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離炎開口,九離似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主人不想看見小般若了!” 離炎拍了拍九離的腦袋:“想什麼呢?你這嘴早晚惹禍!” 九離撫摸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委屈吧啦地看著離炎,不知自己到底又說錯了什麼。 離炎收回手:“我現在身子已慢慢恢復,不出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可以完全康復。之前是因為無法隔空禦物,才勉強擺了個拙劣的障眼法,好讓凡人發現不了我們。現在當然是為了確保萬一,才封了洞口,至少這一個月,我可以安心養傷。” “小般若嘛……”離炎笑道,“她可是向我許了願的,我是個遵守承諾的修士,自然是要見她的。” 說完,離炎便在洞中盤腿坐下,他吩咐九離道:“我現在需要入定,小丫頭來了叫我。” ————— 烈日如火,萬物鍍金。蓮池邊微風吹過,卻清涼沁人心脾。 般若抬頭瞅了瞅艷陽天,又過了一天了,今日就是七月初一了,此時的她無心賞景,隻有陣陣荷香能讓她安心。 “怎麼了?”離炎看出般若有些消沉,“今日也不見你問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想阿爹了。”般若聲音有些小,有氣無力的,她看著滿池的蓮花,更加失落,“還想阿娘了。” 離炎看著麵前小小的一隻,想起了自己九歲那年上山的情景,離別時父母的麵容早已模糊,但那一聲聲的哭泣卻烙印在自己的神識之中,揮之不去。 他沒有任何安慰她的話,隻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一如兒時難過時,母親溫柔地撫著他的頭。 “般若~般若~”遠處山下傳來一陣呼喊,雖然隔了老遠,但如今的離炎五感靈敏,也能聽得見了。 “般若~般若~”聲音由遠及近。 離炎收回了手:”山下有人找你。” 般若剛才還沉浸在思念當中,被離炎這麼一提醒,忙往山下看去,她豎起耳朵仔細聽來,喜上眉梢,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阿爹的聲音。 “阿爹!”她一掃剛才的沉悶,迫不及待地往山下跑,跑了幾步發現忘了和離炎告別,再轉頭時,離炎早已不在了原地。 般若朝山洞的方向揮了揮手道別,便歡快地往山下跑去。 父女二人在半路上相遇,般若喜極而泣,撲倒在李光宗的懷裡。 “呀,讓我看看這兩個月我們家小般若長胖了沒有!”李光宗額頭冒著細汗,臉上卻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將般若舉過頭頂,“哎喲,重了重了。” “嗬嗬嗬,嗬嗬嗬……”般若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山間。 “真幸福啊!”離炎隱在遠處樹林中,感概道。 “有啥幸福的,她娘死得那麼早。”九離站在離炎邊上,不合時宜的插話道,“哎喲,主人,你乾嘛又敲我腦袋!” “我現在真想把靈言丹從你肚子裡給挖出來。”離炎手裡捏訣,念念有詞,再往九離嘴上一指,九離便隻會“咯咯咯”地叫個不停。 九離驚慌失措地捂著肚子,眼淚汪汪。 “從今天起,罰你止語,解禁日期待定。” “咯......咯......” “你說我當初要是不選擇煉丹這門修行法,轉修精行之道,我是不是這幾百年也當爹了?” “咯咯咯咯......” “算了,你說的我也不想聽。” “咯~” ———— 般若和李光宗回到堂屋坐下,大鳳跑過來“咯咯”兩聲打了個招呼,又跑出去抓蟲了。 般若蹦蹦跳跳地去給李光宗倒了杯涼白開,然後又開始給他捶背。般若的力道很適中,李光宗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了好了,你坐下。”李光宗拉過般若的小手,將她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般若傻笑著坐下。 李光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般若:“生辰快樂!” 般若輕輕捧過盒子打開,一枚小小的粉粉的蓮花靜靜躺在盒子裡,蓮瓣是由絨條組成,雖然隻有薄薄的一層花瓣,但卻寫滿了愛意。寵溺之情,不言於口。 “開心嗎?”李光宗笑道,簡單的“生辰快樂”四個字,對於他和她都是一個心結。 每到這一天,他都想女兒快樂,可他卻不敢快樂。 她想阿爹快樂,她知道她快樂,阿爹就安心。 “開心!”般若咧著嘴笑,她將絨花帶在頭上,走到阿娘牌位麵前,轉了個圈,“娘親,你看,阿爹給我買了你我最喜歡的荷花,好看吧!” 李光宗一聽,眼淚沒忍住,刷一下掉了下來。 般若趕緊上前安慰他道:“阿爹莫傷心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仙人說阿娘如今歸於混沌,現在與天地齊壽,百年以後,我們也去找她團聚。” 李光宗抹乾眼淚:“仙人?” 般若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胡謅道:“昨天晚上我夢到仙人了,他說我娘親死後歸於混沌,如今已與天同壽。” 李光宗苦笑:“好好好。” “對了,阿爹,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還好趕回來了。”般若轉移了話題,不再提這傷心事。 提到這次出遠門,李光宗臉上揚起了笑容:“這不,金家小少爺病了,金老爺讓我們去找藥,路上耽擱了幾天,不然早就回來了。” “金月?藥?” 李光宗灌了一杯水,點頭道:“本來這事兒是保密的,這藥難尋,珍貴非常,就怕路上遇上個.....”李光宗頓了一下,“遇上個劫匪什麼的,所以金老爺吩咐了,不能往外說。這不,藥已經送過去了,我們也就沒這麼多顧忌了。” 般若聽得認真,她想到那病怏怏的金月:“金月因為這病都好幾年不和大家玩了。如今有藥可以治病了,希望他好起來,以後脾氣能改一改,要不真沒什麼朋友了。” “咳咳咳......”李光宗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猛烈地咳了起來。 “阿爹,你怎麼了?”般若焦急萬分,她撫著李光宗的後背,希望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 “沒,沒什麼,隻是喝水嗆著了。” “小心一些。” ——— 遠處一處人家的屋頂上,一人一鳳並排站立,發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