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男人離去,素元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小聲的在心裡嘀咕。 “誰願意當就誰當,規矩真多……” 正當素元準備入睡之時,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素元素元,你快出來不好了長老突然病倒了!” 素元聞言心中百轉千回。 此時正是離開的最佳時機,可若是這樣怎麼報答他對自己的養育之恩呢…… 素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攥緊了拳頭跟著女子趕往族堂。 一路上,她心中總生騰出不詳的預感。 來到堂前,隻見四周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他們好奇的打量著素元,一臉的不可思議。 “夭亡之女,承天恩受之陰聖體。即日,授以聖靈魂印記。” “請聖女圓元歸座!” “請聖女為我們賜福!” 他們的聲音很是莊嚴,帶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口吻。 剎那間,人聲鼎沸從外麵沖進來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們一擁而上卑微的跪在素元麵前,懇求的低下頭。 “求求聖女大人賜我們幾滴血,讓我們身體痊愈吧!” “求求你了,聖女大人!” “聖女大人我也要血!” “聖女大人……” 現場的人像是瘋癲般,不停的跪下朝素元懇求著。 素元不可置信的望著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原來他是失血過多致死的。 可,不是聖體都帶有自動療愈功能嗎? 未等她發話素元被身旁的一群人鉗製住身子,下一秒刀直接劃破了她的手指。 血,一滴滴的落在碗中。痛,一點點蔓延全身。 眼前這些人爭先恐後的去搶奪盛血的碗。 “真是一群瘋子!” 素元奮力的掙紮,奈何實力太過懸殊掙脫不了。 “放肆!聖女就是為族人療傷的,這點心胸都無用真是讓歷代聖女蒙羞。” “來人,把她按住。待聖會結束,大家便自行離去。 素元心徹底冷掉,她用力咬住舌頭。 “嗚……” 突如其來的重物擦著她的臉打向身旁的人,她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望向堂前那兩人。 她,渴望著光明的到來。 一束光悄然傾灑,她等來了光卻不是屬於她的光。 在光的映照下她被人群高高舉起,無數把刀劃過她的身軀。劇烈的疼痛令她幾經昏厥。 血,打濕了她潔白的衣裙。 人群不知何時散開,隻知道最後她被折磨的麻木呆滯。她雙目空洞的接受了命運的戲弄。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顫抖的抬起傷痕累累的手臂。看著刀痕留下的印記,素元的淚僵硬在眼眶。 她靜靜的望著外麵從白天變成了黑夜,一陣寒風吹過素元蜷縮起身子。 而國公府那邊月元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心痛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怎麼了月元?又發燒了!” “公爺!元元體溫太燙了!” 國公聞言從門外推門而出,他知道月元從小體弱多病所以他和夫人輪著來照顧。 “冷……” 月元拚命的蜷縮起身子,往國公夫人懷裡靠。國公見狀將手附在月元額前。 “怎麼會這麼燙?外熱內冷怕是虛邪導致,尋常藥物無法治愈。” 國公夫人將手附在額前,嘆了嘆氣。 “可是異境…國師說不能讓元元去西北方向。怕…” 國公聞言沉默不語,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走!我們去異境,求求聖女。我們就破這一次規矩。” “老天會原諒我們的。” 國公聞言重重點點頭,抱起月元就上了馬車趕往異境。 “喂!快起來,裝什麼!快起來一會準備迎接貴客了!” 素元被猛然拽起,拖到神像的麵前強行令她跪下。那兩個老婦開始為素元熟悉打扮,剛開始她還反抗。 挨了兩巴掌後,素元漸漸的不再掙紮。她像個玩偶一樣任由兩人擺布。 著上素白長裙,蒙上淡粉色麵紗。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腰間,穿著不合腳的高蹺鞋子。 額前係著一根鑲滿鉆的湛藍色的寶石,作為素色的點綴。 “國公國公夫人到!” 就這樣,素元被推著前去覲見。 她目光呆滯的緩慢挪動著雙腳,這雙不合腳的鞋子令她忘記了怎樣走路。 “聖女大人!” 素元正要走至拐角處,隻見一男一女抱著一個小男孩跪在她的麵前。 她靜靜地垂眸俯瞰麵前的幾人,月光恰巧傾灑而下落在素元的身上。麵紗輕輕飄起,露出了毫無血色的半張臉。 她此時,像是一個不容人褻瀆的神靈。 素元先是發呆了一會,隨後將目光瞥向懷中的月元。苦澀一笑,心中明白了他們所來的目地。 “刀給我。” 國公雖然麵上不解,但仍舊照著做。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素元接過刀,舉起刀重重刺向大腿。血剎那間浸染衣裙,她示意他們將月元前來。 將血,塗抹在他的額前。 不一會,月元悠悠轉醒。他感覺方才有一股涼意,使他清爽無比。 “聖女這舍己為人的心胸真是令在下佩服!” 國公抱拳,向素元投去贊許的目光。 “這個姐姐好生漂亮,可以給我當老婆嗎?” 月元呆呆的望著素元,期待的看向國公他們兩人。 “不可以呦,這個是聖女是……” “可以。” 國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麵前的素元打斷了繼續要說的話。 “隻要你能帶我離開。” 素元一臉冰冷,完全看不出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這……”國公他們犯起了難。 素元靜靜地蹲下端詳著麵前的月元,眉眼間好像和自己有些相像。 “姐姐抱抱。” 月元突然撲進了素元的懷裡,抱著素元不撒手。 “我要留下來陪著漂亮姐姐!” 素元無奈一笑輕輕拍打著月元的後背,將額前的發墜為他係在頭上。 她親吻著月元的額頭,將懷中的他推向國公他們兩人。 “月夜寒涼,國公幾人還是暫住一晚。明早差人送你們回去。” 素元將話拋下,決絕的轉身離去。 他是自由的鳥,不應該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他本跟她年紀差不多相仿,卻看起來像稚童般天真。 “嗬,人生啊。” 真是詭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