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被擒,隨即被五花大綁推到城門之前,越軍向城上喊話道: “城內守軍,你們主帥已被我軍擒獲,如獻城投降,還可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城破之時,必不留一個活口。” 和林咬牙掙紮道,“你們不用管我,爾等須堅守到底,不負赤國百姓所托!” 隆樂等人於城門上亦大聲回應道:“你們所擒之人不過是我赤軍一普通軍士,我們城中軍民早已抱定必死之心,豈會在乎爾等幾句恐嚇之辭。” 見喊話無用,越軍便把刀架在了和林脖子上,“爾等切莫猖狂,若再不獻城投降,我當一刀了結了他。” 赤軍守城將士道:“你們隻管處置便是,我守城將士正好看場好戲,” 和林為保尊嚴,脖頸直接往刀口上撞出一道深創,雖一時未死,然帶回營帳不久即斃命。 阮平成惱怒至極,對眾將說道:“既然敵軍主帥已死,必然軍心大亂,明日強攻象州城,這次必取哈裡達人頭。” 黎士仲卻力諫道,“雖然此次赤軍損兵折將,但元氣未傷,若是攻城不利,久居堅城之下,必生禍端,懇請陛下早日退兵!” “當初建議燒掉糧草,以求一戰是你的主意,如今不宜攻城,也有你的計策,軍中諸事全是你一人所為,” 阮平清道,“我軍氣勢正盛,怎可就此退兵,正好以破竹之勢強攻,或許會有意外的戰果。” 黎士仲再次諫言,阮平成已不耐煩, “黎士仲你休要多言,不試他一試,怎知不行。” 和林被殺消息傳到赤國皇帝阿約羅耳裡,極為震怒,“既然西北叛亂已基本平定,即刻調遣伊裡察去往南方,授伊裡察為上軍大將軍,都督欽州、象州、襄州南方各州諸軍事,如若不克,我必禦駕親征。” 阮平成號令全軍孤注一擲,猛攻象州城。然象州城城池堅固,比之欽州有過之而無不及,越軍即使能突破護城河,發動象軍屢次沖鋒,但因為之前欽州城破,赤軍已有防備。未等到象軍靠近城門,即用強弩射殺重甲下諸軍,或者率軍殺出,拚死阻攔越軍沖撞城門,一連數天,越軍十餘次進攻均無功而返。 伊裡察馬不停蹄馳援象州城,提前向城內傳信: “各位赤軍將士,此前我軍失利,全因輕敵冒進,並不是我軍戰力不如那越人。如今敵人糧草已撐不過一月,現在進攻不過是最後一搏。我象州城城池堅固,敵軍兵力不過兩倍於我,要想破我象州城談何容易,我已命襄州守軍三萬不日來援,敵若不退,堅守數日,我軍內外夾攻可獲全勝!。” 原本萎靡的赤軍軍心頓時大振。 越軍糧草已不足半月,黎士仲再次請求撤軍, “我已探聽到赤軍伊裡察即將率部來援,不日即將到達,伊裡察久經沙場,是赤軍數一數二的的猛將,到時形勢逆轉,必對我軍不利。” 阮平成心高氣傲道,“伊裡察不過徒有虛名,禮王和林亦被我軍手刃,即使其親率襄州兵來援亦不過三萬,怎可與我軍一戰,汝再動搖我軍軍心,絕不輕饒。” 黎士仲嗟嘆而出。 越軍連續攻城不克,已是強弩之末,士氣低落,聽聞赤軍戰神般的名將伊裡察即將率部來援,更加人心浮動。 阮平成特意親率中路大軍十萬埋伏於伊裡察馳援象州的必經之路——武平道,卻沒想到伊裡察早已有所預料,探察到越軍伏兵,仍就進入武平道佯裝被圍,卻早命城內守軍哈裡達率部五萬從城內殺出,對越軍內外夾攻。 越軍軍心浮動,見哈裡達所部一萬騎兵故布疑陣,將樹枝拖行於地,煙塵滾滾,以為天將神兵,一時全軍潰散,阮平成連續砍殺多名潰逃士卒,亦不能擊。 隻見伊裡察帶領所部沖殺而出,越軍陣形被沖了個七零八落,越軍大敗,互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哈裡達此前多番戰事不利,這時為出一口惡氣,手持方天畫戟一騎當先,再次向阮平成殺來,阮平順、範叔禮等將拚命攔在身前,保護阮平成殺出重圍。 伊裡察騎一匹照夜玉獅子馬,手持八十斤重之金光渾鐵槊,與哈裡達合兵一處,一時如雙神下凡,與阮平順、範叔禮、莫仲林等將大戰百餘回合,莫仲林被斬於馬下,哈裡達意圖繼續追擊,被伊裡察勸止。 阮平成僅率三十餘騎逃出,黎士仲及李成道得知消息之後,速來接應,隻見阮平成披頭散發,盔甲浴血,一身灰頭土臉,甚是狼狽。 黎士仲道:“請陛下下令趕緊退兵,” 阮平成怒道:“黎士仲,你好大的膽子,南方各部仍然聽命的是我,想你當初還是黎氏的階下之囚,如果不是我擊殺黎氏昏主,扶你登上黎氏部族主司之位,你如何能夠有今日。” “正因如此,吾當誓死效忠陛下,以效犬馬之勞,隻希望陛下能為長遠之計,趕快退兵,” “你事事以越族之大義自居,三番五次以死相諫,處處體現你之人望,可見你不臣之心,” “我等感念陛下隆恩,隻有忠心耿耿,豈敢有二心,請陛下明察,” 阮平清道,“其看似處處為我軍大計著想,實則早已圖謀不軌,若非如此,我軍設伏之計如何被人提前知曉,若非諸武將死戰力保,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陛下豈能脫困,依我看,我軍之中必有內奸。” 隻見李成道突然站出來,“既然如此,我就幫陛下一把,”隻見他突然抽出黎士仲所持佩劍,對黎士仲當胸一刺,黎士仲始料不及,一劍穿心,望向李成道,一臉惶惑。 “大膽逆臣賊子,忤逆主上,現我已代陛下行事,” 阮平成亦始料不及,而周演此時亦在帳外探聽,見帳中傳來拔劍之聲,察覺情勢不對,搶奪守軍佩劍,沖入中軍營帳。 阮平成看到周演出現,更加勃然大怒,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我中軍營帳,把這個炎族叛賊抓起來,碎屍萬段。” 周演看到黎士仲中劍,情勢危急之時,竟持劍向阮平成刺去,李成道等將見狀趕緊護衛在阮平成身前,周演趁機攙扶起黎士仲快速殺出中軍營帳。 見周演逃出,李成道說道:“我已派眾將前去追擊,您不用掛心,我必讓他們提著黎士仲的人頭來見您。” 阮平成這時轉念道:“李成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自作主,誅殺我軍主將,” 李成道雙手奉劍跪於阮平成身前,“陛下,我是有罪,隻不過過了今天就沒有知道了,” 隻見李成道突然挺身一劍,在阮平成頸上添出一道血窟,鮮血噴湧而出。阮平成眼珠突出,一臉驚恐而難以置信的樣子,“你……這個……大膽……叛……” 而後一手捂住脖頸,一手抽出隨身佩劍,欲圖反擊,但胡亂揮舞一陣,即倒斃於地,可憐一代雄主,以這種方式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