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元此時置身雲霧中,她的麵前是一塊巨大的墓碑。 “何人來至地府?”那墓碑分裂成兩半,從裡麵緩緩走出一個男娃娃。他嘴裡含著糖球,說話含糊不清。 素元走進一瞧,神情微微發愣。她緩緩的蹲下摸摸他的額頭,這般熟悉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和月元初見時的場景。 “你走開!”小男孩一把推開素元,匆匆的跑開了。 “喂!你等等我!” 素元想要一探究竟,於是緊跟小男孩其後。追著追著麵前出現了個神秘的紫色光圈,她來不及剎住腳步直直的陷了進去。 地獄之門正式打開。 素元揉著酸疼的屁股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緩緩站起身來尋找小男孩的身影。 此處,青巒連綿群山坐落甚是好看。隻是,每座山前的洞連成一片,好似一個蜂巢。雖然有些許怪異,但出奇的驚艷。 “好美……”月元忍不住的贊嘆,憧憬起若是在此處安居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地獄有啥好看的?”那小男孩突然從身後閃了出來,跳到素元麵前。 “地獄…怎麼可能,不是都傳言油鍋煎煮…”小男孩聞言彈彈素元的腦殼,掏出手中的折扇指向那座山。 “那山是魔鬼窟,是亡靈的歸宿。有些亡靈得到教化因此被渡化,前往輪回之境。進入輪回之境並不是真正的投生之路,消解罪惡後才可以進入輪回之地,至此才可以進入真正的輪回。” “你因何進入幽冥之境的?或是說你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男孩盯著素元繞著她轉圈圈。 片刻間小男孩折扇輕敲腦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拉住了素元的手不放。 男孩滿是興奮。 “我帶你去個地方!” 巖石洞裡,貼滿了壁畫。男孩將素元推到中間的壁畫前,站在一旁比劃著什麼。 “這女子好像我……圓元?方才浮現的畫麵中也聽過這個名字。” 圓元……圓元…… 畫中少女狼狽的被掛在樹上,鮮血還未乾涸滴落在地上。身旁圍繞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嬰兒正在哭鬧,不遠處有幾個人手中端著一碗血正在喜笑顏開。那棵樹下畫著一個帶血的圓圈,樹上刻著一個箭頭指向畫中的少女。 素元呆呆的凝望著麵前的畫,有些不知所措。沉思良久,她開始端詳起壁上所有的畫。 每幅畫中都帶著血跡,少女總是身著一襲白衣淒慘的掛在每棵樹上。每副畫的右下角都留有圓元兩字。 “他們都是歷代的聖女嗎?” 小男孩點點頭,指向麵前的這幅壁畫。 “這是璃姬夫人,唯一沒有神脈卻成為聖女的。所以虛空界根本不承認她,她因執念過重又去了異境投生。” 素元聞言看向這幅壁畫,心中一驚。 “箏箏!” 素元一臉感傷,想起莫文箏死在她麵前的那一幕素元久久無法釋懷。她想要再見一眼莫文箏。 “死去的靈魂都存在魔鬼窟嗎?” 小男孩點點頭往後退了幾步拱手作揖,俏皮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素元前往魔鬼窟。 隨著兩人離去,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慢慢揭開了神秘的麵紗。 月元那邊,他被一個打漁的樵夫發現帶了回去。當月元蘇醒時,看到了麵前的男人正端著湯藥準備加熱。 “你是誰?” 月元看著這陌生的環境,瞬間生出警惕心。他看著麵前刀疤臉的男人,將手閃到身後正欲拔劍被男人製止住。 “張口喝藥。” “你的應變力還不夠,多加練習。” 月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接受男人的善意。這湯藥略微發苦,苦中還帶有淡淡的酸。 “咳咳咳咳咳…嘔…”藥剛一入喉,濃鬱的腥臭味令月元當場作嘔。月元還未緩過神,就被男人捏住月元的鼻子將湯藥倒灌。 掙紮期間,男人將一粒丹藥塞入月元口中。隨即盤膝而坐,為月元打通筋絡。 “天地正罡,任其道長。天地正頤,任道且長。四通八達,疏其筋骨。” “天河脈現!” 隨著男人的話落下,月元感覺一股洪流湧入自己的四肢。這種強大的沖擊感,令月元有些承受不住。 氣血淤積在胸膛處,脹的月元呼吸不暢。漸漸的這洪流變成了針,狠狠刺向他的脈絡。月元剛要大喊就被男人扔過來的折扇打在臉上,止住了他的這個行為。 “屏氣凝神堅持住!” 男人繼續為月元輸送真氣,他的額前開始冒出細微的汗珠。 這純陽體果真名不虛傳,打開這道封印可真是比登天都難。漸漸的,男人開始體力不支。 剛開始月元感覺疼痛難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漸漸的他覺得體內熱氣與冷氣亂竄。他無法將氣息平衡,身體呈現出半熱半冷的狀態。 “運氣!” “跟我念這段話。” “濁氣養邪氣,純氣養仙氣。清氣養真氣,清濁亦相通。” “通則生元氣,元氣生真元。真元生道元,道元生法元,法元生渾元。渾元有一魄,混沌有一魂。魂魄亦相通,洪荒之力現。” “念!” 月元大口吸入一口氣隨即吐出,閉上眼睛開始回憶男人所說的話。 念著念著他感覺體內的沖撞之氣漸漸變得平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徹頭徹底的清涼之意。 月元眉頭舒展開來剛要運功,身後的男人卻停下了真氣輸送。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月元,轉身離去。 “感恩大師的再造之恩,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男人聞言頓了頓停住腳步。 “毒無涯。”話落,男人推門而出。 這個名字倒和師傅有些像呢…… 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月元現在還膽戰心驚。他記得自己模糊之際好像還看到了毒百分的身影。 “素元!” 月元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推開房門縱身一躍離去。坐在院子裡看書的男人目睹了方才發生的一幕,他無奈的搖搖頭。 “心不在,哪裡都不是家啊……”男人長嘆一口氣,繼續翻看早已殘破的書。 月元在這四周轉了圈,發現又回到了原處。他隻好又回到先前的庭院,發覺那個男人依舊坐在那看書。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