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戰!(1 / 2)

  第215章 戰! (六千更)

  “朱道友這是何意?”

  王魃看著橫攔在前方的朱紫極,麵色沉了下來。

  朱紫極駕馭著飛行法器,負手立在半空中,居高臨下,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王魃:

  “我記得你,王魃……那次厲滄海居然沒殺了你,以築基前期做到這點,看來你也算是有點本事,可惜你得……”

  說話間,朱紫極麵色驟然一變!

  一頭銀發猿猴竟不知從哪陡然冒出,提著棍子便照著他腦袋砸下!

  “二階上品!”

  “他是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朱紫極察覺到猿猴的氣息,頓時目露驚色。

  縱然已經是築基圓滿,卻也不敢隨意硬接,側身虛退,旋即周身陡然有一道血浪翻滾湧出,護住朱紫極的同時,滔滔血浪湧向猿猴。

  血浪腥臭,汙穢不堪,其中不乏殘肢斷手、眼珠牙齒……

  甚至其中隱隱有令人窒息的哭嚎之聲響徹!

  一看便極不好惹。

  然而戊猿王平日裡淡泊如老僧,可一旦出手,卻兇悍無比。

  麵對血浪,竟是不躲不閃,迎麵沖了上去!

  “好膽!”

  “想來此猿便是你的依仗了!”

  “看我這就打殺了它!”

  朱紫極冷笑一聲。

  他這血浪乃是他苦練了多年的一道護身之寶,既是術法,也是法器,看著兇橫詭異,實則威力更甚,不光能汙人法器,便是築基圓滿修士沾上一星半點,稍不注意,也要瞬間肉消骨蝕……

  果然不出他所料,猿猴被血浪沖刷,瞬間血肉消融,雙臂之上,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眼看著白骨也要被侵蝕。

  朱紫極抬手便是一柄血色法劍,在血浪之中絲毫不受影響地穿梭,刺向戊猿王。

  然而就在這一刻。

  朱紫極隻覺得靈臺一震,一股尖銳刺感襲上心頭。

  與此同時,體表一道符籙已然瞬間被激發。

  “神魂攻擊?!”

  朱紫極詫異地轉頭看去。

  就見王魃隨手將一麵鼓麵破損的人皮鼓丟到了一旁,旋即抬手便是一道二階水係‘水浪術’,沖他砸來!

  “嗬!”

  感受到水浪之中的平平無奇甚至顯得有些弱小的法力波動,朱紫極冷笑一聲,包圍著戊猿王的血浪瞬間分出了一小部分,迅速將這道水浪拍散。

  然而下一秒,無數根綠意盎然的翠竹便已經從水浪之中穿插而出,崩散的水浪中,濃鬱的水屬法力瞬間被木屬翠竹全盤吸收,以驚人的速度沖過血浪,刺向朱紫極!

  “咦?”

  朱紫極微露異色,但他身經百戰,這等簡單的五行相生之法,他早已領略過不知多少,早已清楚了這法術的極限,當下一揮衣袖。

  幾道虛影飛速從他衣袖中飛出,迅速融入血浪之中。

  旋即很快有一尊尊血獸從血浪中咆哮撲出,將一根根翠竹攔腰截下。

  朱紫極嘴角微翹,目露嘲弄。

  區區一個築基前期的修士,遇上自己,竟然還敢主動出手,簡直是……

  然而嘴角翹起的笑容卻瞬間僵住。

  朱紫極猛然回頭,卻見血浪之中,那頭銀發猿猴竟硬扛著血浪的沖刷,如入無人之境,左沖右突。

  身上閃爍著一道道紫電雷光,四周的血浪剛一接觸,便瞬間哀嚎著退散!

  雷霆至剛至陽,乃是邪道魔修的天然大敵,這血浪本便是以陰煞、汙穢之氣練成,撞見了戊猿王身上的這縷電光,自然是猶如見到了天敵一般,紛紛敗退。

  朱紫極見狀也不由得麵色一凝,毫不猶豫地給自己貼上了各種保命符籙,旋即這才調動法劍,朝猿猴脖頸斬去。

  這一劍若是斬中了,任這猿猴有多大的本事,也要飲恨。

  然而卻在這時,朱紫極卻不得不再次回頭。

  隻因方才被截斷的翠竹之上竟不知何時,亮起了點點星火。

  然而這點點火光轉眼便借助了翠竹敗落下來的木氣,瞬間升騰起來。

  在血浪之中肆意燃燒。

  蒸騰之下,眼看著血獸身形迅速縮小。

  朱紫極大怒!

  這血浪乃是他心血所在,哪舍得消耗在王魃的手下。

  當下衣袖一揮,一大股血浪滔滔不絕,迅速溢滿了四周!

  原來是血浪,如今卻似血河濤濤,瞬間便將火焰撲滅。

  他正欲一口氣以血浪將王魃先行打殺,免得沒完沒了,然而陡然間,他卻聽到了一道疾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

  “怎麼回事!?”

  朱紫極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之外的符籙已經瞬間因為被擊中而激發,砰砰砰!

  一連串的符籙寶光碎裂之聲令朱紫極麵色驟變!

  但也正因為這些符籙寶光承擔了幾乎所有的傷害,朱紫極得以反應了過來,四周的血浪於一瞬間收攏,猶如一團巨大的血球,將之完全包裹。

  同時也將方才襲擊他的存在瞬間擠出。

  這時,他才得以看到方才襲擊他的身影。

  赫然是一尊高有三丈,四肢粗壯有若百年古樹的銀色魔猿!

  魔猿目露兇厲血光,四肢皆露出了森森白骨,然而血肉卻在這白骨間迅速生發、翻卷……

  “是方才那隻猿猴靈獸!”

  朱紫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盡管不知道對方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可是對方身上濃烈的靈力波動卻做不了假。

  “二階極品……不,比一般的二階極品還要更棘手些!”

  靈獸雖然體魄強壯,不少靈獸都堪稱是天生的體修,但無論是智力的匱乏還是手段的單一,都導致靈獸往往比不過同階修士。

  正常的二階極品,頂多也就是築基後期修士的水準。

  然而這隻魔猿,卻似乎是個例外。

  氣息之強勁,沖殺之剛猛,比起一般的築基圓滿修士,也相差無幾了。

  “這個王魃,倒是小瞧了他,幸好陸師叔讓我來收拾此人,否則若是換一個人,恐怕就要讓他逃了!”

  朱紫極心念電轉。

  沒錯,盡管這隻猿猴兇猛,可比一般的築基圓滿修士,但朱紫極依然有信心拿下。

  “不過……這猿猴倒是個好畜生,我便先行殺了那王魃,將之奪下!”

  想到這裡,朱紫極再無遲疑。

  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隻海碗,一口精血吐出。

  海碗瞬間變大,旋轉著,朝遠處的銀發魔猿落下!

  銀發魔猿滿眼暴躁,怒吼著朝海碗沖了過去。

  不出意外,就被海碗法器罩了個正準。

  縱然魔猿在其中打砸嘶吼,海碗法器卻紋絲不動,安如泰山。

  朱紫極旋即拋下了銀發魔猿,血浪翻轉扭曲,迅速凝聚出一頭血色巨蟒,朱紫極立於蟒首之上,轟然沖躲在遠處的王魃撞去。

  然而卻在即將撞上王魃的這一刻,蟒首之下,陡然有一道土色錐柱拔地而起,直接刺穿了血蟒!

  血蟒迅速分化,然而卻又有一道土色錐柱朝天刺出,攔在了血蟒之前!

  “麻煩!”

  朱紫極麵露不耐,直接雙手成劍指,朝王魃一點。

  其中一條距離王魃極近的血蟒陡然張口,一道血色法劍從中刺出,朝王魃頭顱斬去!

  “術中藏器!”

  王魃目露驚色。

  這一招與他的露中藏針如出一轍。

  靠得便是出其不意。

  而王魃縱然一瞬間明悟,卻也和那些沒能逃過他露裡藏針的敵人一般,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法力迅速灌注到防禦法器上,然而那血色法劍,卻已經先一步斬中了王魃的脖頸!

  縱是築基修士,頭顱被斬,即便不會立刻死去,戰力卻也十去八九。

  然而朱紫極卻一下子呆愣住了。

  不光是朱紫極,匆匆趕來的宋步平,看到這一幕,亦是麵容呆滯。

  隻見被法劍斬過脖頸的王魃氣息依舊,竟似渾然無事!

  “這、這怎麼可能!”

  宋步平遠遠地看到這一幕,簡直難以置信。

  他陡然想到了年餘前,自己還曾對這位王道友動過念頭,好在及時收手。

  如今想來,竟是瞬間生出了一身冷汗!

  這般詭異的手段,豈是自己能夠獨自應對的?

  而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卻讓宋步平越發慶幸自己以前沒有沖動。

  隻見遠處血蟒橫掃,將一座座攔在前麵的土色錐柱輕鬆掃斷,然而土落金出,金借土脈,王魃抬手便放出了漫天砂鐵,借助四周濃鬱的土脈之氣,凝聚利箭,瞬間箭如雨下!

  銳利的庚金箭矢帶出的凜冽呼嘯,令觀戰的宋步平都忍不住麵色一變。

  而身居其中的朱紫極卻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神色難看了起來:

  “你是故意在製造這些散亂的五行之氣!”

  “你知道得晚了!”

  王魃一咬牙,在庚金箭矢散落在四周,消散成庚金之氣的瞬間,直接放出了一道二階水法!

  這法術釋放之初平平無奇,威力與王魃第一次釋放出來的水浪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這一刻,在疊加了之前一輪五行法術之後,這道水法的威力,已然與二階強力水法,別無二致。

  感受到這水法中的威力,朱紫極瘦削的臉上,卻露出了狂笑:

  “我還以為是什麼?就這?”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極為謹慎地迅速給自己又貼上了一張張符籙。

  和燕韞相比,他雖然做不到百戰百勝,可卻始終能保持敗而不死,靠的,便是無論身處何等優勢,都不會真正的得意忘形。

  而做完這些,朱紫極直接主動驅使血浪,正麵撲向了那道二階水法!

  不止如此,他還迅速從儲物戒指中拋出了一顆顆元磁珠,這些元磁珠在他的法力灌注下,在半空中,迅速炸開!

  一道道元磁之力迅速溢散開。

  元磁之力能夠乾擾五行,但對他的血功卻並無太大影響。

  所以盡管元磁珠極為稀少,但他總會備上一些,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場。

  然而他旋即麵色驟變!

  因為那二階水法之後,竟在元磁之力爆發前,便已然跟上了一道道法術!

  木、火、土、金……水!

  木、火、土、金……二階強力水法!

  一共十六道,共計三輪五行法術,加上一道強力水法收尾。

  僅僅是一瞬間,十一道法術以極為精密的節奏和銜接,迅速完成了五行生化,並借著最後一道玉露之術,猶如大河決堤,轟然爆發!

  旋即便將朱紫極身體四周的血球摧枯拉朽般轟滅!

  朱紫極麵色狂變!

  “該死!他哪來那麼多的法力!”

  關鍵是還控製得如此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