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席家,因為席父剛做完手術,所以這兩天也沒出去找活兒,留在家裡養著,過些日子再去榮軍武介紹的廠子裡報道。 席子晨跑到家裡瘋狂的喘氣,席父見狀好奇的問道:“咋了這是,被狗追了?這麼大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誌銳,有些日子沒見啦,前些日子忙著修路啥的。” “沒有沒有,前些日子聽說你住院了,我差我媳婦兒給你家送了兩隻雞,當時是慶芳接的,現在好些了不。”章誌銳也不好意思上來就說菊花的事,先提一嘴之前的禮物好做鋪墊。 “好多了好多了,那雞湯味道可真是好啊,肯定不愁賣吧,你這麼客氣乾啥,一口氣送了兩隻。今天來我家有啥事?”席父好奇的問道。 “唉,這不是……”章誌銳剛剛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現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誌銳叔家的雞染病了,鎮上的獸醫又出去進修了,我之前聽誰說過,這菊花可以治病,剛好咱家的菊花也該修枝了,我就領著誌銳叔來了。”席子晨喘勻了氣,說道。 “這算啥事,咱們兩家不一直是互相幫襯的嗎,別說是要修剪,就算是不用,我也不會不管的。”席父聞言立馬說道。 “這……太謝謝了,太謝謝了。”章誌銳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跟在席子晨後麵的熊躍明也到了席家,把席子晨的水桶放到了地上,剛要指責席子晨不講道義,自己先走一步,見到席建軍也在家,悻悻的閉上了嘴。 “這事不宜遲,誌銳你快回家叫人,我也去把慶芳叫回來,人多力量大,這就去田裡剪枝。”席父雷厲風行的說道。 “別別別,你讓我剪就很好啦,你剛做完手術,在家歇著吧,你要是出事了,別說我心裡過不去,我家那林芳也不會放過我的。”章誌銳連忙推辭道。 “就是,爸你在家歇著吧,我和躍明一起去,不就一樣了嗎,你等等再出點啥事,不是幫倒忙嗎。”席子晨也勸道。 熊躍明在一邊剛把汗抹乾,想著歇會兒,聽到席子晨的安排,頓時眼睛都直了,不就是早上叫你早起嗎,你小子至於這麼報復嗎,當然這些話肯定是不好說出來的,隻能在心裡碎碎念一下。 席父聞言,動了動嘴唇也沒再說什麼,隻是進屋把家裡的鐮刀還有剪刀都拿了出來。 “快去吧,那我在家做飯等你們。”席父說道。 一行三人又向著章家趕去,還沒到家門口呢,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就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力。 “爸,你著急忙慌的乾什麼呢?”席子晨看到一個梳著馬尾辮,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端著一臉盆水從屋裡走了出來,雪白的臉龐稱得上明牙皓齒幾個字。 “你是……席子晨吧,好久不見啦,你邊上這位是?”三人雖然在同一個村子上,但是一個在村東頭一個在村西頭,在家章麗慧平常也不怎麼出門,所以很久沒有見到了。 “我是熊躍明啊,小時候被你絆了一跤摔的哇哇大哭那個。”熊躍明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仇人”頗有幾分怨念的說道。 “哈哈哈哈,你個大男人還這麼記仇啊,小時候不懂事嘛,對不起~” 熊躍明聽到對方軟綿綿的話,頓時骨頭都酥了,也不再計較什麼摔跤什麼的了,此時此刻恨不能讓對方把自己再摔個幾百下。 “這不是早上你媽說家裡的雞得病了嘛,你應叔又不在,剛好遇到了席子晨他們,他說菊花可以治病,然後他家又種了,這不就趕緊回來找你們去剪紙條喂雞嘛。”席父有些飛快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這就去叫媽。”章麗慧聞言立馬倒了水就朝著屋裡走去,喊著讓章母從樓上下來。 原本三個人的隊伍一下子就壯大到了五個人,章母薑林芳也顧不上客套,拿上剪刀就跟著席子晨向著菊花地走去。 “章叔,等等你們看好再剪,這菊花苗主桿往上膝蓋以上等等修掉,再剪掉一些邊山的小枝丫,就像這樣。”席子晨一邊說著一邊拿著菊花地邊上的一棵植株示範了一下。 章家父母都是乾活的老把式,一眼就領會了要領,立馬下地乾活去了,至於章麗慧和熊躍明,席子晨又示範了兩三遍才勉強教會。 五個人剪了沒一小會兒,席母也到了,擼起袖子加入了隊伍,席子晨見剪得人夠多,再加上章麗慧在那邊簡直是添亂,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就齊根剪斷了兩棵菊花了,席子晨看的眼睛直抽抽,直接安排她去邊上歸攏剪下來的枝條了。 從章家出來的時候,席子晨特意讓他們帶了兩個蛇皮袋,要是這葉子沾了土,誰知道現在因為生病抵抗力下降的雞會得上什麼別的病癥。 幾個人從十點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一兩點才算草草的剪了一遍,邊上的菊花紙條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負責搬運的章麗慧累的直喘氣,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打濕粘在了額頭上,看上多了幾分可愛。 幾個人又把這些菊花紙條搬到了雞舍外麵用閘刀細細的切碎,混入了雞飼料當中,因為中午沒有喂食,原本因為生病有些食欲不振的雞也餓得不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上去瘋狂的搶食,不管是食料還是枝條全部都吃了下去。 幾大盆飼料很快就被那些雞瓜分的一乾二凈,光溜溜的盆底隻留下了剛剛不知道哪隻沒道德的雞拉下來的雞屎。 本著幫人幫到底的原則,席子晨和席母又拿起鏟子幫他們清理起雞舍底下的雞屎來,不過席子晨卻沒有直接將這些廢物丟掉,反而讓熊躍明在邊上的空地上挖了個坑,這些可是天然的氮肥,發酵好了就可以用,省的到時候還要花錢去買。 又忙忙碌碌直到了下午三四點,才算乾完這些事情,在剛才乾活的時候,章誌銳又從雞舍裡撿出來了四隻死雞,還有兩隻耷拉著腦袋眼瞅著也活不長了。情況比起前兩天更加嚴重了,要是不管用的話,估計這幾百隻雞也用不了幾天就死光了。 就在章誌銳蹲在雞舍門口抽煙消愁的時候,席子晨走了過來提議道:“章叔,你家的地就在我家的邊上,我看也荒了好久了,要不你直接在那裡蓋個雞舍,到時候白天放出來,在我家的菊花地裡抓抓蟲子,吃吃葉子,也好方柄,我家的地也少些蟲害,還能順便施個肥,算是一舉兩得。” “那也行,就是怕後麵還會下大雨,萬一把這雞舍淹了咋辦。”章誌銳有些猶豫的說道。 “爸,那天下大雨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再說了你也可以,這邊的雞舍也留著,到時候要是下大雨,再直接轉過來不就得了。”章麗慧再一邊說道 聽到女兒這麼說,章誌銳也下定了決心,在地上按滅了煙頭,走到一邊去和章母商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