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能碰到自己認識的人,真的很唏噓,對於林秋來說,仿佛上一個月,張國強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結果自己不覺,一晃眼,就已經是個手握大權的中年人了。 據張國強所說,在大混亂開始的時候,張國強也隻是個普通的警備隊長,意外的卷入了超自然事件後,進入了異常管理局,在很多上頭的人都升遷後,他就坐上了這個站點的第一把交椅,目前掌握的職權,幾乎可以說是大東市的實際掌控者。 當然了,各種細節,張國強也沒對林秋說,看他說的很輕鬆,估計裡麵也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心酸眼淚吧。 林秋與張國強又聊了好一會才出去,基本上把現在的情況都了解了,不再是跟之前一樣的兩眼一碼黑了。 剛走出門,左右兩邊都是武裝到牙齒的警衛,不過聽老張說,這些都是樣子貨,真正的威懾,是這個站點的級別本身,這是A級站點,代表了這裡麵保管著A級的收容物,甚至S級,這些往往才是真正的核威懾,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這些收容物,有多麼恐怖的殺傷力,而能收容它們的存在,又有多強。 易思月與陸雨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聊著天,看到林秋走出來了,易思月開心的向著林秋蹦過來。 “舅舅,小雨姐姐說我可能覺醒了超能力。”剛走出門的林秋,就看到易思月跑了過來。 林秋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目的,於是帶著易思月。 “老張說你是我的接線員,辛苦了,麻煩帶一下路吧。”之前也算是有接觸的林秋,也算是跟陸雨正式認識了。 一旁陸雨看見了,也跟了過來。 “站長說,你們需要做一個完整的精神方麵的檢查,確認精神強度,是否有存在被‘汙染’的風險。”陸雨在林秋身後說到。 張國強之前提到過,覺醒異能的同時也有被汙染的可能,被汙染後的人,表麵不會有什麼不同,但是有可能會成為一個醉心於殺戮的瘋子,直到最後,徹底陷入瘋狂,與怪物無異。 “請注意,這個檢測還會同時評測你們的精神強度。”陸雨適時說到。 林秋點點頭,在陸雨的帶領下,和易思月分別進入了兩間不同的檢測室。 進去後,房間內的布局很簡單,在一個約莫三十平方米的空間內,擺放著一個幾乎占據了一半的儀器,裡麵精密的線路走向,看的人眼花繚亂,儀器整體為白色,中間有一個圓形的艙口,林秋走了進去坐下,在工作人員的輔助下,戴上了被若乾細小線纜連接的頭盔。 剛一戴上,林秋就突然感覺視野開闊了許多,再一扭頭,發現自己處於一大片水的表麵,自己正站在水上,周圍雖然漆黑,但是卻又能看到,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某種幻覺麼?或者說靈魂出竅?”林秋低聲自語。 但是有種熟悉的感覺,如同自己被宣判‘腦死亡’的那三十年,自己在那布滿了黑霧的空間,迷茫的徘徊,這感覺很相似。 林秋邁步,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這時候,一個手上提著一個旋轉的大四葉草的生物,從天而降,四葉草緩緩旋轉,如同竹蜻蜓一般,將這個生物懸浮在空中。通體綠油油的,戴著一個小麵具,有點像歐美的誌怪小說內的樹精靈,跟一臺電視機差不多的大小,林秋也不清楚如何形容。 林秋也不是很慌張,因為林秋清楚,這是那臺儀器製造的某種幻覺,自己現在還在大東市的地下站點內,安安全全的躺著。 “你就是今天的測試者嗎。”隻見那個生物說著奇怪的語言,但是林秋卻能夠聽懂。 應該是某種腦電波直接溝通吧,林秋心底這樣想著。 “是的。”林秋直截了當的說。 “你想怎麼測試?”樹精靈繼續開口說道。 林秋想了想,問道:“這個還能選擇嗎,不知道易思月選的什麼。” “正常來說,我會直接測試,但是,我可以讓你選擇,因為我很喜歡你。”樹精靈繼續說道,傳達的語氣很愉悅。 “不是說要檢查是否被汙染嗎?”林秋問道。 “我的出現就代表著已經檢查完辣。”樹精活潑的說道,提著四葉草飛上飛下。 “你還喜歡過多少人?”林秋看著樹精發問。 隨即樹精靈掰著為數不多的手指:“不多吧,也就幾個。” 看著樹精靈手指快不夠用了,林秋趕忙說:“打住打住,就用正常的方法測試吧。” “好吧,可能會有些疼哦。”樹精靈說完就提著旋轉的四葉草上天了。 隨即周圍的場景快速發生變化。 一眨眼的功夫,就從鏡花水月,轉變為了一個木屋中,木屋有點破舊,陳列有一桌兩椅三窗四柱,坐林秋對麵的是一位穿著一身素衣,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白發白須,慈眉善目的老人,隻見老人附身,看向林秋,開口說道:“矢鏈有毒,毒入於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 這是華佗?也就是說,我現在是關羽,正在刮骨療毒?看來這就是測試我精神強度的方式吧,沒想到還有劇情。 林秋模仿著關羽的語氣接道:“乘我酒氣未散,先生請為我作之。” 林秋平日裡,對三國方麵的故事就很是喜愛,尤其是威震華夏的忠義武神關雲長,於是林秋脫下衣物,伸出傷臂。 待神醫用將刀具,從某種草藥水中取出,刀具還蒸騰著熱氣,林秋明白,這應該是在消毒之類的,不愧是神醫啊,心中贊嘆。 隻見神醫清洗好雙手後,拿起刀具,對著林秋受傷的左臂,輕輕的切了下去。 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林秋左臂金光一閃,抵擋住了那把小刀。 這是銘刻在林秋靈魂上的符文,此刻顯現出來,保護林秋的靈魂。 華神醫率先打破了沉默,尷尬一笑:“嗟乎,此吾之刀也,久未礪,故鈍。” 於是華佗拿出了旁邊那把更大更長的小刀,對著林秋受傷的手臂,稍微使用了一些力量,切了下去。 相似的劇情發生了,林秋左臂上金色銘文冒了出來,密密麻麻布滿了林秋身上,華佗似乎看不見這些銘文,他見刀還是割不動,於是加大了幾分力量。 華佗和光著上身的林秋麵麵相覷。 還是華佗率先打破了沉默:“此刀亦鈍矣,待吾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