國七十年代末是連概念都不可能有,可能除了那些特殊人群,但張姨是典型的草民呀,人類潛意識裡出現的一些狀況真的是無法理解的,隻不過那時候無法理解無法定義的東西現在都能夠得以詮釋罷了。 很快她從裡麵出來了,在那鏜刀布上又用力蹭了幾下,把刀合上放在臺上。她也不說什麼,拿起剪刀給張姨剪起頭發來,她也就剪掉一公分左右,一圈剪齊,她把劉海打薄一點,就基本差不多啦,這過程她們誰也沒開口說話,就聽到剪刀的聲音,寧靜的出奇,張姨傻呆呆地坐著,她認認真真地剪著,放下剪刀,去裡麵打盆熱水,準備給張姨洗頭,水打來了她拍了拍張姨的背,張姨自然地把頭在臉盆上低下來,熱水淋灑在張姨頭上,頭發變換著不同的紋路造型,她搓揉著,洗著,用專門洗頭的齒耙把頭發從後腦往前耙,張姨長的頭發都到頭頂去了,那後腦的一公分左右的短發就很分明地堅強地生長著,兩個層級形成反差,那脖子上的東西看起來還真有點亂哦。乾這行的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她更清楚這洗頭的女人後麵是用刀那個的,那個年代這樣子是非常少的,也沒有人會這樣的,她洗著看著想著,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怪,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怎麼回事呢?到耳朵位置長出來的短發非常整齊,再看她脖子上的盡管已經已經長得八九不離十,但也是刮過重新長出來的,而且是經常刮的那種,她有意輕輕地摸了摸張姨的脖子,順便把後衣領往下拉低,那後背也就一覽無遺,白白的修長的脖子連著後背生長著的非常優雅,她覺得自己原先的猜測是對的,想到這,她把已經關上的門上了門拴。她似乎有一點欣喜,這一切激起了她內心的好奇,也激發她進一步探索的興趣,帶著某種邪性。 她沒有回答剛才張姨問的為什麼乾這行檔的問題,她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用梳子梳直,她直接放倒椅背,讓張姨舒服地趟在理發椅上,她解開圍著的圍布,寬大笨拙的老式理發椅躺著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張姨顯得很寬綽。理發都圍圍布,她卻把圍布拿掉,其實她有她的想法,開始她的探索之旅。她又用梳子把張姨的頭發往後梳,濕濕的頭發這樣一梳成了大背頭,在燈光下閃著亮光,她又把兩鬢的頭發往耳後擼。事情發生到現在為止她們誰也沒說話,張姨很順從地任其擺布,她按照自己的意思做著自己的事。她沒有馬上拿起剃刀,而是拿了一張凳子坐在旁邊。她伸出手摸了下張姨的臉,把張姨的臉調整到麵對著她的位置。張姨還沒有仔細地看這個不到30的女人,她一直在想著自己的事,這下近距離麵對麵,有點看得太清楚,披肩長發,發質黑亮,頭路四、六開,人長得白白凈凈的,大眼睛長睫毛把一張臉襯托得很有精神。她們年齡沒差幾歲,她繼續撫摸著張姨的臉,麵帶笑容,她附下身輕輕地說:“姐,說說當年我姑和你的事吧!她是怎麼招呼你的?”這是她開始剪發後對張姨說的第一句話。張姨臉一下子緋紅,她還是笑瞇瞇地看著等著,很有耐心,張姨想了想,慢慢地在回憶中訴說那曾經發生的一切。“那年我十八歲,也就是在這個屋子裡,你姑給我剪了頭發之後,說我臉毛有點重,問我要不要修修,我從來沒修過,你姑說刮一下看上去乾凈,很舒服的,我是將信將疑,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無法判斷,後來就被她刮了,先是額頭,再是眉毛,然後也像今天這樣躺在這張椅子上,她把我整個臉都……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姑慢慢吞吞的,也不嫌浪費時間,很有耐心的,我剛開始有點緊張,後來就慢慢適應啦,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你姑折騰好久,我真的被折騰的有氣無力,”“哈哈哈,是不是有點舒服,很上癮的感覺呀?那是你著了她的道,”張姨點了點頭,“她是不是把你這地方也刮啦”?她用手指指嘴唇,張姨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那你今天來這裡是不是想找我姑再給你重新來一次?”張姨有點難為情,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樣,幾分尷尬!“哎,我姑呀,我跟她學這門手藝,她特別喜歡給人那樣的,空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把我按在理發椅上,我也是經常被她這樣對待的,可能是她的職業病,說實在的,習慣啦不弄弄心裡還癢癢的,你那時候18歲,多嫩呀,是她眼裡可口的菜,她怎麼會放過你呢?而你對這個事情敏感,感覺很那個倒是出乎意料,我也是被這個大姑整出毛病,整出壞習慣來,你進門我就感覺你和一般的客人不一樣,我也就草草地把前麵的活乾完,你看我把門也關上栓死”。 第十八章離譜境 經過這段對話,張姨也悉然了許多,心裡也踏實了許多,她們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氣氛也融洽了起來,“你就認我這個妹吧,我姑是不可能叫過來的,有什麼想法盡管說,這屋裡就我們倆,”“我剛才看你把工具一樣一樣的擺在臺子上,去磨了好長時間,我還想到農村裡的那些情景來,還擔心你把我像那個一樣給捆起來,然後……” 聽到這裡,她感覺完全是出乎意料,這是什麼人呀?於是,哈哈哈笑了笑,有意思,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這也太有想象力啦!“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反正有的是時間,就當閑聊吧!“我真的把你那個起來,你怎麼辦呢”?她們很放鬆地聊著,就像聊家常一樣無拘無束,就像閨蜜在聊私密的話題,“農村裡的都是要那個起來的,我又不是四隻腳的,”話題聊到這份上,她們心裡還真的都幻化出那種情景,“那我找找看有沒有那些東西,讓你也體會體會,把你當那個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討論起這個事,還越來越真起來,張姨覺得自己還真的變成那個東西,盡管她清楚這隻是一句玩笑話罷了,但劇情的發展會把人帶到那種場景中,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哪是現實中的自己?哪是進到劇情角色裡的自己。 溝通似乎很默契,消除了彼此的各種顧慮,“那你今天想妹怎麼陪你玩呢?我看到了你後麵的情況,我一看就知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剃成這樣子,刮得這麼高!”這在那個年代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哪有到這個位置的呀?”小妹笑哈哈,大姐傻呆呆。在她們聊的過程,難為情歸難為情,但張姨的心裡卻存在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勾起了她的心事,哪怕真的把她那個起來她也感覺沒什麼,反而有種期待感,“妹,你看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就是把我那個起來也沒關係”,張姨自己都驚訝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她現在被內心深處邪惡的原始沖動所左右,這種沖動還在繼續往上冒,這是要在風中淩亂的節奏呀,從病重到病危。張姨同學快醒過來呀,這是一個泥潭,掉下去就拔不出來啦!但腦子已經這樣啦,答案是無解的,腦癱患者。 聊到這個份上也就差不多啦,活還是要乾的。她把椅子移到理發椅後正方,裝熱水的臉盆放在旁邊,她用毛巾給躺著的張姨熱敷著臉,態度很好,她把那刷子粘著少許肥皂水刷了起來,就像刷鞋一樣,“你躺著別動哦”,說著就往裡間走。不一會,她還真的拿來一些長短不一的東西,看來是隨意找的,長長短短,五顏六色,張姨臉被毛巾捂著,什麼也不知道,隻感覺她走開又回來了。她沒拿開毛巾,她把找的東西放在旁邊,她用手撫摸了張姨的脖子一下,很輕柔,慢慢地擴大範圍,張姨不自覺地顫動了下,她騰開一隻手和紐扣過招,張姨搞不清楚她到底要乾什麼,但心裡卻覺得很那個,而且整個人都好像慢慢飄起來,精蟲上腦,無藥可救。由她吧,她願意玩危險遊戲有什麼辦法呢?她附下身貼近張姨左耳:“姐,讓妹帶你慢慢飛,”飛是什麼意思?飛哪裡去?會不會掉下來? 掉肯定會掉下來的,遲早的事,不是坑裡就是陷阱裡。很快有東西碰了幾下張姨的耳垂,濕膩膩的,這是什麼鬼,什麼鬼不知道,張姨卻被癢的抖擻起來,她右手沒停下來,也沒再擴大地盤,“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可現在是秋天,偏南算南國,何來紅豆?一派糊言。張姨好像感覺嘴唇邊有東西在爬,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而爬的東西感覺到軟軟的細細的刺刺的,從右到左從左到右,就這麼重復著,哪受得了這般照顧呀,這也忒殷勤,隻能喘著氣嘴巴發出唔唔的哼哼聲,表示自己已經感受到了,非常歡迎,這哪是抗議的聲音。“現在沒人,你叫起來也沒人聽到,現在就哼,還早著呢,你先受著,逗夠了,再給你鏟鏟草,你不乖,妹就給你鬆鬆土,”她順手拿起找的那些東西,“想不想呀?”這一切讓張姨驚詫不已,這情景是那樣的熟悉,世事真是搞笑,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成為那個女人一樣被小她幾歲的女人逗著玩,報應不爽。她已被點了火,這火也短時間無法熄滅,她也根本沒有想熄滅的意思。“好妹妹,要要要”,張姨說不清楚到底要什麼,粽子的製作工藝這時候也就被應用起來,她動不了,扭來扭去,有東西往上移碰到了眼睛,她輕柔地撩過去,又撩回來,慢慢地一下又一下。她甚至調皮地把眼睛用手指拔開,就這麼慢慢地撩來撩去,那是看東西的呀,難道需要清洗?這樣的洗法難道不知道會被活活癢哭起來嗎?這當妹的,也不知道從哪學的想出這麼個洗眼法,整的張姨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根本沒停下來的意思,右手正一點一點地靠近關鍵點,她姑教過,人哪些地方容易癢,而現在躺著的女人是這一切體會的最好材料,這個女人似乎在驗證她姑說的是不是真的,答案肯定是真的!這兩個女人,關起門來,偷偷地把那個時代的許多東西一點一點地偷偷嘗試,她們用自己想到的方式方法去顛覆著什麼,這種勇往直前的精神值得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