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5雷煉臟(1 / 1)

白日飛仙 黃象 5018 字 2024-03-19

徐讓盤膝坐在床上,手持迎雷瓶,不斷攝取雷霆之氣。   五臟之內的雷霆之氣震動,電閃雷鳴,與迎雷瓶中的雷氣隱隱生出感應。   迎雷瓶平日漆黑,一旦激發其中雷氣,瓶內便有一片白光閃爍,仿佛漆黑夜色中有雷電一閃即逝。   瓶壁漆黑,上有密密麻麻的黑色雷紋。   其中雷氣引動,在雷紋之中蔓延,將漆黑的瓶子染成了銀白。   呼,吸,呼,吸。   徐讓呼吸節奏忽快忽慢,韻律和瓶內電光閃動的頻率一樣。   縷縷的白色亮絲飛出,仿佛無數銀白小蟲,不斷飛入他的鼻竅之中。   雷氣入體,渾身發燙。   雷霆之氣走遍全身,在四肢百骸之中流轉,最後在五臟之內匯聚。   徐讓閉上眼睛,內觀己身,隻見虛無黑暗中有五團氤氳之氣。   其色為紅、青、黃、白、黑五彩,分別代表著他的五臟。   虛無黑暗中,不斷有電光浮現,閃耀如銀蛇,一出現便飛入五色氤氳之氣之中。   這是雷氣進入人身天地之後,不斷被五臟吸收的景象。   五團氤氳之氣仿佛五團彩雲,雷氣融入其中,電閃雷鳴,明暗不定。   其明亮暗滅的順序依次為紅,黃,白,黑,青,此為五行之色,依照五行相生的順序,以心為起點形成循環。   此時此刻,雷霆為錘,不斷錘煉五臟之氣,使得五色雲氣越發精純明亮。   在這個過程中,五臟因攝取雷氣不斷壯大,生發出磅礴的臟氣哺育肉身神魂。   這便是五雷正法的入門之法——五雷煉臟。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修行界常用這句話來形容修行時光的流逝之快。   修行人的時間雖沒有這麼誇張,卻的確比尋常人要快些。   一旦進入定境修行,很容易就會陷入到一種無悲無喜,心如止水的狀態中。   在這個過程中,人對外界的感知依舊在,卻沒法清晰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了。   當徐讓停功之時,天已經亮了。   推開窗戶,朝陽初升,清風撲麵。   風帶著竹葉和泥土的氣息,山霧在林間飛散,竹林嘩嘩作響,一切都是那麼祥和。   徐讓感受著屋外清新的空氣,一夜修行的疲憊消減了許多。   雷氣入體,引動五臟之氣如火焰般燃燒,激發五臟竅穴最深處的生機萌發。   這個過程不光消耗雷氣,還會引動全身靈氣去融入五臟,壯大五臟,以靈氣為原料,去灌注五臟,重塑五臟。   此刻體內積蓄的靈氣已乾涸了。   雖然疲憊,徐讓心裡卻很開心。   昨夜他向雷師借法,引動五臟雷氣,施展出掌心雷,還凝聚出那一道欻火真形符。   在這個過程中,雷師精純的法力灌注肉身,引動了他體內的五臟雷氣,一樣達到了五雷煉臟的效果。   有了這次借法的經歷,按照他的估計,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能攢簇五雷,踏入雷法之門。   等過幾天雷童電女蘇醒,這個過程還會更快些。   他站在窗邊,麵朝東方,雙目緊閉,迎著朝陽吞吐靈氣。   日光燦爛,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吸引,在他頭頂聚成金紅霞光,然後呈漏鬥形旋渦,直接從他頭頂天靈注入肉身。   隨著他一呼一吸間,身體之中有日光閃耀不定,隨著他的呼吸節奏變化。   此為陰陽寶瓶食氣法,存想肉身為寶瓶,天靈為瓶口,可汲取日月五行靈氣,淬煉形神。   不多時,徐讓身體裡的日光亮的發白,不再閃爍,遠遠看去,他肌膚都在泛著白光,如白玉一般。   他此刻已生出一種飽食之感。   這是他服食的日精之氣到肉身容納的極限了。   他停止存思之法,頭頂聚集的日精之氣散開,上身的光氣也在漸漸淡化。   這是日精之氣正在融入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等到身上不再發光,體內那種溫熱的感覺也平復了。   一夜修行,肉身如乾涸的田地,太陽之氣如靈雨,不斷滋養肉身神魂。   徐讓體內之氣變得圓潤飽滿,神魂被陽氣洗禮滋養,疲憊盡去。   “徐道長,今日怎麼沒練劍啊?”   徐讓睜開眼睛,朝樓下看去。   隻見一個十五歲少年提著食盒站在下方,正仰頭看他。   他認得這少年,是師兄杜興武的親侄子,名叫杜濤。   杜濤也是修行人,是師兄杜興武親自教導食氣的。   隻要有修行人在竹樓借住,都是他來送飯的。   “我所修劍法取朝陽光明之意,沐浴日光,心懷朝陽,同樣是在修行劍術。”徐讓笑著道。   杜濤聽到徐讓的話,稍一思量,憨厚的臉上現出一抹驚詫。   他笑著道:“阿叔曾說劍修有種境界叫掌中無劍,心中有劍,看來徐道長的劍術已到這一步了。”   劍修到了高妙境界,劍意盈滿肉身,念一動,即便掌中無劍,也可吐氣化劍斬殺敵人。   這就叫掌中無劍,心中有劍。   徐讓知道這個境界,聽到杜濤的話卻是笑了笑。   “你小子少拿我打趣,我現在連氣海都沒有開辟,哪裡能做到吐氣化劍,摘葉傷人的地步?”   “我哪敢拿你打趣啊,你前天一劍斷了付老九的雙臂,還廢了他的招子,縣裡的年輕人都知道你的厲害,你的名號現在可響亮了。”杜濤笑著道。   “什麼名號?”徐讓知道這件事,昨天他去馬頭鎮,郭青花和霍猴兒就提過這事。   “巫山劍客。”杜濤道。   ————————   竹樓大廳裡,桌上擺著兩份早點,樣式還和昨日的一樣。   徐讓一個人吃著兩份早點,有一份是醉茶的。   剛才他去敲門,醉茶說昨晚吃的太飽,他就幫她代勞了。   樓中還住了三個人,有一個沒露麵的客人,還有昨天來的於家兄妹。   他們都沒有下來,早飯是杜濤送到門外的。   徐讓吃著早飯,聽到杜濤在樓上的腳步聲,心中暗暗思量。   於家兄妹提前過來,昨天還專門打聽他,肯定知道他在這裡。   現在卻不下來和他打招呼,倒像是故意躲著他的。   難道隻是來這裡熟悉場子的?   徐讓不明白這對兄妹的心思,也沒去敲門詢問。   人家想見他自會現身,不想見他,他也不必找上門去。   杜濤下來之後,看到徐讓正吃著兩人份的早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便問道:“醉茶姑娘呢,怎麼沒下來吃?”   “我昨晚回來帶了很多小吃,她昨晚大概吃得很飽,現在還不餓。”徐讓道。   “原來如此,那道長慢吃,我先走了,待會兒再過來收拾。”   杜濤已將東西送完了,正打算走。   徐讓叫住了他,“且慢,我有事兒想請你幫忙。”   “嗨,徐道長說哪裡話,你和我阿叔是師兄弟,也是我的長輩,哪用這麼客氣,有事兒你盡管說,我絕不推辭。”杜濤笑著道。   “今日有朋友會來找我,一個是猴兒山的霍猴兒,一個是張家灣的張妙妙,勞煩你和守寨門的人說一聲,見著他們就領他們到竹林小亭裡去,我在那裡等著。”徐讓道。   杜濤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他想不到徐讓這才來第三天就交了這麼多朋友。   醉茶姑娘就是跟著徐讓回來的,於家兄妹也是因為他來的,現在又有朋友要過來,來的還是猴兒山和張家灣的人。   杜濤聽過這兩個地方,豢猴之術和紙戲之法在江湖上頗有名聲,他久聞其名,未見其人,此刻心中也不免好奇。   “徐道長,待會兒我能不能去湊湊熱鬧。”   “當然可以,待會兒還得勞煩你準備些酒菜送去。”徐讓笑著道。   杜濤得了應允,開心地出門準備去了。   徐讓繼續吃他的早餐,卻忽然聽到樓上有開窗的聲音響起。   接著傳出醉茶的喊聲,“徐大哥快上來,你問的那個事我想起來了。”   徐讓心中一動,他知道醉茶已查出那人麵棗的來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