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教堂(補一千五百字)(1 / 1)

病時悲歌 妄語ks 2258 字 2024-03-16

洛恒低頭嘔吐的時候,那個消失的裹屍袋不知是從什麼地方鉆出來的,用頭頂了頂洛恒的腿,卻被洛恒的嘔吐物澆了個正著。   不過裹屍袋反而因此而興奮起來,用洛恒聽不懂的病文語言嗚嗚地叫了起來。   洛恒雖然聽不懂裹屍袋在說什麼,但是根據聲音的節奏推測是“救救我”。   打量了一下裹屍袋的大小,確認自己有把握製服裹屍袋裡的人後,洛恒一劍劃開裹屍袋口。被套在裡麵的人也趁機從其中鉆了出來。   這是一個留著淡藍色波浪長發的男子,細密的胡渣布滿了他國字形臉的下頜,身穿一身專業守墓人的灰色長袍。   隻是與其說這是一件長袍,倒不如說它已經被割成了一件披在身上的墩布條,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會走路的墩布。   此人看上去三十多歲,比洛恒要年輕一點。洛恒換了個手持劍,將他從地麵上扶起。隻是他剛一起身,便轉頭看向了空著的第三張床。   見床空著,男人等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抓起洛恒的胳膊就要往外跑,嘴裡還念念有詞。   洛恒被男人的舉動弄得不明所以,沒有立刻跟著男人跑以免遭遇不測。可還沒等洛恒多想一秒時,似乎是被剛才停屍間裡的鬧劇吸引而來,啪的一聲,一張蒼白的臉就直接拍在了停屍間的窗戶上。   修女的麵色蒼白,就連雙眼都隻有眼白。唯有那嘴唇紅潤,唱著那哀傷的歌曲。   見此洛恒也隻好先跟著男人從停屍間正門撤離。在離開之前,洛恒恰巧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畫,畫上正在驚聲尖叫的主角此刻已然七竅流血,表情也變得扭曲怪異起來。   兩人推門而出,洛恒根據男人帶的路和自己唯二能聽懂的教堂二字判斷他們要去的方向是教堂。   在兩人的身後修女緊追不舍,修女右手變作巨大而細長的利爪。修女右手一揮,利爪便向著兩人的方向飛了過來。   洛恒在男人身後,趕緊鉤住男人的肩膀帶著他一起俯身躲過這一擊。   而修女一擊未中後直接放棄了繼續攻擊的打算,不僅收起了利爪,還向著兩人逃跑的反方向飄走了。   正因如此,兩人才得以順利到達教堂。不然以修女的飄行速度,兩人還沒到教堂就會被抓住。   雖然不知修女為何放棄了追捕,但兩人在教堂門口也沒有停下來去想這件事,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教堂內部是木結構框架,除去正上方的吊燈看著比較精致外,其他地方都落滿了灰塵,幾根蠟燭零零星星地亮著。   男人帶著洛恒來到教堂中央的布道臺前,然後對著洛恒做出推的姿勢又指了指布道臺。洛恒迅速明白過來,便和男人一起推動布道臺。   布道臺看著像是純木結構,但實際重量超出了洛恒的想象。洛恒推得額頭青筋爆炸才艱難推開了一條縫,就好像布道臺和地板吸在一起了一樣。   兩人實在推不動,洛恒隻好換了個方向,讓小腿處的粉觸伸出來將布道臺纏住,然後用力硬拉。最終兩人一觸手推拉了十分鐘才終於將這布道臺挪開。   男人伸手摳了摳才勉強把地板扣了起來,露出底下的一條地道。然後男人二話沒說就要拉著洛恒往下走,洛恒隻好打開手電筒照亮向下的臺階。   兩人向下走了大概一百級臺階,來到了一間空曠的地下密室。   這間密室占地範圍極廣,大廳裡分布著敦實的廊柱,幾處沒有門的隧道不知通向何方。洛恒拿著手電筒向著四麵八方照去,看不見還好,看見了把洛恒給嚇了一跳。這裡的廊柱上到處都懸掛著屍體,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大約有幾百具。   部分屍體已經僅剩白骨,卻依然被死死地釘在背後的木十字架上。而這裡的每一具屍體的胸口都被人為地掏出了一個洞,鮮血和心臟都從這個洞裡向外流出。   除了胸口的洞以外,眾多屍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它們的麵部,可能是由於失血,也可能是因為驚慌過度。蒼白的臉龐上全部都是驚恐不安的神色,但不僅僅是對死亡的恐懼,更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才被嚇成這個樣子的。   看著這一幕,男人麵無表情對此無動於衷,洛恒強忍住生理上的不適感,腦內盡力聯想其他的事情。   忽然洛恒想起了在地表看到的那段血字:   “……飲用懦夫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