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瑪亞家族的領地,位於特倫西亞王國西北的瑞爾蘭丘陵地帶,臨近瀧川江,與國王直屬領地接壤的位置。 它與瀧川地區,間隔了整塊馬蒂爾平原,那裡是國王直屬家臣和血親的領地。 相較於其他地區,瑞爾蘭丘陵地帶人口眾多,除物產豐富外,還盛產鐵礦,是整個王國鐵礦的主要產區。 與瀧川城那種僅有一個小城不同,瑞爾蘭地區不但有相同的幾座小城,還擁有一座近三萬人口的中等城市。 特倫西亞王國人口不多,明確比瑞爾蘭地區人口多的也就是那麼三四個。三萬人口級別的城市,在整個王國,都能排在前列了。 隨著春季的臨近,大地也有了些許解封的跡象。王都的社交季,在前幾日便已宣告結束。 回到領地的費爾納,一直監督著士兵的訓練,偶爾也會和周邊的領主加強聯係。 剛從訓練場上回來不久,管家格倫便告訴了他有客人來訪的消息。 對方是貝薩羅家族的一個分支,如今是效忠國王的家臣。格倫告訴對方來此的目的,竟然是想要參與討伐施萊爾家族。 費爾納的臉色變了變,在得知對方隻打算出二十騎輕騎兵後,更是直接拒絕了對方。 “就那麼點人,也想來分一杯羹,找個理由打發他走!” 這已經是費爾納返回後,第三個抱著同樣目的前來是貴族了。 有些不悅的回到書房,剛坐下房門便被敲響了。 “進來!” 格倫推開了房門,他手裡拿著一封信函。 “施萊爾家族的使者到了。 另外,這是薩拉德家族寄來的信函。” 費爾納有些訝異的接過信函,薩拉德家族在王國中不但有著頗高的爵位,當代家主恩裡克更是王國第一鬥士,作為王國開創之初的三大貴族之一,薩拉德家族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打開信函之後,費爾納的臉色便難看了起來。 “勸和?都到了這一步,誰勸都沒有用!” 有著兩大貴族集團的支持,哪怕是恩裡克公爵親自出麵,他也不打算就此放手。 “走,去會一會施萊爾家的人!” 楓嵐城費爾納的城堡裡,抱著一個大箱子,坐在會客廳裡雷迪克,靜靜等待著費爾納的到來。 不久,房門打開,費爾納帶著管家格倫進到了會客廳。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 “怎麼,想請我手下留情?不覺得……” “費爾納伯爵!” 不待費爾納把話說完,雷迪克便拍了拍桌上的箱子。 “這是施萊爾家族欠的錢,現在連本帶息全數奉還!” 一天心情都不怎麼順,在被打斷後,費爾納的麵色更顯陰沉。 管家格倫很會察言觀色,無需費爾納開口。他快步上前,欲要查看箱子中的金幣。 “碰!” 雷迪克猛然敲了一下箱子,而後用略帶怒意的眼眸瞪了格倫一眼。 格倫有些不知所措,他轉頭看向費爾納,就像是在求助一般。 “把借據拿來!” 費爾納的神情已陰沉到了極點,忍不住散發出鬥氣的他,咬牙切齒地從口中擠出了兩個字,“給他!” 格倫快步出了房門,不久他再度折返時,手中已拿著一份借據。 雷迪克看過借據之後,這才讓格倫打開箱子。 裡麵是擺放整齊的金幣,沒過多久格倫便清點完畢。 他對費爾納點了點頭,而後將借據交給了雷迪克。 接過借據,雷迪克沒有將它收起,而是直接將它點燃。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挑釁的意味。 “嗬嗬,還真是愚蠢!” 處在忍耐邊緣的費爾納,陰沉地露出了嘲弄的微笑,“施萊爾家族士兵,連皮甲都裝備不齊吧,留著這麼多錢,武裝一下自己不好嗎?” 費爾納的模樣,就好像勝利已經唾手可得一般。 “如此在我碾碎你們前,也能多帶給我一點歡樂呀!” 見到那副嘴臉,雷迪克陰沉著臉,“身為貴族,施萊爾家族有自己的處事原則。不像某些奸詐小人,趁火打劫、巧取豪奪都給不出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費爾納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並爆發出了全身的鬥氣! 雷迪克卻毫不畏懼,他怡然自若,眼裡流露出蔑視的神色。 “費爾納,瑪格麗特夫人讓我告訴你,你會為你昔日的言行付出代價的!” 這無疑是在費爾納的地盤,當麵挑釁他! “碰!” 費爾納一拳砸碎身前的書桌,他盯著雷迪克,眼神中滿是冰寒的殺意。 麵對那宛若實質的殺氣,雷迪克卻不為所動,他就靜靜站在那裡,就好像在等待著費爾納動手一般! 房間裡的空氣有些沉悶,就像是陡然升溫了一般。 一旁的管家格倫,額頭上止不住的冒出汗水。他擦了又擦,就像是沒有止境一般。 “你還真是不怕死!” 良久,不斷權衡利弊的費爾納,極度不甘地憋出了這麼一句。 就像那天陳平刻意忍耐一般,費爾納始終沒有乾出出格的事。要真是把他殺了,事情一但傳出,連王室都會介入此事。 哪怕費爾納是領主,也極有可能遭受牢獄之災,更有甚者連同爵位也會被一並剝奪! 雷迪克嘴角揚起了一絲不屑的嘲笑,完成了任務的他,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後,瀟灑地走出了房間。 “碰!” 才出房門,雷迪克便聽到了響聲,想來是費爾納發泄時的動靜。 知道對方是個小人,雷迪克可不敢在他的地盤多做停留。 熱情洋溢的陽光灑落大地,和煦的春風吹拂著,湖麵蕩漾起粼粼波光。新生的枝條迎風飄揚,地麵也冒出了翠綠的嫩芽。不知不覺間,一年春季便在悄然中來臨。 王都外洛克曼家族的莊園裡,正舉辦著一場家族聚會。貴婦們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時同孩童們在湖邊嬉戲。 尼爾斯坐在茶桌邊陣陣出神,直到聽見他身旁與他模樣相像,卻要年長幾歲的哥哥呼喚他,他這才收回思緒。 “米爾斯,你剛才說什麼?” 兩人上手坐還有一位老人,他有著一頭花白短發和滿麵的胡須。他的神情很是嚴肅,目光內斂而深邃。 “你在為即將到來的戰事煩心嗎?” 塞利爾的話道出了尼爾斯的心聲,對於討伐施萊爾家族他很是不解,特別是在施萊爾家族還上了欠款後。 眼見東部的春天已經到來,安法雷亞山脈以西的地區,距離解封也不遠的時候。他的內心,也因此越發矛盾起來。 “我隻是有些想不明白?” 聽了這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塞利爾卻露出了些許笑容。 “不需要想那麼多,既然是那位小主的命令,你安心去做就是!” 尼爾斯神情中,還是有幾分困惑。 一旁的塞利爾,見他還是那般模樣,隨即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玩味地,說出了公主與王後私下裡立下的賭約。 “這件事不要外傳,否則可是要挨板子的哦!” 米爾斯瞬間來了興趣,品味到當中關鍵的他,有些不敢置信道:“王後一向睿智,如此來說,施萊爾家族真有可能贏?” 施萊爾家族的實力本就孱弱,最近又傳聞,說波恩斯也已亡故。 要真是如此,在沒了主心骨後,麵對裝備精良,敵方有三位五級強者坐鎮的情況下,還能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無論說給誰聽,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吧! “會不會是別有用意?” 尼爾斯提出自己認為合理的懷疑。 塞利爾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他沒有給與尼爾斯回答。 起身之後,他用手拍了拍尼爾斯的肩膀。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去。這,也算是對你的一次試煉!” 也在這時,管家快步而來,並將一封信函送到了尼爾斯手上。 信是費爾納寄來的,尼爾斯展開信件閱讀時,管家也將消息告訴塞利爾兩人。 “費爾納以名譽遭受玷汙為由,於今日一早,正式向施萊爾家族宣戰!” 收起信件之後,尼爾斯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安法雷亞山脈。 “終於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