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蘇詩雨被陸承嚇到了,一張小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睛裡透露出巨大的驚恐,像是叢林中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 “我說,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陸承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我管不了你,但女兒必須跟我,佳佳必須跟我在一起。” “什麼意思?”蘇詩雨還是沒搞懂,但確實是被陸承的氣勢嚇到了。 “呼,”陸承做了一次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再說最後一遍,佳佳必須跟我。” “佳佳?女兒?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別裝了蘇詩雨,佳佳不是你起的名字嗎?現在認識了有錢人,連你自己的女兒都不認了?”陸承說著,手上不自覺加大了力氣。 “你弄疼我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呼啦啦沖出來一幫人,七手八腳地把兩個人分開。 “不至於不至於,就算表白不成也不用動手啊,都是同學。” “陸承你發什麼瘋?怎麼還動手了?你還是個男人嗎?” “詩雨你沒事吧?” 周圍亂哄哄的聲音撩撥騷動著,再次點燃了陸承心中的怒火,他奮力掙脫旁邊幾個人的圍擋,想要再次沖到蘇詩雨身邊。 “蘇詩雨,你敢把我們的女兒給別人養,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聲怒吼之後,周圍忽然安靜下來了。 幾個同班同學麵麵相覷,臉上都是一陣懵然,不知道一向溫柔友善的陸承怎麼變成了這樣。 “女兒?什麼女兒?你們倆人養的QQ寵物嗎?” “原來是個遊戲啊,我還以為真的有什麼勁爆消息呢,嘿嘿。” “一個遊戲而已,至於嗎?陸承,既然是你追詩雨,你就不能這麼小氣,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小氣了,你要多體諒詩雨一點,你要多了解詩雨一些,知道嗎?” “我怎麼不了解她了?”陸承一胳膊肘頂開旁邊的人,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蘇詩雨,“我連她左胸上麵那顆痣長什麼樣我都知道,我怎麼不了解她?”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片嘩然。 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眼神澄澈,有的一團迷霧,但都充滿了求知欲,卻又礙於其他人不得不選擇矜持,嘴巴繃得緊緊的。 眾多目光注視之下,蘇詩雨的臉蛋越來越紅,像個熟透的蘋果一樣,“呀”了一聲就轉身捂著臉小步跑遠了。 女主角沒了,眾人自然是看向陸承,周圍的空氣沉甸甸的,隱約透著一股尷尬的味道。 片刻後,方才一直在安慰蘇詩雨的一個女生走上來,揮手甩了陸承一個耳光。 “混蛋。” 接著那女生冷哼一聲,也追著蘇詩雨跑遠了。 ······ 半小時之後,陸承握著一瓶水,站在走廊上,看著外麵熱鬧的人群出神,感覺還是不太真實。 “這是重生了嗎?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如果是夢的話,肯定不會這麼逼真啊。”陸承在自己臉上擰了一下,痛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陸承記得非常清楚,因為剛剛那一幕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是高考結束後大家回來拍畢業照的時候,他當初就是在這個時候正式跟蘇詩雨表的白,兩人的戀人關係也是從這時開始的。 當時許多同學都躲在暗處偷看兩個人,畢竟陸承在高中時瘋狂追求蘇詩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如今畢業了,也想見證兩人最後的幸福。 隻是包括蘇詩雨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個捅破最後窗戶紙的簡單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陸承。” 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陸承轉身看,發現是自己高中的死黨楊智博,剛剛看熱鬧的也有他一個。 楊智博的家庭也比較普通,但父母十分恩愛,家庭和睦。 高考的時候楊智博發揮超常,考上了省裡唯一一所985,隻可惜選專業的時候依舊被有限的認知束縛了命運,直接進了土木工程專業。 之後嘛,兩人見的次數比較少,但在陸承的印象裡,楊智博很快就發了福,沒有人脈,在工地上過的也並不舒坦。 “你還是這樣子比較帥。”陸承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過去給了楊智博一個大大的擁抱,“兄弟,見到你真好。” 楊智博被陸承這麼一抱嚇到了,蹭的竄出去捂著胸,警惕道:“你乾什麼?我可是喜歡女人的。” 陸承心說你的女人緣這輩子基本沒有,就算有也要注意自己的帽子是不是綠色的,不過他現在不想說這些,直接問道: “現在是12年嗎?2012年?” “是啊,”楊智博走上來摸了摸陸承的額頭,“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奇奇怪怪的,剛剛還對蘇詩雨說了那樣的話......” “2012!”陸承看著外麵的操場,狠狠伸了個懶腰,“我回來了!” 楊智博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陸承,確認這的確是自己的好兄弟後,問道:“那你......蘇詩雨那邊你打算怎麼辦,聽女生們說蘇詩雨挺生氣的。” “我會給她道歉,畢竟剛剛是我沖動了,動手是我不對。” “不是,”楊智博擺擺手,“我的意思是,道歉就完了?” “不然呢?” “你不打算追回來嗎?我聽女生們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蘇詩雨對今天可是非常認真的,畢竟是你跟她表白的日子。” “不表了,女人哪兒有兄弟香,”陸承樂嗬嗬地看著楊智博,“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珍惜生命,遠離蘇詩雨。” “啥意思啊?”楊智博一臉懵然,完全搞不清楚陸承的思維,“你是......不打算追她了?” “不追了,誰愛追誰追吧,”陸承看著天,“這許多年,我終於看清楚了一件事,不適合自己的,就放下,有時候你費盡心力做一件事,可人家根本都不會放在眼裡,我的那些念想啊,其實都是妄想。” 楊智博咀嚼著這番話,感覺有種自己無法理解的道理,他看著陸承,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朋友這麼陌生,道: “真要這麼算了嗎?我聽說女生那邊都買了花呢?” “買花?送誰?送我嗎?” “不是,額,其實也是,送給你,然後讓你送給蘇詩雨,你們兩個經歷了那麼多事,大家其實都挺佩服的。” 楊智博說著感嘆一聲,接著道: “女生真是好啊,都能收花,男生就沒這個機會,我們男的一輩子估計也收不到一次花呢。” “無所謂,我墳頭會長,”陸承大手一揮,“走,我請你吃煎餅果子,好懷念那個味道啊。” 正在這時候,一個高個子男生走到二人麵前,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著陸承道: “這次過分了吧,陸承,你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造謠侮辱女生清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