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路遠處在一個很奇妙的狀態。 lv3【絕對專注】的狀態下,他的武道本能被開發到一個現階段的極致。 心神冷靜如冬日被冰封的湖。 而這冰湖上卻又熊熊燃燒著炙熱的火焰。 那火焰是臨時加點後,短時間內力量暴漲帶來的肌肉充脹感,不發泄不舒服的強大破壞欲。 是之前被鼠人死壓在身下的憋屈和憤怒。 是沾染到鼠人身上濃烈惡臭的深深嫌惡,惡心...... “轟!” 被扣住脖子的鼠人像個小雞崽似的被路遠狠狠壓在地上。 未等鼠人做出任何的反應。 路遠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它的尾巴。 然後像掄玩具一樣,猛地抓起,摜甩出去。 “嘭———” 被砸中的水泥墻壁直接破開一個大坑,碎裂的水泥碎塊四處飛濺,打到旁邊的垃圾雜物上,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脆響聲。 “吼!” 饒是被路遠這般亂甩亂砸,被揪住尾巴的鼠人竟然還兇得要死。 它那頎長瘦削的身子向前一弓,仿佛憑空做了個仰臥起坐,竟探出兩隻鋒利的爪子來向路遠反擊。 路遠順勢鬆開了手。 鼠人直接被甩出去。 甩到墻上,雙腳和尾巴卻借勢在墻上一蹬,以更快的速度朝路遠激射過來。 路遠麵無表情,右腿在鼠人觸墻之時便已經高高抬起。 幾乎高過頭頂。 然後一個蓄力...... 狠狠正踹下來。 猶如正持的巨斧朝前當頭劈下。 恰好地就踹在剛撲上來的鼠人身上。 就好像早就預算好的一樣。 “砰!” 這一腳力道極大。 被踹中的鼠人瞬間便墜落下來。 仿佛一顆被高速擊落的棒球。 力量屬性達到13點之後,路遠的力氣直接暴漲一大截。 按照之前推算出的提升比例,他現在的拳力估計已經達到三百多公斤,甚至接近四百的程度。 腿部的爆發力自然也得到長足的增長,這一腳踹在鼠人背上時,可以聽到清晰的骨頭碎裂聲音。 路遠卻並沒有半點的憐憫,腳上反而更加用力,在鼠人身上狠狠地踩上幾腳。 踩出一連串清脆的骨鳴聲。 “嘰——” 此時一道碩大的黑影飛速沖上來,可還沒達到近前,就被路遠隨意一腳踢飛。 那是“護主”的巨鼠。 路遠伸手把趴在地上的鼠人拽起來,又胡亂掄砸了十來下。 一直砸到感覺手裡的鼠人幾乎都不怎麼掙紮了,才跟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他轉而開始在周圍四處尋找。 撥開那散落滿地的垃圾、廢品、空啤酒瓶.....路遠終於在幾個打了結的塑料袋裡找到自己還亮著燈的手機。 然後又借著手機的光亮,繼續搜尋之前被他用力甩擲出的鋼筋條,或是別的什麼利器。 他準備給鼠人來一發最後的補刀。 而就在他四下搜尋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 路遠猛地轉身。 赫然發現剛剛還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鼠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就站在距離他五六米遠的地方。 微微佝僂著身子,凹陷的胸口如劇烈拉動的風箱一樣上下起伏著。 它整個人站立的姿勢顯得別扭古怪,身體很多處地方都顯現出骨折的跡象,全是路遠的傑作。 鼠人兩隻滿是血絲,幾乎化作赤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路遠,即便是黑暗也掩藏不住那其中肆意流淌出來的深深怨毒。 “這都能起來?” 路遠有些吃驚。 他目測鼠人的體質絕對在12點以上,不然生命力不能這麼頑強。 “那就再打倒你一次。” 路遠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他慢慢將手裡的手機放在地上,輕輕吸氣,雙手五指舒展,又握緊成拳。 而就在這時。 麵前的鼠人忽然從口中蹦出一個個古怪的音節。 “阿..哢..嚕..咪@#¥......” 這些音詞和鼠人之前發出過的類似,仿佛是某種古老的語言,又好像是什麼咒語。 借著腳下旁側手機電筒的光亮,路遠清晰地看到—— 鼠人身上竟漸漸冒出大量灰白色的霧氣。 這灰氣形成柱狀,被鼠人由口鼻快速吸進去。 緊接著....... “哢嚓——” 鼠人胸口一處被路遠用腳生踹出來的凹陷突然鼓起。 “哢嚓哢嚓——” 僅僅眨眼之間,鼠人胸腹和身上受傷斷裂的骨頭就全部接續,肌肉也高高聳起,像往裡充了氣一樣。 整個人都微微膨脹了一圈。 一股殘暴兇戾的氣勢像無形狂風席卷小巷。 路遠眼睜睜地看著鼠人身上發生的變化,心神如擂鼓般劇烈震動。 “這是什麼?” “爆種?” “可為什麼是以這種方式?!” 眼前的一幕已然遠遠超出路遠的認知範圍,就好像一部好端端的科幻片,突然朝著玄幻的方向高速奔馳。 那詭異的灰氣,怎麼看怎麼像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 現實已容不了路遠繼續思考。 “吼——” 爆種完的鼠人雙目赤紅,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口中發出一陣低沉暗啞的嘶吼。 變身後的軀體幾乎接近兩米,在狹小的巷道中帶給路遠沉重的壓迫感。 “蹬蹬——” 路遠忍不住倒退兩步。 也就是在他倒退之時,變身鼠人腳下猛地炸開一聲悶響。 狂野彪悍的身軀猶如離弦之箭般朝路遠沖來。 兩人之間間隔的六七米距離,幾乎瞬間就跨越過去。 路遠瞳孔猛縮,霎那間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了。 一種冰涼而又熟悉的感覺仿佛毒蛇一般迅速爬上他的心頭。 那是他在意識空間內體會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感覺。 麵對盛怒的林誌勤,秦鋒出手時...... 那種仿若溺水般,絕望而又無助的...... 瀕死感! “啊!” 路遠於死境中驀然爆發,麵孔猙獰,同樣低吼著,猶如一頭被逼到墻角的困獸。 對著近在咫尺的狂暴鼠人狠狠打出一拳。 他出拳的右手胳膊上一根根的青筋暴起,流線型的肌肉極致繃緊,仿佛鋼筋絞作。 霎那間腦海中的某個開關也悄然被打開。 無數的畫麵在眼前飛速流過。 “唳——” 恍惚之中,路遠聽到耳邊有一陣較上次更為嘹亮,高亢,尖銳的鶴鳴聲響起。 他甚至仿佛看到眼前隱隱約約出現一隻白鶴舞動的身影。 靈光一閃! 鶴唳一拳!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