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東堅持不了多久,丁山沒做太多猶豫,果斷決定同意支付代價,讓劉封治療赤東。 在他想來,三萬靈石,自己周轉一二,還可以支付出來。 至於煉丹堂,自己就任長老之職,那定然是數十年以後的事情,這麼些年必然還會出現一些變化,以自家妻子的聰慧總有辦法讓劉封更換條件。 他唯一擔憂的就是赤東能否被治好,以及“唐洛”這不知底細的,至少元神級別的強者。 前者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已經盡力,無論生死,會被影響的也隻有他,以及一小撮人。 後者可以掌握“煞氣”,很有可能會危害整個丁家,乃至整個大炎國,整個修行界,偏偏還是他從山中帶出來的! 方才在談判過程中,一直沒有出言的小透明丁重光出言安慰道:“三叔,不用擔心了,劉大師做事從沒有失手的時候,沒有十成把握他不會接的。” “這倒是,這位大師出世以來一直都很穩妥,不過我更擔心唐洛。” 丁山點點頭,眉間憂色卻沒減少多少,“唐洛”帶來的威脅實在太大!一個弄不好,丁家就是全滅的危機。 “劉大師既然敢治赤東,敢索要丁家煉丹堂,必然是有底氣,可以治好赤東,也不用擔心那元神強者,至少他確定三叔成為長老前都不會有問題。” 丁重光繼而又寬慰道,順帶漏了個底,讓三叔放心。 說實話,招惹陸晨飛,確實是一步險招。 不過現在他已放心,因為按照命書的感應,就這麼一段時間,陸晨飛那家夥似乎是忌憚丁重光這個了解自己底細的“重生者”,已經跑得很遠很遠。 命書早就將之收錄,再加上丁重光近距離接觸,抽取負債,命書已然收集到不少信息,能夠做到掌握起行蹤並預警,這人相對於丁重光而言,已然不再是不穩定因素。 此外,先前道破陸晨飛名字的行為,在危險之餘,還有一點好處,退出交戰狀態的陸晨飛對他似乎做出了更多的腦補,再度給丁重光貢獻了四萬的氣運負債。 這些數額已經足夠他將赤東治好,還有盈餘,隻可惜他沒辦法像先前那樣進去旁觀治療,觀察煞氣、清氣交織的過程。 “哎,這倒也是,不過劉大師到底有什麼把握?” 丁山聽到丁重光一席話,也感覺心中輕鬆不少,確實,若是丁家,青禾城真的有危機,這劉封大師怎麼還會索要他們家的煉丹堂? “這我就不太清楚。” 丁重光訕訕笑道,他能說是他還沒有編好?隻能讓三叔嬸他們自己去猜。 “哎,若是小婉在這裡就好了。” 丁山越發想念自己的賢內助。 若是龔婉在此,他什麼都不用思考,隻需要根據小婉的分析,定下目標和行動就行,哪用得像現在這般空焦急。 “對了,三叔,你們到底是怎麼遇到唐洛的?” 丁重光見三叔已經冷靜下來,才追問起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哎,我們按照赤東的說法,找到他們出事的地點,在那裡沒看到煞妖蹤跡,反倒是老黃養的狗找到了一點人的味道,這才找到的那個……唐洛。” 丁山說起唐洛時,麵上仍舊帶著幾分痛苦,悔恨。 “當時沒有發覺問題?” 丁重光記得老黃養的那隻狗似乎有一點特殊血脈,可以尋到陸晨飛蹤跡倒也不算意外。 “沒有,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舉動確實有幾分不對勁之處,可我完全沒朝著這方麵想,十分信任他,沒有帶他去做檢查……” 丁山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發覺自己當時真是失了智。 “原來如此,這賊子果然不簡單。” 丁重光頗為忌憚地說著,心頭結合前後事情,他發覺這次變數的發生似乎與自己有關。 老牛叔選狗的時候,是他幫著選的,如果不是這隻狗的嗅覺靈敏,及時找到唐洛,陸晨飛說不準都不會進入青禾城。 丁山之所以能找到“唐洛”,可能也是丁重光為其附加的高氣運所帶來的效果。 而陸晨飛,按照最穩妥的方案,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在剛剛奪舍,未熟悉身體的時候,與丁山這批“熟人”相處。 結果他與丁山他們見麵,沒有殺人滅口,反而跟著丁山一塊下山。 這與丁重光給丁山添加氣運有關,因為氣運這東西,低量的時候隻是基礎的保證生命、生活不出意外,氣運的值高了以後,就有一定心想事成的效果。 丁山想要找到唐洛他們,正好氣運正盛,消耗了一部分氣運便順利找到了。 陸晨飛身上必然帶有某種可以隔絕占卜、鎮壓氣運的秘寶,因此赤東他們出事後,整個青禾城的人沒有太大的氣運波動。 按照整體氣運自然推演,赤東小隊遇險屬於異常情況,但已然沒有“唐洛”、“陸晨飛”存在,唐洛已經死透了,其死亡帶來的影響有,但不多,丁山、青禾城還會正常發展。 丁重光先前所觀測到的氣運情況就是如此,所有人的氣運波動都不大。 也得虧陸晨飛身上攜帶的氣運不多,這才能順利被錄入命書,進而讓命書測算出其有可能帶來的危險,引起丁重光重視,不然這家夥就要在丁重光眼皮底下發展起來。 ‘看來這命書也不是完全可靠啊,青禾仙城底下又有多少能人呢?’ 丁重光心中暗暗想著,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同時與丁山交談,安撫對方情緒。 室內的赤東身上則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隨著丹藥吞服,層次極高的先天清氣流出,與赤東體內煞氣接觸。 不過陸晨飛的本源煞氣所衍化的煞氣之團沒有被順利驅散,其中蘊藏的大乘強者意誌反而被清氣刺激蘇醒,更加活躍,瘋狂地遊走於赤東身體之中,吸收轉化赤東身體的生命潛力,靈魂潛力強化自身,反過來與清氣相鬥,要將其吞噬。 純粹的清氣哪裡是其對手?隻得再度匯聚成一團,一步步退散,讓煞氣一點點將赤東的身體占據。 而作為兩者戰場的赤東,則越發痛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虛弱。 可每當他就要放棄之時,腦海中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小蝶,想起自己的親人。 想起與小蝶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期待,想起將生的希望交給他的母親,想起一直追著自己的幾個小隊成員,想起給自己吐露心事的唐洛。 接著想起浮現“唐洛”那陌生的眼神,那想殺死他又蔑視他的眼神,他心中就越發不甘,他想要為自己的小隊報仇,他想要讓那個奪舍的人受到懲罰。 哪怕他自己十分弱小,哪怕對方深不可測,但他就是想要復仇。 逐漸地,赤東的意誌在種種折磨中越發堅韌,越發強大,如同小說裡主人公一般,完成了不可能的奇跡。 那步步退後的清氣,退到泥丸宮中,通過泥丸宮,竟然十分巧合地與融入赤東那尚且沒辦法顯形的靈魂上。
第32章勸說與赤東的變化(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