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章 紅白之禮(1 / 1)

元宇宙戰史 巴山紅豆 3530 字 2024-03-17

元祥不可能忽略這些流言,隻要走到一處村落,都會聽到有人議論,“有傳言越王是黎將軍殺的,我可不信,黎將軍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怎麼會殺死越王,一定是這個異族人蠱惑人心,害死了黎將軍和越王。”   元祥聽得多了,也忍不住上去喝止,“你們這些人在議論些什麼,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軍法處置。”   周演更不可能忽略掉這些流言,他早已盤算好,辦完黎將軍的葬禮,他也就該離開了。   按越族人的習俗,死於非命的人不能進正宗的陵墓,必須另行選擇地方安葬,連牌位都不能進宗室祠堂,必須單獨擺放,但大哥元祖表現了自己的氣勢,不顧黎氏部長老的反對,堅持要將父親黎士仲葬入黎氏部的宗陵,卻也助長了人心中的忌恨。   最終在黎元祖與宗室長老的爭辯拉鋸之後,選擇了一種折中的方式,仍然下葬於宗陵,不過不能用土葬,必須用火葬。火神是越地的主神之一,黎家兄妹幾個自然沒有不肯,意思是燒毀曾經生前所遭受的冤屈,以一種體麵的方式進入陵墓。   黎士仲的遺體按照越族人的喪葬習俗,由親屬們用錦物銅牌、銅鈴、項圈等裝扮“老人椅”上的死者。由部落大巫師“先生公”為死者念經超渡,然後出殯。出殯時,人們抬著“屍椅”,由送葬隊伍架起白布作為“靈橋”牽引走向墳地。但此時卻不遵常規,將人先放到村中的廣場,在遺體下早已鋪滿了柴堆。隨著一把火,屍體被徹底化成灰,將骨灰裝入陶罐,到達墓地後。由長子黎元祖安放在墓坑的棺木內,然後蓋棺掩土。隨葬品有碗、筷和其他陶罐等。陶罐內裝稻穀、玉米、黃豆等農作物種子,意謂人死後到另一世界還要耕作生活。墓不刻碑,隻放置石塊竹幡、木樁作標幟物。   黎氏三兄弟與元祺等親屬,除了披麻戴孝之外,都是慟哭流涕,然後在香岸上依次上香,叩拜作揖四次。半夜時分,又燒製了父親生前愛吃了幾樣菜肴敬首東西,拿一雙筷子倒三盅酒,筷子一頭挨著靈桌,一頭搭著碗沿。主孝黎元祖先將酒灑在地上,跪下叩頭四個,然後其他親友依樣重復。   為了表達哀思和隆重,黎元祖又另請了一隊巫師樂師做了法事。中間點燃一叢大火,巫師們圍著大火跳送葬之舞,黎氏兄弟及周演想到自己當初在火把節上的歌舞,簡直恍若隔世。   雖然黎家兄妹為父親的葬禮傾心盡力,但進行完葬禮之後,整個黎氏部飄散的奇怪的氛圍,卻隻會隨著這把火而越演越烈。   如果沒有黎士仲的死於非命,憑著黎元祖的老成持重,未必有人出來反對,但現在卻有黎家長老黎中明,大家族黎士勛,黎士遠以及黎元禮等人提議重新選舉族內首領,也就是宗主。   雖然黎將軍死前將他的子女,特別是黎元祺托付於他,但這樣的重擔他不可能擔待得起,更何況他全族慘死的大仇未報,何以為家。於是在葬禮結束的後一天夜裡,他就選擇不告而別,而黎元祈也預料到了此事,所以很快追了上來,   “周兄弟,你不能就這樣走了。現在整個黎氏部人心離散,我還需要你幫我大哥一起穩固人心,並且一起為我父親報仇,這樣才是大丈夫所為。”   “可這樣的重擔我擔待不起,黎將軍的死雖然不是我所為,但跟我或許不無關係,我心裡過不去。”   這件事情不可能怪到你身上,雖然雖然外麵有各種不好的傳言,但你救了元祥的命,你是我們全族的恩人,”黎元祈內心又掙紮了一刻,終於還是說出了口:“那我就告訴你吧,元祺她病了,因為你曾經說過要娶她,可如今這些天來你始終回避這件事,她終於抑鬱成疾。如果你走了,或許她很難再好起來了。”   周演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但他更後悔當初給了元祺這樣的個約定,可此時卻是無奈,“那我就暫時留下來照顧她兩天吧。”   “不,你必須長久地留下來,元祺的性格你也知道,如果你真得走了,即使她病好也可能去尋了短見,另外我父親的死,如果沒有你,怕是永遠難以昭雪。另外我們族裡雖然現在對你有偏見,但時間會化去一切。我知道你有大仇未報,但隻要有了我們黎氏部人的支持,未嘗不可能完成。”   周演也細想了想,元祈說的確實有道理,畢竟元祺的性子剛烈,以她的性格真有可能走向極端,於是他選擇跟著元祈回去。   周演來到元祺的病榻之前,看著元祺在病得神智不清之時,依然囈語著父親和周大哥,周演心痛不止,他握著元祺的手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元祺也反復囈語著,“周大哥,你不要走,周大哥,你不要走。”   好在元祺的病並未傷及肺腑,有了周演的照料,元祺的病情及心情都很快好轉。當元祺病愈之時,她也再次問道,“周大哥,你還會走嗎,我……”   看到元祺眼裡的那滿懷欺許的眼神,周演心軟了,“不,我不會走,我可以跟你訂婚,現在你父親屍骨未寒,等守孝之期一過,或者找到殺害你父親的真兇之時,讓你的父親冤屈徹底洗刷乾凈,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成婚。”   元祺點了點頭,即使是這樣的結果已經讓她心滿意足了。這是一個的權宜之計,周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越陷越深。聽到這個訊息,黎元祖和黎元祈都感到由衷地高興,畢竟在父親的變故之後,這是唯一的一件喜事。黎元祥心裡的疑心病卻與日俱增,或許真如李成道所說,周演的一切計劃就是準備奪取黎氏部的掌控權,然後再圖謀復仇甚至復國之事。他不禁回想到當初周演來到自己身邊,自己與周演對決的往事,即使是設計好的圈套,又未免太過真實。   元祥找了一個時間,特意邀請周演飲酒放歌,如果是之前,從來不想想自己陷入一種不清醒狀態的周演定然不會答應這樣的請求,此時卻欣然同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表麵上不形於色,但內心的苦悶卻遠無處發泄,兩人縱酒放歌,“周兄弟,你與我父親是生死之交,為了早日找出殺死我父親的兇手,乾一杯,”   “乾一杯,”   “我必然查出真相,還你父親一個清白,乾一杯,”   “我們還要復仇,一定要復仇,殺了戾族人,乾一杯,”   “是的,為了復仇戾族人,乾一杯,”   “還為了成就大業,乾一杯,”   “為了成就大業,乾一杯……”   周演的酒量原本不濟,這猛烈地幾碗酒下去,自然倒在酒桌上人事不省。看著周演睡去,黎元祥手持著一柄匕首,這些流言在他頭腦裡發酵,真想一刀刺進周演的胸膛,畢竟殺了一個異族人,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介懷的。可這個人現在卻是他妹妹的未婚夫,他忍住了沒有下手。   元祈卻也從另外過來,看到元祥,有些訝異地說道,“你在這裡乾什麼,”又看到周演,怎麼周兄弟也喝酒了,他不是平常不怎麼喝酒得嗎。”   元祥已暗暗收好了匕首,“這不是大喜的日子快要到了嗎,陪周兄弟喝酒,一起高興高興。”   元祥又在內心計劃好以一種更好的方法解決這些問題,於是他還是把消息傳給了李成道,李成道明白自己在黎氏部中埋下的種子終於生根發芽了,立馬派遣一隊人手來到了黎氏部族之地,並隨時聽候黎元祥的調遣。   訂婚的儀式一切從簡,黎元祖夫妻二人代父母之事做主位,周演元祺二人行叩首禮,隻拜長輩,拜天地,然後設宴款待一下黎氏部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