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晨很快就在自家的地頭找到了熊躍明,此時的他正和馮明久等三個人坐在田埂上聊著天。遠遠地傳過來一些聲音。 “……不讀書我不也活的蠻好……”這多半是劉守峰的聲音。 “……我爸今晚……打死我……” 席子晨笑了一下,飛快的向著那邊走了過去,惡趣味的大喊了一聲:“熊躍明!你爸拿著皮帶到處找你呢!你小子到底考得怎麼樣。” 熊躍明等人被席子晨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從地上彈了起來,大腦反應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說道:“晨子,你可別嚇我,這次你可真得救救我啊,我聽郵差說了,你小子考上了江大,我這才一個專科,等等回去,我爸肯定得打死我不可。” “你小子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放心吧,你爸還在我家乾活呢,你把心放肚子裡吧,而且之前你不就和他說了嗎,你也就隻能考個專科。”席子晨無奈的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啊,我那時候哪知道你小子能考上一本……晨子你可真是害慘我了。”熊躍明痛苦不堪的坐下來說道。 “放心吧,木已成舟,你爸就算是打死你也就是這個成績了,既然如此那他不還是隻能接受這個現實。”席子晨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小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們幾個今天怎麼不乾活,該不會又要犯老毛病了吧。”席子晨見熊躍明還在那害怕,感覺有些無奈,轉頭對著劉守雲等人問道。 “晨哥,我們可沒有偷懶,你看看這地裡,今天的菊花可都采的差不多了。”劉守雲連忙解釋道。 “晨哥,就是剛才我們哥仨聽到熊哥說什麼你要去杭城,我們幾個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你看著菊花也很快就要結束了,咱們哥仨留在這裡又要無所事事了,要不我們跟著你去杭城看看吧。”馮明久帶頭向著席子晨問道。 “你說什麼呢,帶你們去杭城,我是去讀書,又不是去當老大的,帶你們去大學門口收保護費嗎。”席子晨被馮明久的要求嚇了一跳,無奈的說道。 “晨哥,你是個本事人,到了杭城肯定也不會什麼都不乾的,咱們哥仨跟著你,你身邊也好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啊,你們兩個說是不是?”馮明久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對著身後的兩兄弟問道。 “是啊,晨哥,帶上我們吧,我們保證不惹是生非。” “晨哥,帶上我們吧,我們保證聽話,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席子晨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就不要問他們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到了杭城,多半也是要做點什麼生意的,帶上這三個貌似也不錯,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但是人還算可以。 “也行吧,到時候我們八月三十號走,你們提前一天過來,我給你們買車票。” “這哪能勞煩你呢,我們這些日子跟著你可賺了不少錢,我們自己買就好了。”馮明久聽到席子晨答應帶他們去,頓時有些喜出望外,畢竟在鄉下這個地方,要什麼沒什麼,哪有城裡好,聽說城裡都是漂亮女孩,一想到這裡馮明久感覺整個世界都色彩繽紛了起來。 “那先說好,到了那裡,我就管你們吃住,到時候要是惹出事情來,你們自己擺平。”席子晨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你就放心吧晨哥,我們保證老老實實地。” 席子晨見他們誠意滿滿,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低頭對著正在裝鴕鳥的熊躍明說道:“走吧,你爸多半都猜到了,你現在和他坦白,說不定還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少打幾下,要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原本裝作耳聾的熊躍明聽到席子晨這番話,連忙站起來,跟著席子晨向著家裡走去。 很快就到了席家,熊父正在廚房中壘灶臺,見到熊躍明進屋,抬頭看了一眼後又立刻低下了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爸……我的通知書也到了,您要不……現在看看?”熊躍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小子現在才拿過來,人家晨子都給我們看完了,怎麼了?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之前讓你好好學習的時候乾啥去了?”熊建國雖然嘴上念叨個不停,但是還是沒有打孩子,去外麵水龍頭仔仔細細的洗乾凈了自己的手,這從熊躍明手中接過了通知書也打開來看了看。 “考上了就好,考上了就好,原本想著你以後跟著我開車算了,現在和晨子一起去杭城有個照應,我也就放心了。”熊建國輕輕地說道。 熊躍明見到自己的父親不僅沒有打自己,連罵都沒罵一句,不由得有些害怕:“爸,你就放心吧,到了杭城,我保證聽晨子的,不惹是生非,好好學習。”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好了,出去吧,你爸我繼續乾活了。”熊父雖然一直說著熊躍明學習不認真什麼的,但是還是認真的幫著收好了通知書,遞還給了熊躍明,低下頭繼續乾活。 熊躍明雖然沒有被責罵,但是感覺比被罵了還難受,轉身向著外麵走去,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見到了正在乾活的席子晨。 “怎麼樣,你爸沒打你吧。”席子晨有些得意的說道。 “是沒打我,但是我寧願他打我一頓……”熊躍明一邊說著一邊幫著乾起了活。 很快就到了房子竣工的這天,也多虧了天公作美,在席家造房子的這個月裡,基本上沒怎麼下雨。 “爸,這房子眼看就要竣工了,要不暖房酒要叫的客人我們先通知起來?” 席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後說道:“是該叫起來了,而且這次也種菊花賺了不少錢,剛好把以前欠下的錢都還一還,再加上你考上了大學,把全存了都請過來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然暖房酒請了,錢卻不還,人家該怎麼看我們,那定在哪天呢?”席子晨附和的點了點頭。 說完席子晨就向著村子裡麵走去,挨家挨戶的通知 席子晨最後粗粗的算了一下最後賺下了足足四萬塊,這次辦酒用掉一千塊應該差不多了,一邊盤算著一邊一戶戶的請過去,熱情的邀請對方那天要全家都來。 第二天一大早,熊建國就開著卡車帶著席父和席母去鎮山置辦請客要用的酒水和菜色,席子晨則和熊躍明在家裡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就是把房子裡粉刷的時候掉下來的石灰什麼的清理乾凈。 還沒到中午席父三人就從鎮上回來了,在回來的路上還通知了村裡專門做大鍋菜的手藝人,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請專業的廚師來做,因為平常做菜再好吃,那也是家裡的小炒鍋做的,一換大鍋味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