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得樓來,卻見一樓的門口擠滿了看客,大街上更是被圍的水泄不通,別說出去了,就是想摸到門邊都很困難。 俞瞬臣看著惠璿道:“看來是出不去了,還是等大哥過去以後,我們再走罷。” 惠璿道:“那不是看不到大少爺了嗎?” 俞瞬臣道:“不必擔心,他騎在馬上,高出眾人許多,我們自是看得到他,隻是他恐怕注意不到我們。” 惠璿道:“他看不看得到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能夠看到他就行了。” 俞瞬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上樓去看,二樓居高臨下,可以看到半條街的景況,而且也沒有這裡吵鬧。” 惠璿道:“又何必上樓,就在這裡看罷。” 俞瞬臣道:“乾嗎非要擠在這裡?” 惠璿道:“這裡熱鬧。” 俞瞬臣道:“我們又不是來看熱鬧的。” 惠璿道:“少爺一向聰明,這次卻說錯了。” 俞瞬臣道:“哦?” 惠璿道:“正好相反,我們就是來看熱鬧的。” 俞瞬臣道:“是嗎?” 惠璿道:“大少爺得勝班師,受萬民瞻仰,哪有比這更大的熱鬧,不看豈不後悔?” 俞瞬臣卻道:“那有什麼可後悔的。” 惠璿道:“少爺不食人間煙火,可惠璿卻是個吃五穀雜糧的普通人,就破一次例罷。” 俞瞬臣不忍拒絕,道:“這次就依你罷。” 惠璿聽後大喜,道:“多謝少爺。” 俞瞬臣道:“嗯。” 二人說話的功夫,那俞少將軍已騎馬走了過來。 惠璿手指門外,激動的對俞瞬臣道:“少爺快看,那不是大少爺?” 俞瞬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戎裝少年滿臉堆笑,騎著一頭油光閃亮的烏騅馬緩緩走過,不時的對著街旁駐足觀看的人們抱拳行禮。 那少年唇若塗脂,臉似雲霞,生的粉雕玉琢,倒不像是個武將,說他是個戲子人們可能還更信些。 旁觀眾人見那少年如此長相,都瞪大了眼睛。 有的道:“百聞不如一見,好個漂亮的小將軍!” 有的道:“他若不是男裝,這通身的氣派,老子倒以為他是個娘們兒。” 有的道:“就是畫中人也沒這般好看。” 有的道:“這般年少有為,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福,能夠和他結為連理。” ...... 已為人婦的自然不做他想,那些閨閣待嫁的卻無不春心萌動,想:“若是我就好了。” 惠璿雜在人群中,卻又與她們不同,她死命的揮舞著雙手,喊道:“大少爺,大少爺,我們在這裡......”可即便她用盡了氣力,馬上少年卻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而那烏騅馬卻是馬不停蹄,早已載著那少年亂哄哄的過去了。 惠璿對俞瞬臣抱怨道:“大少爺根本聽不到我們說話。” 俞瞬臣道:“我可沒有說話,隻有你在呼喊。” 惠璿道:“少爺真是心如止水,若是少爺也跟著喊了,說不定大少爺就聽得見了。” 俞瞬臣道:“這種情況,大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聽得到,喊了也是白費力氣。” 惠璿道:“至少也為大少爺稍壯聲勢。” 俞瞬臣不置可否,卻學著他哥哥的樣子道:“多謝你了。” 惠璿笑道:“樣子倒是可以以假亂真,神情可就差得遠了。” 俞瞬臣道:“什麼‘以假亂真’,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惠璿道:“好好好,是奴婢不會說話,少爺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