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傷勢未愈,必須盡快找到另一處藏身之地,山野之中也有人四處搜尋,不如把最危險的地方當成最安全的地方。他來到此處最大的市鎮之上,靠著暫時的偽裝易容之術,穿過眾人,然後進了一家客棧。 通過在小鎮之上的行走打聽,確認了訊息,當日婚宴之上,黎元祖、黎元祈兄弟二人慘死,所有罪名全部被嫁禍到了自己之上。市鎮之上有幾處顯眼的地方新張貼了周演的畫像,懸賞十兩黃金,可周演現在的樣子,就是現了真容,也很難有人會認得他。 這近一個月的休養,身上的燒傷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露出了鮮紅的表皮,細嫩之處如同像一具生下來的嬰兒之皮膚,白中透紅,可另外的地方,滿身的瘡疤更如同溝壑縱橫。往水裡一照,森然可怖。心理覺得可笑,偽裝易容,不過是多此一舉。他現在必須做兩件事情,一是把傷養好,二是找到經卷背後文字的含義,而黎氏大仇隻有未來再報了。 他又重新偽裝潛回了黎氏部宗族首府,先是悄然抓住一名守衛,逼問道,“告訴我黎元祺到哪裡去了,不然你小命不保,” “她已經失蹤了,” “什麼,失蹤了,” “為何失蹤,” 因為她認為兩名兄長的死不是周演所為,所以跟現在的宗主黎元祥大吵了一架,人就失蹤了。 奇怪於黎元祥繼承了宗主的位置,欣慰的是元祺沒死,其實周演也明白,如果元祺沒死,她是斷不可能相信兄長之死是自己所為。他頓了一頓,又逼問道,“你們族裡的大巫師在哪裡?” “在斷屏山雲頂洞中,” 未等守衛多言,周演便一刀結果了,用守衛之衣服擦拭了一下匕首,再把屍體遺棄在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角落,就直奔斷屏山雲頂洞。 雖然越族巫師好裝神弄鬼,以維持自身之權威,但論知識之廣博,確實是少有人及。好在斷屏山並不遠,也不太高。 周演喬裝之後,馬不停蹄來到洞前。因為重傷之後,身體受創,半日路程走了一日,到達之時,漫天紅雲,已近黃昏。 有一學徒在門口看護,“請問何人來訪?” “我是遠道而來,想與巫師問詢一事。” “若沒有要事,就請回吧,我家師傅向來不見閑人,” “確有要事,巫師曾經醫治我家長輩,與我有大恩,此次前來正是報答於他,”乘機也塞了一個銀錠給他, “我師傅在內庭,我先去稟報,”等了一盞茶工夫,那學徒才打開了門,“進去吧,我師傅同意見你。” 來到巫師麵前,隻見巫師氣定神閑,對周演的來到也不作反應,隻是把砌好的茶端與周演。 緩緩說道,“客人長途跋涉至此,有些累了吧,這是上好的山茶,可以消渴解乏。” 周演就坐,坦然道:“謝謝大師,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這裡有一經卷,一直參透不了其中含義,請大師幫忙一解文中困惑。” 巫師卻道,“你從何方而來,” “我是北方而方,” 巫師也沒有再問下去,拿著經卷細細看了看,悠悠說道:“你這經卷確實罕見,這上麵的文字是古老的神文,” “什麼,神文,” “就是止古之神用來通訊交流的文字,我在西南的一些聖山見過一些,” “那能否解析其中含義?” “這段文字的本文是‘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有神,人麵虎身,有文有尾,皆白,處之。其下有弱水之淵環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輒然。此山萬物盡有,後神魔戰於山首,天崩地裂,神絕之,不復所蹤,遂成黑洞。’” 看周演仍然困惑,巫師繼續說道:“淺顯一點的意思是在古西域之地,西海的南部,有一昆侖山,原本是神所住的地方,後來神魔在此大戰,這個地方就變成了黑洞,所有神物也不見蹤跡。” “黑洞是什麼,” “這便無人能知了,西南之地也傳說有過神跡,提到過所謂黑洞,不過已經非常久遠了。” “謝謝大師賜教,我就不久留了,”周演喝下茶水,就要離去。 “既然來了,這天也黑了,還是留下一段時間吧,”把茶具立馬向周演身上灑去。 周演躲開,一個翻滾,來到巫師身後,手持匕首抵著巫師喉嚨說道:“那茶水有毒吧,為何要害我?” “你不是此間人,若我猜得不錯,你就是殺了黎氏兄弟二人的周演吧。” 周演早已覺察出巫師的異樣,所以他並沒有喝下茶水,卻也佩服於這巫師的洞察力。 “不錯,就是我,不過黎氏兄弟二人並非是我殺害,我也是中了別人的圈套,以致於身受重傷,全身容貌盡毀。” 隻見外麵的兩名學徒也沖了進來,“快放開我師傅!” “殺了我吧,若要離開不殺我不行。” 周演對著那兩名弟子說道,“你們把大門打開,放我離開,我就放開你師傅。” 兩名學徒不敢怠慢,打開了山門。 周演押著巫師來到門口,稍有遲疑,卻還是用一刀結果了這個巫師。 兩名學徒眼看師傅已死,憤而持刀殺來,正中周演下懷。如果這學徒故意躲避,周演要殺這兩人也沒那麼容易。 周演一個閃身,躲開學徒甲第一刀,學徒乙第二刀砍來,周演再次躲過,此時已來到兩人身後,迅速回身,揮出一擊。學徒乙右臂中刀,手中長刀也鏗然落地。學徒甲轉身之後,馬上向周演揮出一刀,掩護學徒乙後退,周演撤身躲避,卻扔出匕首正中學徒甲咽喉。 學徒甲捂住咽喉倒地,旋及死去。學徒乙撿起長刀,再次向周演砍來,但手臂受傷,行動愈加遲緩,周演稍加閃避,右臂一記重擊加空手奪白刃,再一刀劃過學徒乙咽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學徒乙也立馬倒地身死。 周演此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若是此生能復得大仇,即使千刀萬剮,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為了驗證文字含義,周演又找到另一名巫師,但這個巫師卻沒有那般廣博的學問,隻能解出其中幾句話的意思,但通過解出文字的意思對比,老巫師並沒有騙他。周演依然沒有留情,將其斬草除根。 開始吧,向著新的旅程,去探尋古昆侖之山的奧秘。 周演向西北而行,一路隻挑小道和密林。即使此時距離受傷已有兩月,周演身上傷還沒完全恢復,氣力地出隻恢復了六成,身體機能比之從前已大有不如,笨重得像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所以一日至多也隻能走個三四十裡。好在密林之中,草藥不難找尋。之前從死去的獵戶那裡搜羅了一些弓箭和一把鋼叉,可以通過捕獵一些鳥類野兔,采集山果過活。 這樣走了一月有餘,才出了越族邊境。看著左臂斷臂上的勒痕也淡了,這時才想著把鐵的義肢重新再接回去,接回去之時,仍然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之前全身被燒傷之時,那鐵的義肢類同鉻鐵刑具一般,把左臂烤出一道深深的焦痕。為了防止傷口發炎,老獵戶才幫忙取下了義肢。 他憑借著太陽的起落來大致判斷方向。在路上,周演也一直在內心反復思索那本神秘的經書上記載文字的真正奧秘,當日那名重傷身死的炎族士兵為何要奮力保全這樣一本身外之物。既然要復仇,就必須有力量,而這個神秘經書所記載的西域之地,或許正是他能獲得力量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