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怎麼醒來了?” “這還不好,現在是奇怪這個的時候嗎,快出去。” “哈哈,我又回來了,那群狗娘養的神靈,我要去乾翻他們。” “別去吧,萬一又死了,好不容易才醒來的,就待在這吧。” “嗯嗯,我害怕,也不敢去。” “小聲點,他要醒來了。” “呃呃呃。” …… 陳青文感到許多人在自己耳邊竊竊私語,就像蒼蠅一樣嗡嗡叫個不停,他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大 喊道:“能不能不要叫了。” 忽然一片寂靜,緊接著便冒出來第一個聲音。 “他讓我們別叫了。” 然後響起了越來越多的聲音。 “他算個什麼東西啊,也配命令我們。” “別這樣說,本來就是我們不對。” “你也滾遠點,太懦弱了。”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隻是……” …… 他額頭冒起青筋,這根本就沒聽他的話啊,話說,這又是在哪裡啊。 陳青文滿臉茫然地環視四周,隻看得到一片黑色,他跺了跺腳,也不知道踩在了什麼上麵,很結實。 那剛剛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他後背有些發涼,故作勇敢地叫道:“這是哪裡,你們這群躲躲藏藏的家夥,我都已經看見了,不要再躲了,任何東西在我的火眼金睛下都無所遁形。” 陳青文瞪大眼睛,用手指著前方。 依舊無人應答。 他忽然覺得這場景很類似,他看過不少小說了,這不就是典型的異空間了嗎,主人公一開始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然後傻了吧唧地去掐自己,掐得哇哇大叫然後得出結論:自己來到異空間了。 陳青文可不受這平白罪。 感覺都這麼明顯了,還能在夢裡不成。 “噗。” 忽然響起來一句笑聲。 “誰在那?”他轉過身,慢慢朝聲音源頭走去。 “哇,都怪你,笑什麼呢,被發現了吧,大家都別躲了。” “走吧走吧,真沒趣。” “怎麼能怪我呢,都怪他太逗了。”有一個人從黑暗裡走出來,嘟囔著嘴說道。 陳青文愣愣地看著麵前的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穆棱柳,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我才不是穆棱柳呢。” “可你明明就是她的樣貌啊。” “哼,都說了我不是穆棱柳,不是!你再說我就生氣了。”她叉著腰,跺了跺腳。 性格都這麼像,還說不是。 陳青文在心裡吐槽。 他剛想開口,忽然看到黑暗中走出一個又一個穆棱柳,他呆住了,然後往後麵退了幾步。 陳青文掐了掐自己的臉頰,發現有點痛後便悻悻地開口說道:“你們是誰?” “哎呀,我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女孩啊。” 有一個穆棱柳壞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後麵又有幾個穆棱柳在附和。 一個穆棱柳湊過來,貼在他身上,吐氣如蘭:“對啊,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可以當你女朋友的。” 陳青文連連後退。 最開始的那個穆棱柳反過身,一臉嚴肅地說道:“大家能不能認真點,不要再逗他了。” “憑什麼要聽你的話,你是誰啊?” “對啊對啊,說起來都是你害我們暴露的。” “都是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她懟得啞口無言,她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不要忘了,是誰把你們給喚醒的。” 又是一陣爭吵聲。 陳青文現在隻覺得頭昏腦脹,就像無數隻鳥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雖然說這個聲音他聽著很舒服,但是也遭不住這樣的折磨啊。 “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可以主事的啊。” 他有些絕望地喊道。 令人意外的是,她們忽然安靜下來,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小道,一個麵色漠然的穆棱柳慢慢走出來。 陳青文看著她,忽然笑出聲來。 她微微皺眉,靜靜地看著他。 他連忙道歉,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你頂著這張臉做這種表情真的太令人出戲了。”以前陳青文還沒有見到穆棱柳冷漠的樣子,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實現了。 不過,為什麼這麼好笑呢,就像是一隻麅子一樣麵無表情。 真逗。 “這並不是我真實的樣子,我們是由無數種念組成的,你看到我們的形象其實是你最想見到的人。”她說道。 陳青文一臉懵逼,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等等,陳青文忽然想到自己現在完全就處於一種非自然的狀態下啊,從最初的時候就不對勁,自己被穆棱柳們分散注意力了,完了完了,不會回不去了吧。 他越想心裡就越慌。 “你想夠了嗎?”為首的穆棱柳說道。 陳青文愕然地抬起頭。 “都說了我們是念的集合體,你想什麼我們都是可以聽到的。” 身後的一群穆棱柳步伐一致地點點頭,同時還有幾個故作誇張地說出他剛剛想的東西。 陳青文有些羞恥,他急忙說道:“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我們沉睡的地方,你的思念闖進來了,把我們給驚醒了,不過你還真是厲害,思念的程度都透過了壁壘……” 陳青文本來一開始是很認真地聽著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給那些穆棱柳們取起了名字。 嗯,這個冷漠的就叫作穆棱清,那麼第一個就叫作穆棱歡,還有那個喜歡生氣的,叫作什麼呢。 陳青文還在糾結叫什麼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聲音已經停了。他抬起頭看見穆棱清正在冷冷地看著他。 陳青文撓了撓頭,說道:“你說你說。” “喂,陳青文,”穆棱歡偷偷喊他,並豎起了大拇指,“我喜歡這個名字。”陳青文開心地看向她,朝她揮了揮手。 下一秒,幾個穆棱柳上前把她拖了回去,陳青文神色變得僵硬起來,把頭轉了回去。 “可以繼續說了嗎?”穆棱清說道。 他訥訥地點點頭。 然後穆棱清轉過身,麵向她身後的一群穆棱柳,掃視了一圈,空間莫名陷入了寂靜。 陳青文左看看右看看,很好奇她們在暗中交流一些什麼。 這空間裡邊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剛想出聲打破這種令人不適的氛圍,穆棱清再次開口說道:“我們需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 為什麼一見麵就要當工具人啊,更別提自己現在還處在一個雲裡霧裡的一個狀態。 他在心裡吐槽,不過還是禮貌性地回道: “什麼事?” “我們需要你去當一個英雄。”她麵無表情地說道。 陳青文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試探性地問道:“英雄?”接著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麵前的一片穆棱柳齊刷刷點頭。 我的老天,什麼鬼,讓自己去當英雄,要不要這麼夢幻啊,貼臉開大是怎麼回事啊。 趕鴨子上架也不能是這麼趕的吧,這麼趕的話鴨子還沒上去不就已經快掛了。 “不去。”陳青文擺了擺手。 麵前的穆棱清似乎對他的反應有所預料,她慢慢走過來,立在陳青文身前。 他感受到穆棱清的身上蔓延出一股冷寂的氣息,就好像一尊頗具威嚴的神靈下凡在懲戒世人,落到他身上的眼神似乎化作實質性的寒氣。 陳青文打了個寒顫,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他忽然看到眼前變得霧蒙蒙的,伸手一摸,刮下來一些冰晶。 這時候他才明白剛剛並不是什麼幻覺,而是這裡確確實實產生了寒氣。 陳青文踉踉蹌蹌向後麵退了幾步,穆棱清繼續逼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濃重,陳青文隻感覺到似乎有一股浪潮兇猛地拍打過來,威勢在即將到達最頂峰的時候卻忽然消失得一乾二凈。 緩了一會兒後他才發覺自己身上布滿了寒霜,關節僵硬得幾乎不能動彈。 “你乾嘛!” 他忽然感到自己正在被人扶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陳青文勉強抬起頭,望見穆棱歡站在他身邊,她盯著穆棱清,一字一句地說道:“誰讓你對他動用力量的。” 穆棱清默默地看著她,空間裡的氣息變得凝滯起來,其餘人都一言不發。 陳青文有些傻眼,他原以為這裡是穆棱清做主,穆棱歡隻是一個小嘍嘍,不過現在看起來穆棱歡也敢和穆棱清對抗,不過再怎麼看起來,穆棱清明顯更牛叉一些吧。 如果因為他穆棱歡被孤立了的話,她應該會很傷心吧。 以前小學一年級他就因為沒有給一個同學抄作業就被全班男生給孤立了,從早到晚都隻能一個人看著別人歡聲笑語,一個人顧自盼憐。再怎麼說,穆棱歡好像是這裡唯一對他好點的一個人了。 雖然說人也不太合適。 陳青文苦笑一聲,他抬起眼睛看著穆棱清,說道:“好,我答應了。” 穆棱歡愕然地轉過頭,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那會很累的,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敢答應的。有我在,她不敢拿你怎麼樣的,你不答應也會沒事的。” “既然我都被選中了,嘖嘖嘖,現在當一回天命之子也行吧,不要怕,大不了就一死而已。” 他語氣輕鬆地說道。 “你……” 死是不痛苦,可假如死都難的話,更痛苦的東西就會接踵而至,穆棱歡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沒法在勸說什麼,她看到了陳青文的過去,知道了陳青文是個什麼樣的人,明白了他已經不會也不能再反悔了。
第3章 奇怪的要求(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