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魃心中頓時一鬆,步蟬不在的話倒也是好事,如此,待會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逃走。
  步蟬的手裡有傳音符,倒也不必擔心找不到。
  他迅速便朝自己的家中飛去。
  卻在這時。
  天空之上,陡然傳來了一聲嗡鳴!
  霎時間,王魃心生警覺,驀然止步!
  咻!
  一道劍光落在了王魃麵前不足三寸之處,炸開了一道巨大的深溝。
  若是他方才沒有停下,恐怕已經被這道劍光紮了個正著!
  “所有人,呆在原地不要動!”
  “放心!咱們此來並非要為難諸位,隻不過是防止燕國之外的魔修潛伏在此而已。”
  “這也是為諸位的安危著想。”
  “當然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膽敢違逆,就不要怪咱們下手無情了。”
  天空上,兩位築基後期中的一位,悠然笑道。
  聲音傳遍了整個散修聚集地。
  與此同時,一尊尊須離宗修士仗著能夠飛行,早已先一步落在了四周,攔住了散修們逃走的道路。
  整個散修聚集地,頓時安靜了下來,猶如被定格了一般。
  王魃神識掃過,看到一個個散修們僵立在原地,絲毫不敢有任何的動彈,一如之前被回風穀控製住的散修聚集地一般。
  “燕國的散修看來已經是被打怕了啊……”
  王魃心中暗暗感嘆。
  昔日陳國散修,哪怕是飽經香火道、天門教的摧殘,卻也匯聚於千嶼湖,敢與香火道隔岸對峙。
  相較而言,燕國的散修們卻鮮少有反抗的意識,任由宗門修士欺淩。
  而此刻大家都不逃,隻有他一個逃走的話,恐怕立刻就會招來所有須離宗修士的圍攻。
  若是靈獸眼下都在身上也就罷了,這些修士,他未必不敢與之一搏。
  隻是之前為了方便戊猿王和甲十五修行,他並未帶在身上,靈獸袋裡隻有一部分靈獸而已。
  但他心中也算是有些底氣,實在不行,沖進家中,以殘缺的三階防禦陣法勉強抗衡一會,直接啟用傳送符,便能立刻逃離此地,隻是非到迫不得已,他也不願意這麼做。
  畢竟步蟬很可能就在附近不遠,他這麼做的話,很容易會和步蟬錯過。
  眼下,他也隻能見機行事。
  而與此同時。
  須離宗修士們已經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神情鬆懈,身上也隻是象征性地亮起了幾道防禦符籙的光芒,絲毫也沒有緊張的感覺。
  “都不要動,我們搜查之後,若是沒有問題的話,自然不會對諸位如何,千萬不要一時沖動,到時候誤了性命!”
  一位須離宗的築基修士開口道。
  旁邊迅速便有一部分須離宗的修士,對一個個散修開始盤問了起來。
  王魃耳力靈敏,很快便聽到了須離宗的諸多問題,多是詢問其住在哪裡,是否與回風穀、澹龍門、鎮靈宮有關係,與一些百藝類修士有無關聯等等。
  “看來須離宗的人,也開始行動了。”
  王魃若有所思。
  回風穀之前便開始對散修進行盤查和對百藝類修士暗中搜羅,須離宗在燕國之中,勢力、實力僅次於鎮靈宮,自然也不會落後太多。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同時還有另一部分須離宗修士,直接便闖進了散修們的屋舍中。
  散修們的屋舍裡大多布置了防禦手段。
  但在須離宗築基修士的強拆之下,卻幾乎都被輕鬆破解。
  乒鈴乓啷的聲響後,這些須離宗修士們,或是心滿意足,或是罵罵咧咧地從屋舍裡走了出來。
  修士們雖說大部分身家都在儲物袋裡,但輔助修行的東西,卻大多放在居所內觸手可及的地方。
  顯然這些修士並沒有走空的習慣,這些東西都順手搜刮走了。
  也有一些在自家屋舍中沒來得及走脫的修士被推了出來,等待盤問。
  王魃的心中,卻頓時沉了下來。
  他的家中,尚有大量的靈獸在。
  一旦被這些人破開了陣法,恐怕……
  王魃難以想象自己辛苦培育出來的靈獸,全都落入了這些修士們手中的場景。
  而不光是會損失掉這些靈獸,坐擁如此多靈獸的自己,恐怕也會被立刻盯上,到時候恐怕就更加被動了。
  想到這裡,王魃的心中,終於泛起了一絲冷意。
  目光隱晦地掃過。
  但他並沒有絲毫的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幾個須離宗修士,一家家搜過去,終於漸漸接近了自己的屋舍。
  “這個屋子那麼大,看來是築基修士的啊……”
  幾個須離宗修士,站在王魃的屋舍前,眼睛頓時一亮。
  比起打不出三瓜兩棗的煉氣境修士,築基修士的油水無疑很多。
  哪怕受限於上麵的要求,不能直接搶奪散修的東西,但是趁著這個時候搜搜散修的住所,撈點油水,上麵多半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這麼多年的習慣哪能這麼快就改過來。
  且憋了快十年,不搜刮一把,誰能甘心?
  當下幾人便操控著專門用來破陣的法器,準備嘗試著破除。
  不遠處,王魃的眼睛微微瞇起。
  法力在他的隱藏下,悄然開始凝聚。
  三階陣法的外麵被他以法術改變了狀態,看起來和一般的二階法陣沒什麼區別。
  但一旦這些人開始破陣,就會立刻察覺到不對。
  而這個時候,也是他出手的唯一機會。
  然而就在須離宗弟子催動法器,即將開始破陣之時,王魃屋外的陣法卻忽然微微一顫,旋即迅速收斂了起來。
  一道身影推門而出,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幾人麵前。
  王魃頓時一怔。
  “步蟬?”
  “她已經回家裡了?”
  步蟬和他擁有相同的權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她那邊打開陣法的話,並不需要王魃同意,而由於陣法有所殘缺,王魃也無法察覺。
  想來之前王魃外出茶館喝茶時,步蟬便已經回到了家裡。
  此刻,多半是察覺到外麵有動靜,所以又特意打開陣法出來瞧瞧。
  王魃心中頓時一緊。
  陣法打開也就罷了,可是這豈不是將陣法內的大量靈獸也全都暴露了麼!
  然而當他神識掃過,他吃驚的看到,陣法範圍內的所有靈獸和那幾座養雞雞舍,以及栽種著千神木的二階可移動靈田,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便連啵粒也並沒有出現在步蟬的肩上。
  偌大的草地上,隻有一片栽種著幾種一階靈植的普通靈田。
  而麵對須離宗修士們帶著盤查的目光,步蟬站在門前,麵色沉靜,鎮定自若,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慌亂:
  “諸位有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