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風雨將來下的盛世(四K)(1 / 1)

洛陽城。   月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清朗的顏色將街道兩旁暖色的燈光被風吹地搖晃,將紅暈染上了每個人的臉龐。   路邊到處都是各種紅色的燈籠,似乎是在慶祝著什麼。   人潮洶湧攤販林立,遊客們幾乎把笑寫在了臉上。   而在人群中一男一女並肩而行,一路上斬獲了無數目光。   女子有著曲線玲瓏的高挑身材,白皙裡透著紅潤的肌膚。   那晶瑩的白色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腰間,完美的瓜子臉上,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尤其那雙純凈澄澈的天藍色瞳眸,看一眼就會讓人聯想到冬日的晴空與波光粼粼的海洋。   唯一不足之處是女子的表情似乎過於淡漠,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和她同行的男子亦是容貌出眾,白發紫瞳,一席白色道袍仿佛在畫中走出的仙人。   但在所有在場男子眼中,那道士怎麼能和世所罕見的絕色容貌相比?   米粒之光難及皓月之輝。   其實真正情況下是大街上男的最多,女的反而是少部分。   注意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羨慕嫉妒恨,陳洛笑著調侃道:“如果眼神能殺人,我應該已經死一百次了。”   “咎由自取。”望舒毫不客氣地說,“我們都是修為不俗的強者,基本上隻要我們走過去,他們就會忘記我們的。”   “是嗎?”   陳洛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倒是忘記了這事情了。   太乙金仙可謂是仙道巔峰了,在往上可觸摸法則的地步了。   而這些強者,凡人就是看到了下一刻也就會強行忘記。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保護。   就在此時,陳洛隨手指了指某個隻顧著看美女的青年,下一秒青年砰地一聲撞在柱子上暈死過去。   陳洛在一旁頗為無奈道:“唉,看樣子,似乎不用我們走過就有自己暈的。”   “呃……”望舒也是語塞住了。   其實她可是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到底能有多大的殺傷力。   就是前世最美的女人,恐怕也會在望舒的麵前凋零。   修仙修仙,修的可不是力量。   如果將修仙的強大比喻成進化,那麼進化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修為越高,進化的就越大,所以大多都是可以讓自己的樣貌君臨天下。   隻不過……   這也是有區別的。   不注重外表的情況下,大部分強者都是相由心生。   就比如太乙真人,那一幅肥頭大耳的樣子,如果換做後世那簡直就是油膩肥宅。   但是在洪荒,太乙金仙卻各位的水靈,再加上又是身有福德,那等仙氣的加持下,氣質上也會給人很大的好感。   相比,那個歡喜佛就不一樣了。   同樣是肥頭大耳,但是卻因淫蕩反而感覺氣質陰蕩,如果不是佛法有著類似推銷的功能,絕對是個邪修頭頭。   兩人慢慢走著,陳洛也是沿途欣賞著古代的美景。   勞逸結合,會很有利修煉。   望舒亦步亦趨地跟著陳洛,眼前洛河城燈火輝煌,與她之前去的商族部落那種大氣粗獷恰恰相反。   這裡偏向於那種婉約秀氣,街道兩旁售賣的東西也格外精巧。   以往滿是冰冷威嚴的天藍瞳眸都是新奇的色彩,縱使望舒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見到最多的卻是白雪皚皚永遠銀裝素裹的太陰星。   這幾次接觸人間的煙火倒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感受。   遠處的街道人聲鼎沸,偶爾傳來鑼鼓喧天,像是洛河城的某種特殊儀式。   望舒反正是看不明白,也懶得去推算天機,她的注意力被路旁一個小攤吸引,攤上插滿了一根根顏色各異的冰棍。   她獨自停了下來,陳洛沒有駐足,走向了一家賣飾品的攤位。   “你好,我要兩根。”   “好嘞,四個銅幣!”   望舒雙手一伸,四妹銅幣便給變了出來。   “好嘞,謝謝仙女惠顧。”老板娘看著麵前的女子也是不由得諂媚道。   望舒點了點頭,拿到冰棍嘗了一下之後滿意的笑了,入口冰冰涼涼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妹妹,逛一晚上了你不累嗎?求求你回客棧休息吧!”   “皇…哥,你行不行啊,兩個時辰喊八遍累!”   “女人真可怕,一逛街就鎖體力……”   “明明是你太弱雞了!”   不遠處,一對男帥女靚的雙胞胎兄妹一邊鬥嘴一邊逛街。   那男子臉上的疲憊倒是無比的明顯。   眾所周知,女人逛街時體力無限,男人則體力消耗速度翻倍,所以男子此刻妄想拉著妹妹回客棧休息。   女子恨鐵不成鋼地抱怨:“好不容易跑出來玩一會兒,夏昊你又掃興……”   忽然間,女子發現哥哥臉和耳朵瞬間紅了,整個人像是隻蒸熟的大閘蟹,震驚道:   “哥,你沒事吧?算了算了,我們回客棧休息。”   “不……”   夏昊呆頭鵝一般地搖頭,顫抖的手指向一個位置:   “夏雪兒,那是神女嗎?”   女子循著夏昊的指引望了過去,眉眼間的驚艷一閃而過,夜色裡燈光暈開,街道兩旁燈火相映,絕美的清冷女子抬起頭,明凈的天藍色瞳孔倒映著人間萬千煙火。   “鐘天地之靈慧,絕塵世之俗氣,我一直以為這隻是說書人口中的謊言……”   夏昊臉上透露出些許沉醉,喃喃道:“雪兒,我好像對她一見鐘情了。”   還沒等她回神,自家哥哥已經撥開人群毅然奔向女神,空氣中留下一句決然之語:   “猶豫就會敗北,真愛永不白給!”   而此時望舒靜靜品嘗著洛河城的牛奶冰棍,如有所感地回首,剛好看到了情緒亢奮到極點的夏昊。   停在距離望舒兩米之處,夏昊愈發為那張絕美麵孔和冰冷氣質傾倒,他遇到了一名願意終生守護的女子。   心跳如擂鼓沒有絲毫緩解的征兆,夏昊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道:“你好,我叫夏昊,夏朝三王子,敢問姑娘是否願意做我的王妃?”   “示愛?”   望舒的神色陡然詭異了起來,上一個敢向他這般說話的還是神逆。   如今竟然又來了一個。   那個她打不過,麵前的凡人又豈敢如此?   她掃了夏昊一眼,夏昊則是猜測望舒是從外表考量自己,悄悄吞吞口水,挺直脊背維持完美笑容。   其實夏昊誤會了,望舒正考慮是一巴掌拍死,還是讓太陰星降臨砸死。   如此不懂禮數,不識天數的人類,一巴掌拍死應該沒問題吧?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夏昊此時卻隻在意望舒。   他眼睜睜瞧見望舒慢慢舉起白皙如玉的左手,然而另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掌。   那隻手透著一股強大的熱力,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望舒知道是陳洛也就沒有抗拒,抬起頭一言不發地望著他,眸底浮現出不解之色。   這番景象落入夏昊眼中,就像是望舒抬起頭,天藍與漆紫色四目相對,暖意的燈火與兩人的麵容相映微紅。   她的臉上不知是燈紅還是臉紅。   夏雪兒終於穿過人潮追了上來,左邊瞅瞅“深情”對視的陳洛和望舒,右邊瞧瞧石化開裂的夏昊。   抱抱我哥吧,他好像要碎了。   夏雪兒心裡為老哥默哀,一輩子心動一次,居然輸得那麼慘,這位冰雪般的公主顯然已經有了騎士守護。   “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陳洛低聲對望舒說道。   “嗯。”   望舒微微頷首,臨走前甩給夏昊一個冰冷至極的眼神。   那眼神讓夏昊如臨極北之地的嚴寒,頭頂瞬間冒出冷汗,後背衣服立刻被汗水浸濕,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陳洛隨意看了看兩人,感受著其身上蘊含的人族氣運也是暗暗搖了搖頭。   現在夏朝還沒用完,對王族動手,國運反噬一下也是不輕。   不值當。   到時候反正是他弟子去滅他們國。   早晚會有報應了。   街頭巷尾火熱喧囂,有各大貴族,亦有齊聚此地的平民觀眾,男子英姿勃發,女子掩麵輕笑,人麵笑語全在一片熱鬧非凡中。   既夏昊的小插曲之後,陳洛握著望舒的手穿梭於人群。   夜風吹拂,幾縷似雪長發偶爾會調皮地打在他的臉上,鼻間嗅到淡淡的芳香,像是某種花的清香,若有若無,卻又真實存在。   沖出人潮,兩人的前方豁然開朗,視線裡出現了飛入夜空的璀璨燈火。   陳洛也知道來龍去脈,一一對著望舒解釋道:   “這是洛河城的傳統天燈,每逢佳節人們點起天燈祈福,點燃天燈前在燈上寫下願望,與天燈一起冉冉升向蒼穹,祈願天上的諸神護佑他們歲歲年年。   今天是夏王朝前來與此地城主合作的大計,據說是為了對抗各地奮起的反義軍隊。”   “謝謝你的普及,但是……”   望舒側首望著那一臉無辜的當事人,隨後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掌。   你小子握一會兒吾,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忍了,怎麼還戀戀不舍上了!   陳洛則是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隻能說望舒不愧是洪荒絕美女神之一。   觸之沁涼溫潤,好似極品的羊脂白玉,讓人舍不得放開。   陳洛轉移話題,指了指燈籠笑著說道:“入鄉隨俗,我們也放一個怎麼樣?“   洛河城的的天燈是用一張薄紙粘連而成,糊成像燈籠般的大大紙袋,拉開底部木條線變成一個天燈,價格非常便宜公道,五枚銅幣就能買一個。   看清望舒絕美麵容上不自覺綻放的笑容,意陳洛的嘴角無聲地翹起。   望舒抬起頭,天藍色的瞳眸漸漸模糊,仿佛看到了天燈在遙遠天空照射著每一個放燈的人,向他們寄予暖暖愛意。   心中對於人族的概念有了新的認知和感受。   相比於太陰星的苦修,人族的生活似乎格外的有趣和愉悅。   陳洛和望舒站在天燈兩側,薄紙倒映著兩人的麵容,耳畔回蕩著對方筆紙摩擦的沙沙聲,他們出奇的認真,一筆一畫寫下願望。   “我們交換,你先說。”陳洛笑吟吟道。   “你能猜到,無非是那些事而已。”   某一天兩人突然發現對方條件符合心意就理所當然的攜手同行,沒有感情基礎,也不了解對方的過去和經歷。   望舒看向對麵的陳洛輕聲問道:“等下能不能先告訴吾,伱許下了什麼願望?”   “好。”陳洛猶豫了一下,也是答應了下來。   如果他們成為了相敬如賓的閃婚夫妻,盡管會盡心為對方打算,但那都是為了共同利益考慮,明明兩人距離這樣近,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中間卻遙遠得像是隔了一片海。   在陳洛眼中,海是能被一點一點填平的,先婚後愛未必觸碰不到幸福,解題過程是將影子淺印在對方心中並不斷加深,換言之,他們需要一起經歷美好。   望舒懶得跟淩白計較,望著星辰般的天燈輕輕點頭,順便丟給他一根自己剛才買的冰棍。   陳洛有時候覺得他和望舒像極了一對相親閃婚的夫妻,形影不離,各自都會去幫助。   像是可以將背後交給對方的親密道友,又有些像是關係非常融洽的道侶。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可以說得上是“道友之上,道侶未滿。”   陳洛如同凡人般,拿著一個火折子點上底部蠟燭,雙手拖住柔軟頂部,熱氣充滿內部天燈升到空中。   起初看起來體積很大,像一間飄在半空的房子,散發出橘紅色光芒,逐漸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成為一盞星星。   漆黑的夜空飄著一朵朵燈火,陳洛和望舒並肩而立,心隨遠上夜空中,靜靜地看著寄予希望的心語飄蕩遠去。   生活對望舒來說就是在時間裡消磨,無所謂快樂或者不快樂,幸福或者不幸福。   而此時,陳洛則是坦然的說道:“我上麵就寫了七個字。”   聽聞此話,望舒黛眉微蹙,她一度以為淩白寫了篇作文,追問道:“哪七個字?”   “願以紅塵斬其愁。”   望舒垂眸細細品味,這裡麵似乎關係到了道途,又完全不向。   朦朧的燈光令人忽略了時間的流逝,直至長街的行人逐漸稀散,方能發現夜已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