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丁嶼(1 / 1)

“這案子到底到什麼時候才到一個頭啊!”   從死者家裡走出,姬中孚煩躁不已。   這些天參與的事情比起他之前遇到的生辰綱被竊取事件還要麻煩。   生辰綱案件雖涉及皇室,還存在不少未解之謎,背後具體有什麼勢力也摸不清。   可生辰綱追回,主犯落網,同時他還有著牛筠保護,這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黃家事件不同,多次線索被人及時毀滅,他已然察覺出,這背後必然涉及本地四大家族。   牛大小姐出生自二品修行家族支脈,無論如何都不會出事,而他這小胳膊小腿的本地人參合這種事情,就十分危險。   然而這牛大小姐,以及黃家那位姑娘幫了他不少很多忙,他也不好抽身而去,何況他還有個多年的同僚、好兄弟被幕後之人給殺了,他也不甘心不了了之。   “我就不信了,他們總能比我們早一步不成!”   走在前頭的牛筠聽到前者的吐槽,心情鬱悶之餘,暗暗咬牙,發誓一定要抓到幕後黑手。   一直順風順水的她第一次受到這般的打擊。   以前她師傅往往一瞧,一望就能發現關鍵線索,揪出罪惡之人,自己怎麼好不容易找到些許線索,線索就立馬斷掉?   黃家之事,在她插手後,已然死了十餘人!   有的甚至還是在她麵前服毒自盡,如此囂張,這讓她如何好受?簡直恨不得將那幕後黑手以及幕後黑手的幫手碎屍萬段。   她手中道道靈光浮現,點在眾人身上,施法加快眾人行動速度,接著她又朝著身後,一名矮小少年說道:   “小川,你對這仙城熟悉,快帶我們看看那東濠坊!”   這小川是他們遇到的第五個向導,還是拿著顧竹的信物過來的,前頭幾個要是死了,要麼感覺不妙跑了。   “這……我那修土靈根功法的妹妹好像還沒吃飯呢……”   那小川眼珠一轉,口中說著,不願多動了。   牛筠眉頭微皺,自覺追求真相、公理,對這種重要關頭要求好處的行為十分不喜,這還是她第一遇到敢於威脅她的凡人。   可她也確實很難再找向導,更別提對仙城這麼熟悉的向導。   想起師傅的教會,以及想要手刃兇手的心情,也隻得妥協,隨手丟出一瓶土屬性靈丹。   “嘿!我知道最近的路線!”   小川小心接過丹瓶,笑嘻嘻地往前帶路,隻是餘光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隊伍最後麵,一直沒說話的丁重輝。   一開始同門死亡時,丁重輝還能化悲痛為動力,想盡辦法地追查兇手。   自顧竹被丁家人關禁閉開始,他的話語逐漸開始減少,待到今日進入死者屋子中後,他就一直沒有說話。   “難道真的是他?怎麼可能?他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為什麼……”   丁重輝自打看到死者身上那熟悉的傷痕,他的大腦就開始化作一片空白,那個他憧憬、又十分害怕、恐懼的身影不住的浮現。   他本就有所懷疑,直到今日才徹底確定。   他想對牛姑娘、中孚哥說些什麼,卻遲遲開不了口。   他不知如何抉擇,他過去固然痛恨對方的行徑,可作為人子,也曾想過若對方還活著,自己的生活會有多好,想過自己那可憐的母親會有多開心。   可如今得知對方死性不改,還害死自家恩師,他就不知該怎麼做。   “若不是我,老師是不是就不會死了?若不是我強要追查真相,其他同窗還有師母會不會就不用死?”   他這一生從未有過這麼的後悔、自責,整個都迷茫著。   “你這兒子,可真是個廢物!”   忽地,一道邪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身邊響起。   丁重輝抬頭,隻見兩個黑袍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這兩人,一個壯而圓頭大耳,一個瘦而麵色陰沉。   原來他在不知不覺間居然與姬中孚他們走散,且誤入這兩人刻意設置的空間迷陣中。   誤入這處空間,除非找到節點,否則就無法逃離,在這裡做什麼,外麵的人也不會知道。   “這是惑心術?空間迷陣?其他人就是這樣死的?”   丁重輝盯著眼前一個黑衣壯漢問道。   盡管麵容有所變化,可他知道,這黑衣壯漢就是他那早該死去的父親。   再度相遇的場景,他過去經常夢見,本以為再次見到對方,自己會非常激動,非常緊張。   可實際相見,他原本迷茫彷徨的內心忽地變得無比平靜。   見到對方這一刻,或許是智慧超常發揮,或許是父子間的默契,他明白,眼前之人已經代替他做了決定。   對方要殺他滅口。   瞧不上凡人的對方,想必不會太在意自己這個凡人孩子,想必早就在外間有了孩子。   “嘿,見識倒是不少。”   陰沉男子,嘴角扯起,這陣法可不算是常識,甚至很少有人會想到本就是進行空間擴展的青禾城內部還能輕易擺下空間陣法。   丁重輝聞言神色不動,這些知識都是他十二歲以前學習的,那時候,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對於修行還帶有很高的期望。   “確實,已經被南梔那賤婦養廢了。”   被丁重輝注視的壯漢,也就是丁嶼,越看著眼前的少年就越是失望,對於自己的前妻更是不滿,想著是否找個機會乾掉那個被逼著迎娶的無趣女人。   就算低資質,作為他的兒子,作為丁家嫡係,怎麼也能得到足以築基的資源!   “那賤婦居然不讓我孩子修行,還讓他與凡人一起讀沒卵蛋的學問!如今也變成這麼一副模樣,簡直可恨!”   丁嶼是越想越氣憤,青筋就暴起,他就是這樣的暴脾氣,話裡卻全然將自己的責任、過錯拋去。   “不允許你侮辱我母親!”   丁重輝聽他的話語,平靜思緒被打破,麵紅耳赤,同樣的青筋暴起,猙獰無比,手握成拳,狠狠打在對方身上。   他的攻擊對丁嶼沒有絲毫影響,自己的手上反倒滲出血液。   這一刻,兩父子倒是有幾分神似。   “殺了吧,我還要去教訓教訓那丁重光了。賊他娘的,居然讓我在這城裡頭等了他這麼久,耽誤了黑獄尊者的計劃了。”   消瘦男子顯然懶得看戲。   原來他就是大長老派來調教丁重光的人,要逼迫、消耗其潛力,讓其全力發揮之餘又不得不投靠向大長老。   然而沒想到丁重光經常呆在鳥不拉屎的鄉下地方,而他這次來青禾城還有其他任務,沒能騰出手完成大長老發布的任務。   “是,二哥。”   丁嶼點頭,眼也不眨,手中火焰升騰,就要將丁重輝化作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