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有新的來信。”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頭的樹蔭上,朦朧的光陰撒在每個即將高考的學子頭上,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即將播撒在名為國家這片大地上。 我看著緊鑼密鼓正準備進考場的學子們,來不及為他們喝彩,隻因我的生活已經陷入低穀,像陷進海裡要溺死的魚,找不到一點空氣。 “嘉圖哥,我要結婚了,訂在2月25號,位置在金樓華府,你會來嗎?” 我看著結婚二字,平時隻道尋常的兩個字字此刻變的無比刺眼。 “我會來的。” 聊天信息日期截止在2月1號,此後再無訊息。 在我堪稱糟糕的人生裡,曾是李雨萱一家曾給我溫暖。 我自小被爸媽拋棄,由李雨萱一家自孤兒院領養回家,好在李家家庭條件不錯,家中長輩也出自書香門第,對我還算好,基本上給李雨萱的,也都給過我。 可以說我們倆是青梅竹馬吧,我以為我們會親密無間直到天荒地老,但顯然,這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她找到了她的白馬王子,而我,終究隻是個過客罷了。 “師傅,到金樓華府。”我招手攔下一輛的士。 “師傅,等等。” 這時,一名穿著皮卡丘十萬伏特白低休閑服,下身穿著牛仔直筒褲,戴著黑色鴨舌帽與黑墨鏡的女人背著個雙肩包攔住了我座的這輛車。 興許是對同時來了兩人的為難。 司機看向我,意思很明顯,能不能拚車。 我同意了,畢竟我想沒人會拒絕與一個美女度過短暫的二人時光。 女孩很直接,見我同意,直接拉開後座的門,進入我的另一頭。 “師傅,去金樓華府。” “你也去金樓華府?” “嗯,這位先生也去嗎?”女孩玩起手機,目不斜視說道。 “嗯,我也去。”我並沒有什麼與別人交流的欲望,畢竟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被告知要另嫁他人,我想誰都不會有心思和一個完全陌生看起來不太好相處的人說什麼話。 車內一時陷入寂靜。 唯有女孩按手機鍵盤屏幕的磨擦聲,與司機手中轉方向盤搖桿的滋啦聲與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 “確認結婚的是李嘉圖嗎?” “放心吧,絕對是他,跟何小小結婚的一定是他。” 女孩的微信語音消息聲在車內響起,驚擾了正暗自憂傷的我。 “李嘉圖,我的名字。”我有些訝異,但聽到結婚對象是何小小,我想著興許今天那裡要辦兩場婚禮,另一個新郎同樣叫李嘉圖,替我在幸福得生活著,畢竟金樓華府可是很大一個婚慶酒樓,在市內頗有名氣,一票難求,不可能隻有一場婚禮在那舉行。 “二位,金樓華府到了,每人12元。” “額,十二塊是嗎?我看看,你收現金嗎?一百塊,諾,給你。” “姑娘,我這也沒有零錢找你,微信掃你吧。” “不行,微信不能給你掃,大不了一百都給你,不要了。”女孩顯得有些不耐煩。 但顯然,司機是個老實人,司機扭頭看向我,我當即意會他的意思,微信掃了二十四元後將一百塊遞給女孩,女孩略顯詫異得看了我一眼。 “謝了。”女孩一把將我手中一百塊拿走,塞進皮革包裡,旋即離開了這裡,與我一同走向大門旁正站著的兩個迎賓。 “二位,請柬請出示一下。” “我將那張喜慶紅色燙金請帖遞給迎賓小姐,隨即與那女孩一同踏步進入這以後將會讓我銘記一生的地方。 “看來我們是兩個地方。”我笑著對女孩說道。 “嗯,祝你此行愉快。”興許是看我幫他付了車錢,一路顯得有些清冷的她朝我笑了笑。 於是,我跟她走向這殊途同歸的兩條道路。 “你好你好你好。” 客套話熱鬧著這片喜慶的小天地,我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與誰都沒有交談。 我隨手將份子錢遞給迎賓的新郎,正欲找一個偏僻的位置度過這難熬的一天。 沒想卻被眼尖的林姨,也就是李雨萱的媽媽,我的乾媽看到了,我的右小臂傳來一股力感。 我看向她,默不作聲。 卻見她滿是歉意的眼神。 “嘉圖,我知道你跟雨萱關係好,聽到雨萱要嫁人心裡難受,乾媽心裡也不好受,但雨萱硬要嫁給那個男人,我們也攔不住…” “沒事,乾媽,雨萱她幸福就好。”我勉強笑了笑。 “那就好,你可一定要看開點啊,我跟你乾爸始終把你當做我們的兒子對待,隻要我們還在,這個家你隨時想回就回,我們家門始終為你敞開。”說話間,我被林姨拉到主客席位上坐了下來。 我僵硬的坐在席位上,聽著親戚朋友的噓寒問暖,但話題仍是圍繞著李雨萱進行的,這宛如刀剜,字字戳心,我卻不能名正言順的發泄出心中的難受。 “你好,是嘉圖哥吧,經常能聽到雨萱提到你。” 聽聞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我轉頭看向身後,是一位穿著灰色西服打著黑白條紋領帶的高大男子,鼻子很翹,小麥色皮膚,散發著獨屬於成功人士的成熟氣味,難怪雨萱會喜歡上他。 “你好。”我站起來,不小心被椅子卡住衣服,這讓我顯得有些局促。 “嗬嗬,小心些。”他略微彎腰,細心用手將掛在椅子角上的西服拉開,並朝我笑了笑。 “嗯,謝謝,有什麼事嗎?” “噢,我來叫嶽母,一會婚禮就要進行了,中間有需要她的流程。” “好。” 我點點頭,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眼中有些落寞。 此刻,另一處,一道靚麗的身影正穿梭在酒席桌子之間,同時打著電話說著什麼。 “孫老師,你確定那個S級是眼前這胖到發福還貪圖美色油膩男人嗎?這跟小時候照片也差太多了。” “應該是吧,這麼多年,誰也說不清楚,他爸媽給的照片畢竟過了這麼多年,那兩位大人一直在國外執行任務,也沒長大成人的照片。” “真麻煩,楚天生還沒到嗎?快叫他來幫我找出那個“人”。” “姑奶奶,你可別亂來,這可是S級,成長起來能庇佑一座城的存在,不能有閃失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找人問問。” 驟然,白熾燈一暗。 場地一黑,我眼前短暫陷入黑暗。 猛然,兩束燈光打到臺上,露出一襲黑色西服的男方,與那個一身潔白婚裙曾讓我魂牽夢繞的高挑身影。 “我很慶幸能與雨萱今日在此結婚,我不想給他那些俗套的婚禮劇情,因此並沒有請婚慶主持來,由於雨萱是學舞蹈係的,因此我想與雨萱以一個舞蹈的方式呈現我們之間相知到相戀最後相守一輩子的過程。 “在此,感謝大家的觀看。” 說完,男人打了個響指,光束熄滅。 約莫十分鐘,又聽到一個響亮的響指回蕩在場地之中。 一位穿著白色汗衫的男人與同樣穿著輕便運動服的李雨萱各自拿著塑料啞鈴與一根跳繩。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男人身材很健壯,拿著啞鈴拋了起來,像雜耍一樣,宛若舞劍,啞鈴在他手中以各種姿勢拋飛起來,李雨萱也舞起跳繩,跳繩宛若靈動飛舞的柳絮,在空中以各種姿勢翻飛著。 猛然間,不知是否是故意,李雨萱腳下一滑,男人見狀,急忙接住表演中的李雨萱,二人就此對視,卻見李雨萱嘴角一勾,麵對麵略過男人麵龐。 我知道,這就是二人相知的最初,我沒有看下去,乘著黑暗,輕輕走了出去。 創意很新穎,但可惜男主角不是我。 “哎,孫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問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正牌李嘉圖。” “你在找人?” 我走離大門,來到一處眺望臺,看到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那個發著十萬伏特的皮卡丘,我印象深刻。 “嗯,在找人。”女孩看都沒看我,在手機單手快速打著字。 “給我看看行嗎?說不定我認識。”我笑著開個玩笑說道。 “你?”女孩撇了我一眼,興許有同座之情,她將照片隨性遞給我。 我接過照片,仔細的看著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有著虎牙,穿著黃色棉襖,頭戴舞獅小紅帽的小男孩。 我卻越看越不對勁。 “這照片,怎麼有點像我呢?” “啊!!!!” 驟然,我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熟悉無比。 我與女孩沒有對視,好似約定好一般,同時轉身沖向一個方向。 李雨萱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