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看到越軍,直接走近越軍營地,開門見山, “請問你們此處的統帥是誰,勞煩帶我去見他,” 越族人皮膚棕黑,全身光滑無毛,頭上光滑如鏡,兩名守營的軍士推了他一把,“閃開,你誰啊,我們統帥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見了我自能說明來由,“ 越軍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看這個人應該是個炎族人,先綁起來,押到百戶大人那裡定奪。” 周演又被捆成五花大綁,送到一名百戶軍官麵前。 “報,我們抓住一位炎族奸細,說什麼要見我們將軍,” “什麼,炎族人,”轉頭望向周演,“確實是個炎族人,為什麼要見我們統帥,” 周演語調鏗鏘,“沒什麼理由,加入你們,向戾族人復仇!” “復仇,有點意思,你有那個本事嗎?”百戶再次覷了覷周演,看到他一隻袖子裡空洞無物,就伸手撩了撩,“還是斷手的殘廢,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復仇,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周演斜著瞟了一眼,“可切莫小瞧了我,你是個百戶吧,在我手裡走不過幾招。” “喲,好大的口氣,我就與你比試比試,你若是輸了,馬上把你剁了喂狗,來人,取我兵器,” 隻見兩名士兵抬了一柄數十斤的重戟,看來這百戶也是頗有膂力,不是等閑之輩。另兩名兵卒給周演鬆了梆,周演沒有再擇兵器,仍舊使用貼身的匕首。 兩人擺開陣勢,見周演隻用一柄短匕,怒從心起,大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小瞧於我,” 直接沖殺過來,先是向下戰斧一劈,周演靈巧躲過,再來一個橫掃千鈞,周演一個鷂子翻身,再次掃空,然後幾個點刺,又被周演靈巧扭過,更加惱羞成怒,一頓花槍亂刺,招式逐漸變得毫無章法,但傷不著周演分毫。周演看對方破綻已出,直接淩空一躍到百戶身前,短匕以迅雷之勢,直抵其咽喉。百戶感到喉間一陣涼風掠過,定睛一看,匕首已抵要害,嚇得停止了一切動作,像尊塑像一樣立在那裡,而一旁士卒看情況不對,紛紛舉刀圍住了周演。 “俠士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這就帶你去見我們統帥。” 周演收短匕入鞘,“多有得罪,我與戾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次來到越軍,隻是想完成復仇大計,” “你們統統退開,我帶這位大俠一同覲見黎將軍,”士卒盡皆退下。 周演跟著百戶一路穿過各個營帳,竟然能看到各種猛獸,以獅為圖騰崇拜的越軍中,有獅子自然不奇怪,卻對於巨象豹子則非常稀奇。 “請問黎將軍是哪位貴人?” “他是我們東路軍統帥,姓黎名士仲,非常禮賢下士,善待人才,所以我才敢把你帶到他帳前。” 走了約一刻鐘工夫,終於來到一處大帳之前,看到一個高大紅袍將軍,正在監督士卒操練, 啟稟將軍,“一名武藝高強的俠士想要見您,” 黎士仲轉身打量周演,“噢,一名俠士,”他能看到周演的一隻袖中空空如也,更加感興趣,“如此年輕,僅有一條手臂,卻能行走江湖,的確不同凡響。” 周演抱拳道,“將軍過獎,”同時細細觀察了這位統帥,身長八尺,黑麵略有白須,目光如炬,健壯如牛,應是文武雙全。 “如大俠不介意,可否與我切磋一番,將遇良才,正是我之幸事,”將軍又客氣道。 一旁的其他將官,也都圍攏過來,其中一名黑袍將佐站出來道, “一名無名之士還犯不著主帥親自己出陣,不如由我先來與他過上兩招。” 將軍擺手道,“這樣未免怠慢了大俠,不如我親自出戰,” 周演趕緊出來打圓場,“我等小輩,不敢勞煩黎將軍親自出點,既然這位黑袍將軍有意,我們正好棋逢對手,可以切磋切磋,” 此人也是越軍大營中一名重要參將衛臨,以武藝傑出著稱,雖然低兩個級別的對手,周演在決鬥場已經對戰過,不過這次也絲毫不敢怠慢。 為表示尊重,周演沒有再用匕首,“諸位,可否借我一柄短劍一用,” 這時黎將軍朗聲道,“不如就用我的短劍,既然我暫時無緣與你親自對敵,用我的短劍也是一個參與其中的辦法,我這短劍削鐵如泥,應該能稱你的心。” “謝謝將軍!” “那公平起見,我也隻用一柄短劍,”說完衛參將也抽出隨身佩帶短劍。 兩人擺開架勢,不作過多準備,直接見招拆招。周演劍術練習時間相對較短,所以在招式上並不占上風,但他一貫敏捷的身姿還是讓人看出確實要高出一個級別。 衛臨多次進攻,均被周演靈巧化解,原本傲慢的神情立馬消失不見,暗想,這個斷臂怪人,身法竟如此靈活。兩人戰至多合,衛臨陣腳已亂,雖然仗著劍術上的優勢防守,周演找不到一擊必中的機會,但周演的學習觀察能力逐漸發揮出來,看出衛臨招式的邏輯,賣出一個破綻,露出左肋空檔,衛臨疲於防守,苦尋良機不得,此時看到一個扭轉敗局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一劍前刺,周演隨即一個折身後仰,躲開這一劍,迅速側身向前一個沖刺,衛臨脖頸上立刻多出一個細如發絲的血痕。 勝負已分,衛臨傷口處沁出點點血珠子,混著頸處冒出的冷汗,怔了一刻,才抱拳道, “謝大俠手下留情,” 周演亦朗聲抱拳道,“謝衛將軍承讓,多有得罪,我隻是為了證明我加入將軍的部隊,隻為親族大仇,別無他想,若有一點本事能為將軍所用,其他之事一概不論。” 越軍之中,看得沉醉,一時屏息凝神,直到分出結果,議論之聲才沸騰起來, “這少年果然厲害,剛才若是稍一用力,衛參軍恐怕是已命喪當場,” “劍術倒在其次,就這身法之靈活,當世罕見,” 黎將軍自然大悅,“俠士果然技藝超群,加入我軍正是如虎添翼,還不知俠士貴姓大名,可否告知,” “鄙人姓周,單名一個演字,因家族父母全被戾族屠殺,所以立下重誓,要報得此仇,聽聞越軍最近有攻赤國之計劃,所以願加入越軍輔助。” “慢著,我還沒同意呢,必須先過了我這關,” 以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周演轉眼一看,卻是一個白袍少年將軍。 黎士仲笑道:“你不要見怪,這是我的小兒子黎元祥,平日也喜歡舞槍弄棒,就是脾氣躁切了一點。” 周演看這少年義氣風發,自然也爽快應戰,“這位少年將軍英氣逼人,那我就與他過上兩招。” 這次我們來馬戰,周演的馬技是其軟肋,但這樣臨陣而怯,豈是大丈夫之理,周演躍馬而上,挑了一桿蘆葉槍。元祥也翻身上馬,手持的正是其掩月大刀,周演心中暗驚,少年勇猛至此,竟使得這般重器。 雙方驅馬來戰,由於周演馬技生疏,不敢沖鋒上前應戰,隻等元祥攻來。單臂對雙臂,原本力量上就相差懸殊,所以周演不得不想辦法躲避大刀的進攻,三番五次,周演仍舊靠著身法強行閃避,但已經漸漸氣力不支。元祥看周演始終不正麵應戰,也更加急躁,一柄長刀使得虎虎生風,將周演死死罩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眼看避無可避,周演屈了右臂使足全力接了元祥一記重劈,震得周演虎口生疼,槍也險些脫離掌控。然而元祥不依不饒,繼續將架在長槍上的刀鋒下壓,周演判斷這樣下去自己必然敗北,當即槍桿上挑,卻被大刀硬生生劈成兩段,圍觀之人也盡皆喝彩。但周演這些年從生死決鬥之中淬煉而來,越是危急,越是懂得如何放手一搏,他又是故意裝作力竭,引誘元祥的大刀斬下,硬是用斷臂夾住一桿斷掉的槍柄橫身於前,擋住斬下的大刀,再屈腰卸力,卻用右手持著槍尖沿著刀柄滑向元祥,刀至周演麵門之時,槍尖也直抵元祥之咽喉,一時之間贏得全軍喝彩。雙方確實也未動殺心,否則此刻兩人恐已同赴黃泉。 黎士仲更加喜笑顏開,“敵人之敵人即為友軍,請周俠士入座,與我軍一同把盞言歡。” 當下,軍中擺起宴席,周演入得主席,與黎將軍和幾名重要將軍一同暢飲。 席上,黎將軍也不諱言道,“不瞞俠士,我軍正欲準備北伐赤國,因為戾族北地新有叛亂,我越族內部安定,軍隊厲兵秣馬已有數年,此時正是大好時機,有俠士加入,正好增添一分勝算。” 周演持杯回敬道,“在下聽聞您是東路軍統帥,不知另外兩路軍隊何人統領,” 將軍回道,“中路軍統帥正是我朝王上阮平成,西路軍是另一位輔國大將軍廖永勝,我等約定,三路並進,共取欽州,到時三軍會合,我會與你引見兩路行軍統帥。” “謝謝將軍,請問大軍何時出發?” “明日即兵發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