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刺蝟精(1 / 1)

白日飛仙 黃象 3931 字 2024-03-19

徐讓騎著靈馬,從銅馬寨出發,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到了馬頭鎮。   今日是集日,鎮子裡車馬如龍,人聲鼎沸。   他收了靈馬,依靠靈活的身法,在熙攘擁擠的人群中暢行無阻。   遇到小吃鋪子和攤位,他都會停下,買些乾果蜜餞,糖糕酥餅,糖葫蘆,炒栗子等等。   這次醉茶沒有跟來,他答應會給她買好吃的。   不是他不讓醉茶跟來,是醉茶自己不想來。   五通神淫邪之名太盛,小姑娘實在不想和這種惡神打交道。   這樣也好,也省的徐讓還要分心去看顧她。   一路買了大概三十多種小吃,又在胭脂水粉店買了幾樣時新的胭脂,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徐讓將東西收好,長長伸了個懶腰,然後在旁邊酒肆裡買了一壇女兒紅,一邊喝著,一邊朝孫府走去。   孫家在馬頭鎮是大戶,府邸位置也在鎮子中心地帶。   高高的臺階,威武的石獅,朱紅的大門,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金漆大字:孫府。   遠遠一看,便是富貴之氣撲麵而來。   徐讓一口將剩下的酒喝完,壇子收入如意袋中,以後留著收封妖魔,然後大步走上臺階,抬手敲門。   砰砰砰。   ————————   門開了。   “道爺先在這裡等等,我家小姐待會兒就過來。”   門房說完便離開了。   徐讓走進屋子,頓時三雙眼睛看了過來。   兩雙人眼,一雙猴眼。   屋子裡有一男一女,還有一隻猴子。   男的約莫十五六歲,武人短打裝扮,眉眼間透著機靈和頑皮,渾身有股子不安分的勁。   他和猴子的眼睛,都是火紅色的,身上也是一身火氣,而且氣息交融,如出一轍。   徐讓一眼便知道這少年練的是火法,兼修豢獸之術。   而另一個女人,他卻沒看出是什麼來路的。   那個女人身著青花衣服,頭戴青花頭巾,打扮像個村姑,懷裡還抱著一個花籃,裡麵插著五顏六色的鮮花。   她左手帶著一個黑絲手套,那是用黑蠶絲製成的,能隔絕神念探查。   徐讓知道,一般戴這種手套的人,手上都有名堂。   他在打量這兩人的時候,這兩人也在打量著他。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背後的劍上。   赤霞劍劍格上的寶玉晶瑩剔透,實在是耀眼,而且其中法氣如紅霞,一看就知道是一柄上好的靈劍。   “劍客?”   這一男一女對視一眼,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劍道在修行界諸法中是非常有名的大法脈,劍為兇器,殺伐驚人,飛劍極快如電,可一劍梟首。   在下三境之中,劍修在同境界中鬥法有非常大的優勢。   經常是別人法術還沒用出來,劍修的劍就已經到麵前了。   有的即使用出了法術,也會被劍氣劍意劈開法術,直取要害性命。   想到這裡,兩人對徐讓也多了幾分重視。   “儺師徐讓,見過兩位道友。”徐讓抬手使了個儺禮。   他這語氣平淡,倒是將霍猴兒和郭花娘驚地一跳。   “你是儺師?真的假的?”   霍猴兒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步躍出丈遠,直接跳到徐讓跟前,上下打量著他,轉著圈地看。   初見之人就這麼看,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種冒犯。   徐讓卻不在意,反而覺得這少年心思單純,直接了當。   從他說的話,他的動作,徐讓就知道這人的性子契合火法,是個如火一樣急的人。   徐讓笑著道:“如假包換。”   霍猴兒還是有些懷疑,忽聽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道長可是姓徐,銅馬寨杜爺的師弟?”   徐讓有些驚詫地看著那青衣女子,“不錯,你是如何知曉的?”   青衣女子咯咯笑:“我叫郭青花,家父是郭家莊莊主,略懂醫術,昨夜去五柳莊為付清河治傷,然後我就知道道長的名字了。”   霍猴兒頓時退了兩步,瞪著眼睛看著徐讓,“原來傷了付清河的人就是你啊。”   “你也知道?”徐讓看他怕成這樣,不禁有些無語,他又不是無緣無故出手的。   “龍昌縣就這麼大點地方,付老九大家都認識,你能一劍將他廢了可不簡單,咱們各村寨自然得留意你。”霍猴兒道。   “而且你是銅馬寨杜爺的師弟,就憑杜爺在龍昌縣的名聲,你想不出名都難。”郭青花笑道。   “我明白了。”徐讓忽然想通了。   如今龍昌縣大亂,本土勢力更加抱團了,情報共享是最基本的。   “我叫霍猴兒,家住猴兒山,喜喝猴兒酒,有機會去猴兒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我請你喝猴兒酒。”   霍猴兒說完,又指著旁邊的紅毛猴子道:“它叫火兒哥,比我大一歲,我叫他哥,咱們猴兒山家家都養猴子。”   徐讓被他編的詞給逗笑了,“哈哈,久聞猴兒酒大名,有機會一定去嘗嘗。”   說完,他招呼三人坐到一起,開始討論起任務來。   “你們都是幫孫家捉妖來的?”   霍猴兒道:“我和火兒哥是來捉妖的,青姐是大夫,不善爭鬥,她是來托著咱們的。”   郭青花道:“不錯,孫家請我來就是幫你們托底的,他們也不希望大家在孫府出事。”   “出不了事,徐哥是儺師,又是劍客,有他主攻,我和火兒哥幫襯著,三個打一個,外加一位儺神老爺,那刺蝟還能翻了天不成?”霍猴兒自信滿滿地說道。   “刺蝟?什麼修為?”徐讓問道。   “不清楚,我們剛來不久,隻聽下人們說那院裡有刺蝟的刺,猜測是個刺蝟精,還真不知道是什麼修為。”霍猴兒道。   徐讓接著問道:“玉伯傷好了沒有?”   玉伯是定居在馬頭鎮的人,兩個月前和壇母教的人交過手,受傷了,據說一直在修養。   徐讓想這事兒結束後去看看他,問一問壇母教的手段。   “沒有,我爹給他看過,傷的厲害,一隻手都爛了,唉,若是他沒受傷,這些個山精野怪哪裡敢到鎮上撒野啊。”郭青花感嘆道。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郭姐姐,七夫人忽然腹痛難忍,我家小姐請你趕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