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穀部長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著他的工作 “下麵,由我簡要介紹一下張芳同誌簡歷,張芳,女,45歲,中共黨員,原任道東區的常務副區長,現任鹽河廣播電視臺臺長,多年基層工作和信訪工作經驗,擅於處理復雜、棘手的困難問題。在廣電行業已經十分困難的張芳同誌勇於挑起這個擔子,是有擔當的,有膽量的,有魄力的。張芳同誌雖然是位女同誌,但是乾勁兒一點不比男同誌差,讓我們歡迎張芳同誌的到來!” 嘩啦~嘩啦~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畢竟是新官兒嘛,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希望因為自己鼓掌不熱烈,讓新官燒上一把的,當然這也不會,四百來人記住一個人的相貌、名字非常方便,要是讓一個人同時記住好幾百人的名字、相貌估計也隻有我的烏雅能夠做到。 “副區長變成了一把手,這妥妥的升官了啊!” “不升官兒誰上咱們這個破地方來啊?” “何止升官,這不得算是連升三級啊?” “也對,副區長上麵又有區長,又有書記的,到咱們兒這可就是臺長、書記一肩挑啦!” 張芳臺長環視了會場一周,站起來,淺淺的給大家鞠了個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張芳挺直身體的時候向我的這個方法看了一眼?然後才坐下。 “下麵,有請張芳臺長進行就職發言。”穀部長說完這句老神在在的靠向了椅子背,顯然宿醉後的他體力上還是有些不支的,說了這麼多的話,身體必是有些累了,如果不是在臺上,估計他就該閉上眼睛去與周公進行親密的接觸去了。 “感謝組織上的信任,感謝穀部長的到來,感謝孫慶英臺長之前的付出。”沙啞的女中低音,帶著明顯的基層工作特征,長時間說話,喊話,嗓子出來的聲音就是公鴨的叫聲一樣。 “我知道,現在咱們臺是非常困難的,但是請大家放心,三個月以內,我肯定把之前拖欠的工資給大家補發到位!”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長時間轟鳴的掌聲,那聲音,震得我耳膜嗡嗡直響。聽到要發錢了,大家夥兒是異常的興奮啊。 掌聲持續了兩分多鐘後,張臺長繼續說道: “市委領導是了解咱們臺的情況的,也不會不管咱們的,咱們是黨的喉舌,上個月書記找我談話時就曾提到要盡一切力量保證我臺正常運轉,保證我臺職工工資,保證我們輿論陣地的主導地位。今年我們不光要補工資,我們還要開展人員分流,優化組織架構,搶占新媒體輿論高地,讓百姓聽到我們正規化主力軍在新媒體發出的聲音!” 說到這裡,張芳的目光又一次向我這邊看來。 “貴富老板,預警雷達顯示檢測到目光注視,曖昧指數53” 看來我的感覺沒錯,張臺長確實是在看我,連烏雅都有了反應,證明看我的目光肯定停留時間已經超過了一秒,否則她不會啟動預警雷達檢測的,但看就看了,畢竟李剛小夥兒長得也是有點哇塞,年輕時想必也是帥哥一枚,雖然實際年齡45歲了,但看起來和35歲也沒啥差別,的確是會吸引一些同女性的目光的,但在這種場合下曖昧的目光就不太合適了嘛,畢竟張臺正做著就職發言,怎麼會有曖昧的感覺出來呢? 烏雅雖然是一臺高效計算機係統,但也並不是不會出錯的,十億分之一的出錯機率,也許今天讓它碰上了呢。 這種念頭一閃而過,前麵兩個中年婦女的談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張姐,聽到了沒,人員分流?” “嗯,聽到了,聽到了。” “分流是不是要一刀切啊?” 一刀切的意思就是在人員分流的時候統一一種年齡的標準,凡是大於某個規定年齡的人員全部回家,不再上崗。隻是有的人是回家等退休,有的人是回家不再聘用,當然,這些還都隻是猜測,具體人員分流會采用哪種方式,哪種政策還得等等政策落地。 “嗨,反正咱倆都已經53啦,這都到退休倒計時了,分流咱們就回家等著退休唄,還能開除咱們不成?” “也是,咱們可都是在編的,給她100個膽子也不敢開除咱們不是?” “嗯嗯,就是就是” 在電視臺有著多種用工的形式,公務員,在編,局聘,臺聘,企聘,臨時,實習,每一個都有著自己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待遇,不同的標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在編的員工大部分都已經50歲朝上了,是廣播電視臺作為事業單位的時候國家給製定的編製名額數裡麵的人員,退體一個少一個,現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再新增編製,但也的確有所例外,就好比我所在的頻道的總監就是6年前作為特殊人才引進的,帶著編製來的人員。 這種例外當然也不多見,自2016年以後,就隻有他一人。 “好的,感謝張臺的發言!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臺辦公室主任吳信平宣布。 張臺長陪同穀部長走出了演播室,送穀部長上了在臺門口停著的GL8,揮手待車離開。 演播室的小門兒隻開了一扇,人們還在陸續的向外走著,即使張臺長送走了穀部長又返回來站到門外,也隻是出去了大約一半的人,後麵的一半看張臺長站到了門口,有的招手示意,有的稱呼張臺,有的點頭哈腰,張臺都是抱以女性特有的微笑回應著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向誰招手示意,辦公室主任吳信平跟在她的後麵,也隻能靜靜的等著,不明白這個新領導是要做什麼? 我坐得靠後,自然出去得也靠後,一開始就沒著急走,等大家基本上都走完了,我起身準備離開,張臺走進演播室,吳信平跟在後麵,張臺回頭跟吳信平說: “我有點事兒留一下,你不用跟著我了,去忙吧” 吳信平點點頭,他以為張臺是想自己先轉轉熟悉一下環境,所以也就沒多說什麼,領著臺辦公室的一眾人員走了。 這時候張臺再一次看向正要往外走的我:“李剛,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