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便是天門令裡有關香火道的任務,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這代表著什麼,幾乎不用猜都能知道。
  顯然香火道的勢力,超過了教內一些修士的想象。
  而王魃也通過這些天在坊市的了解,知道了對申服他們動手的,正是香火道的修士。
  不出意外,窺視《陰神大夢經》的,應該也便是這些人。
  所以,王魃就更不願離開東聖駐地了。
  對於接取天門令裡的自由任務,自然也沒有什麼興趣。
  不過這些話卻是不能對於長春說。
  而於長春見王魃沒有開口,也不在意,低聲道:
  “我這次出關,乃是終於調和了精氣神三元,也觸摸到了一絲築基的契機,考慮到沖關築基,時間或長或短,萬一耽誤了你的事情,倒是不美。”
  “所以特意出來一趟,處理好事情後,我便會回去閉關。”
  王魃聞言一怔,旋即麵露驚喜,拱手道:
  “恭喜道友!道友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於長春擺擺手,臉上模糊不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隻是道:
  “還沒成功,說這些太早,我會讓師弟給你定期送來雞料,另外……”
  他的語氣熱絡了幾分:
  “今年的黑晶桃靈酒,可好了?”
  王魃歉然地搖頭道:“剛埋下去沒多久,還得再過幾個月才能好。”
  “是麼,那可惜了。”
  於長春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他旋即將一道傳音符,遞給了王魃。
  王魃一臉疑惑。
  “這是白羽師叔的傳音符,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聯係他,不過切記,非是極度必要的事情,萬不可打擾他。”
  於長春叮囑道。
  王魃聞言,意外地看了眼於長春,隨後鄭重地將這枚傳音符收下。
  於長春見狀微微頷首,語氣灑然:
  “如此,我便可專心沖關了!”
  “祝道友早日得道。”
  這一次,王魃發自內心。
  兩人作別之後,不知為何,王魃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信步回到靈水獨院。
  目光掃過一間修煉室的門縫,看到門縫依舊緊閉,他微微有些失望。
  旋即便準備回到自己的屋裡。
  門剛拉開,旁邊的修煉室小門忽然被推開。
  王魃下意識回頭看去。
  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前,帶著一絲錯愕、一絲驚喜地看著他。
  “師兄。”
  “你、你在等我?”
  不知為何,看到步蟬的一瞬間,王魃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忽然便不翼而飛。
  笑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嗯。”
  “你,呃……你修行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步蟬原本驚喜和充滿期待的麵容,頓時垮了下來。
  撇嘴道:“還行吧,突破了。”
  不過她很快便又恢復了笑容,向王魃分享著她破入煉氣四層的喜悅和感受。
  王魃靜靜地聽著,時而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兩人就站在修煉室的門口,隔著門口的花池,聊到天黑,就仿佛暌違許久。
  一直到星光漫天,兩人相視一笑,這才又各自回了屋裡。
  隻是這一次,修煉室裡的王魃,莫名有些安寧。
  ……
  劍濤駐地。
  山門之後的一處宮殿裡。
  宮殿裡滿滿的架子,上麵堆滿了各種卷宗、玉簡、令牌。
  十幾道身著紅黑道袍的修士在其中來往穿梭。
  不時能聽到修士們此起彼伏的聲音。
  “癸醜年七月廿日,第壹拾陸號任務,完成!”
  “癸醜年九月三日,第貳拾伍號任務,完成!”
  “癸醜年……失敗!”
  而在宮殿深處的一處蒲團上,一個眼眸深邃有若星辰般的青年道人,正掐指捏算。
  一旁,一位麵容模糊的黑衣修士輕輕將手中的玉簡放下。
  此人,正是天門教執事總管,陸元生。
  他看向蒲團上的青年道人,開口道:
  “北長老,香火道肆虐,東聖駐地之外的諸多凡人城池、散修坊市,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已經是一片糜爛,您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青年道人收回手掌,微微搖頭:
  “東聖駐地之外多半有東聖宗餘孽潛伏在暗中,此令一下,恐怕縱然能夠滅了此地的香火道,也會被東聖宗餘孽趁虛而入,實在是得不償失……”
  陸元生聞言卻是搖頭道:
  “非如此,如何能引得東聖宗餘孽出來?”
  青年道人聞言微微動容地看了陸元生一眼,旋即思索一番,終於點了點頭:
  “陸總管不愧被教主看重,果然氣度雄闊,也罷,老朽便跟著陸總管玩一把!”
  說罷,他法力湧動,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宮殿。
  “諸位,聽吾令!發布強製任務!”
  “著令全體左道修士,必須接取剿滅香火道任務,香火道一日不除,此強製任務便一日不止。”
  “另,此強製任務無視三次機會,若半旬之內尚未接取任務者,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