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各大樓頂層是停放各種短途交通工具的地方,此時那裡除了為數不少的輕便飛行衣靠,更停著數十架垂直升降的輕型光能飛機。這種飛機不須要加油,它的動力係統簡單之極,就是一組能量十分強大的光能電池。因它長年累月日日夜夜在樓頂曝曬,電能呈飽和狀態。它的駕駛也非常簡單。 穿衣靠來不及了,超凡無法動彈一時也穿不了衣靠,我和火狐選了一架停靠在最邊上的最新型的飛機。 火狐打開機門往駕駛室裡一鉆,我將一直迷迷糊糊的超凡先生塞進機艙,自己還來不及爬上去,飛機就離地升空了! “你等等我呀!” 我一邊跟著跑,一邊大喊道。我的兩眼餘光裡,分明看見,我的四周此時早已有許許多多的黑色幽靈包抄過來,他們一個個怪模怪樣地尖叫不停。 火狐從艙內伸出頭來沖了我大叫:“跑呀,抓住飛機輪子爬上來!” 我緊跑幾步,一個飛躍彈跳起來,兩手死死抱住了離地早已一丈左右的飛機輪子。就在同時,一陣激光槍的子彈在我的前後左右響起…… ?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門邊立著的是一位滿臉慈祥的老太太。老人初見一位陌生猿人背了一個粗大的人類進來,有些驚愕。 轉眼見了後麵的火狐,這才一臉的燦爛,大喊道: “哪呀,原來是我的乖乖孫女回來了哈!” 家裡沒有別人,老太太為我們忙前忙後地張羅著,火狐叫道: “奶奶,您別忙了,我們一會就走的。我爸哪兒去了?” “他上班呀!” “可是今天是周末三休日啊。” “是呀,三休日。近來他哪裡有時間休過,天天在神蝗身邊。說是那神蝗如今有重要使命,讓他去執行。還說那是什麼特別機密。唉,如今這些人們呀,全都瘋了……” 老太太不停地嘮叨著,一邊給我們端來了飲料。嘴裡說道:“沒問過你們三位都喝什麼,這是火火她爸自己常常喜歡喝的一種,應該沒有什麼忌諱吧?” 她是知道如今世上飲品種類太多,各種離奇古怪的功效都有,一般人在沒弄清那飲品的來歷時,是不敢亂喝的。 我走近這房間的窗前,那是一種落地窗,占據著正麵整個一堵墻,窗外是這座城市灰蒙蒙的俯瞰景物,街區道路密如蛛網。所在的樓層應該是三四百層的樣子。 另一堵墻麵的中心部位掛著一張簾,火狐過來幫我拉開那簾,簾後是一張極大的水晶熒屏,一幅奇異的圖景呈現眼前。 “這是太空定點瞭望眼傳來的圖像。”火狐在我耳邊輕輕介紹道,“從這裡能夠看到全球各大洲一切生物的活動情況,各種不同的光線代表不同的生物。” 我近前細細打量,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各種色光點在不斷閃爍移動著。 “代表人類的是什麼光?”我問。 半天不見火狐回答。我回頭望著她,見她一副不置可否的微笑下,顯示著一種頑皮的表情。 “回答呀?”我催問。 她說:“不知道你所說人類是指什麼?” 我突然明白了我的問題問得離奇。因為如今世上,披著人皮的各種物類比比皆是,她不知道我問的是指真正的原生人類,還是指在地球上如今以人的表相人的社會形態生存的大同人類。 她又說道:“如果指的原生人類,除了邊遠郊區及一些大山荒漠之外,他們如今本已不多,而在一些主要的行政、金融命脈或者大型企事業高層顯赫部門供職的就更加微乎其微,因而這係統目前沒有設立專門的色光指向。” “那,泛指人類呢?我是說一般具人類外相以人類社會規範生存的大同生物呢,他們是什麼顏色?”我問道。 “就像我這樣的嗎?”她反問。 “是呀,我們這樣的!”我說。 可她卻極是詭異地道:“你呀……嗬嗬,一切具備人類外貌的,不論是人或者是非人,全是紅色。” 我不再追問,就更細細地看那熒屏上的圖像。 據火狐說,這是水晶視屏,它不同於傳統的液晶屏,並不是科技產物,而屬魔法瀝煉而成,其功能與傳統科技液晶屏不可同日而語,因它不需要另外的設施向它傳輸信號。我發現熒屏的四邊相向交織著一些有規則的線,火狐告訴我那就是這顆星球的經緯。 在火狐的指導下,我用手點擊熒屏,找到了我們所在地區。手指按在一個地方不動,手指下畫麵便迅速放大。幾分之一秒內,在我手指下便顯現出這座城市和我們所在街區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突然,我發現離我們所在的這座大樓不遠處有非常集中的紅色光芒閃現,按火狐的介紹,這表明該地區有大規模的人群集會活動。據那光點集中的強度,人數不下於數萬之多。 “你爸他們會不會是在這兒開什麼秘密會議?”我對火狐道。 “這不可能吧,他是全球生物聯統王權中央的警衛統製,這種群眾集會他怎麼可能參加?”火狐答。 “我們的光點在哪?”我問。 火狐用手指輕輕點動著熒屏,一棟大樓的平麵圖顯現出來,找到了樓層,房間裡顯示出三個紅點一個玫紫色光點來。火狐告訴我說,那紫色就是我。 “怎麼你們三個人全都是紅點,就我是別的顏色?”我忿忿道。 她笑了:“又來了,因為就你不是人!” 我頓時惱羞起來,因在她的家裡,有她奶奶在旁不便發作,隻悶聲道: “你才不是呢!我可是人類的祖宗。” 我心下悻悻,因我不具備人類外貌,不算人,連泛人都不算,多少有些遺憾! 她卻笑得更歡了,柔聲道:“除了這位超凡先生,我們大家都不是,行了吧!” 停了停她又接道:“其實,據我的預感,在如今時代當一個真正的非人,可能更安全呢!” 我問:“此話怎講?” 她想了想道:“一時我也說不清,剛才在那魔水總部大樓,你不是已經全看見了,那裡所關的全是真正的原生人。” 是呀,全是!我思索著她這話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