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無咎等人都是急得四處打轉,如果再無人能匹配,公孫廉就要魂歸西天。 身邊有人提示道:“或許是有些人不方便暴露身份,所以不敢到現場來直接驗血,大夫說了,隻要能夠相融,哪怕是帶著別人的血也可以過來領賞。” 沙無咎拍了拍大腿,“你說得對,隻要血能夠相融,管他是什麼方式,管他是什麼人到場。” 所以對告示進行了更改,“隻要血能相融,無需本人到訪,都可以領取賞金。” 果然來驗血的人大幅增加,在第三日,終於有一人帶著數十人的血樣前來測驗,竟然有一人能夠相融。沙無咎趕緊告知皇甫仁,請教如何醫治。 皇甫仁撏須說道:“那必須把此人請來,至於賞金,你們自己考慮如何解決。” 那攜帶著數十人血樣的正主是個混血族人,能看出雪族人和炎族人的樣貌特征。 沙無咎把他請到內室,坦言道:“我姓沙,名無咎,敢問如何稱謂。” “鄙人姓郭,單名一個盛字。” “郭俠士,我們的目的是要取一些匹配的血醫治病人,血樣雖然相融,但還是必須本人親自到場。不過我們會為他保密,為表誠信,現在我們會先付你一些十分之一訂金,剩下的賞金待本人到場之後,我們會如數兌現。” 此人沉著道:“既然如此,我會守約將人帶到,不過如果你們若是食言,我們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明人不做暗事,我們絕不食言!” 當血樣的主人被請來之時,著一身長袍,麵戴黑紗,看來確實是身份隱秘,不便向人透露。 皇甫仁將手臂上的衣袖褪到上臂處,黃皮膚,確實是炎族人無疑。可是全身長滿各種瘡斑,顯然有非常嚴重的其他病癥。不過皇甫仁醫術高超,稍一翻開身上的隱秘區域,便知是花柳之癥,但這種病癥總好過不治之癥。 隻見他先讓血主喝下了一碗水,血主就睡了過去,然後開始用一根皮管接通了兩人的血脈,開始為他抽血。慢慢地,公孫廉身上的毒血被緩緩排出,可輸血的血主卻已經虛弱不堪,直至痙攣,最後竟然化成了一具乾屍。 當這具乾屍被抬出來時,沙無咎大驚,“大夫,你怎麼把人給治死了!” 皇甫仁淡淡道,這是正常的結果,我用的是換血療法,就是用別人的血換這公子的毒血,一人換一人,原來的人就活不成了。 沙無咎,“大夫,你……” 皇甫仁道:“我隻負責把病人治好,至於用什麼方法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我一向不管,這是我一貫的作風,你可以在外打聽打聽。” 可如大夫所說,這公孫廉畢竟是什麼生命危險了,那剩下的事情隻能靠自己去擺平了。 換血之後的公孫廉也醒了過來,可是身體還是極度虛弱。 沙無咎不解,“為什麼會這樣?” 皇甫仁說道,“用來換血之人原本就是重癥纏身,體質虛弱,加上公孫廉剛經歷這麼大的手術,也需要一段時間康復。” “那這原本血主的病是不是會轉移過來?” “那是當然,不過這個病癥不同於所中之毒的絕癥,隻要我用上幾味藥,就無大礙了。” 沙無咎從大夫那裡確認得知這宿主原本的重癥居然是花柳病,所以把郭盛找來談判,計劃先禮後兵, “郭俠士,我們原本隻要治好公子的病就會把你們的人放了,可惜他身體有些虛弱,這一通輸血之後,人就不行了,雖然有治病的原因,但也是因為他體質原因,所以最後隻能表示歉意了。” 郭盛也似乎早有準備,“這話說得輕巧,你們不知是哪裡來的騙子,用了什麼方法,將我們的同伴引誘來說是治病,結果人卻死了,我們如何善罷甘休!“ 沙無咎也加重了語氣道:”我們當然會信守諾言,將剩下的金子付給你們。” 郭盛也吹了一個響哨,“出了人命,就不僅僅是錢的事了,”隻見外麵很快出現了數十名持刀刀客,顯然是準備大鬧一場。 可公孫廉隻聞外麵的吵鬧之聲,拖著病體出來想止息乾戈。 看郭盛的相貌,依我判斷,你應當有炎族血統吧,實不相瞞,我也是炎族人。 “你原來是炎族人,”隻見對麵的刀客也麵麵相覷。 這皇甫仁也插話道,“我這個方法說白了就是以血換血,如果不是同族人的血,是斷不可能相融的。” 公孫廉繼續正色道,“既然我的命是靠別人輸血給的,那我這條命就交給你們了,我也是炎族人,能夠得炎族同胞相救是此生莫大的福份,我跟你們走。” 沙無咎趕緊站出來阻止,“公子且慢,我們尊主交待給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公子周全,他們想要人,必須先得問過我們。” “那我們隻有刀兵相見了,”隻見郭盛立馬拔出佩刀,手下刀客也全部利刃出鞘。 沙無咎也各自拔出手中兵刃,眼看要爆發一場你死我活的激戰。 隻見外麵聲如洪鐘,顯然是有大人物駕到, “何人敢來此處撒野,必須先問問我的意思,” 隻見一人身著紫金袍,腳蹬青絲靴,眉目如刀劍,威風凜凜。 身邊隨從道:“東方城主在此,你們還不快快下跪。” 公孫廉與一眾人士不得不盡數下跪。 皇甫仁搶先道,“我在此處醫治一位外地遠道而來之病人,不好意思驚動了東方城主,在此深表歉意。“ 隻見城主東方青木道:“你們這幾日在此處又是募集黃金血,又是賞黃金千兩的,還能讓人不知。” 公孫廉與沙無咎也趕緊道,“驚動了城主,我們罪該萬死。” “在我珊瑚城定下的規矩,是不分種族都可以不受拘束自由行走,但如果敢在此處破壞自由貿易的秩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多少個殺多少個,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我們當然知道,不過他在此地殺了人,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具體是什麼情況,你們把詳情說來。” 沙無咎與郭盛又開始爭辯其中原委,沙無咎說是郭盛別有用心,用一重癥病人前來做血主,原本就是準備敲詐一筆,郭盛則稱自己本是好心幫助沙無咎治病,不惜讓重癥患者出來幫忙行善事,結果卻慘被取走性命。 城主道:“不論其中用意是何,但公孫廉與死去之人確實是以命換命,這是事實,如果要償命,你們也無法辯駁。” 公孫廉堅持站出來道,“沙兄弟,我說了既然是以命換命,那我理應跟他們走,你們休要再行阻攔。” 城主也是贊譽有加,“確實有光明磊落的君子風度,有此正氣,我亦欽佩。我觀公子氣度非凡,恐怕不是尋常人士,敢問公子真正身份。” 公孫廉看這一場紛爭因自己而起,也更不想隱瞞,“我是炎族質子公孫廉,近日從越王手裡被釋放,就是想找到炎族同胞,我看郭俠士也有炎族血脈,屬下也必定有炎族同胞,如果能死在自己同胞手裡,那是我之幸事。” 郭盛等人都是大驚失色,“沒想到是廉皇子,您居然還活著,是我們有眼無珠,”郭盛又是對手下掃視了一圈,“大家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跪拜廉皇子。” 這一眾刀客紛紛向公孫廉下跪。 公孫廉趕緊道,“你們還不快快起來,炎族亂世之中早已零落,哪裡還有什麼皇族不皇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