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會忽然這麼嚴格,整個永安城內都有些風聲鶴唳的感覺。
  這倒也省了他當麵告訴給章真人了。
  畢竟他若是說出來的話,解釋起來也著實麻煩。
  如今倒是省了不少事。
  李濟聞言卻皺了皺眉頭:
  “也許,是和‘那位’的隕落有關?”
  “那位?”
  王魃一怔,旋即立刻意識到了對方說的‘那位’什麼。
  正是燕國宗門之中,唯一一位元嬰真君,張道白。
  數日前,燕國北方,晴空萬裡,突降血雨。
  如此異象,根本沒有隱瞞的可能。
  所有修士都意識到,那個已經傳聞了多年即將隕落的元嬰真君張道白,終於在熬了多年之後,隕落了。
  這讓許多人的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復雜的情感。
  對於這位曾經的燕國第一人,有人欽佩,有人仰慕,也有人竊喜,有人鬆了一口氣……
  而張道白的隕落,也意味著鎮靈宮在燕國境內的絕對統治,即將成為昨日黃花。
  不誇張的說,一個時代,結束了。
  另一個屬於三大宗的時代,即將到來。
  而在這時代更迭之際,必然伴隨著大量的爭鬥和勢力的洗牌。
  許多人既期待,又緊張地等待著這個時代的到來。
  然而數日過去。
  整個燕國反倒是陷入了奇特而古怪的寂靜中。
  原本預期中的三大宗共討鎮靈宮並沒有發生,甚至到現在為止,鎮靈宮那邊,也遲遲沒有對外放出張道白隕落的消息。
  當然,即便是王魃,也能看出鎮靈宮的虛弱。
  就更不用說和鎮靈宮打了多年交道的三大宗了。
  王魃也著實有些奇怪,為何三大宗仍然沒有發動進攻。
  隻能猜測是不是三大宗的人察覺到了香火道修士的存在,故而不敢輕易出手。
  而李濟想到了自己方才的遭遇,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申道友,這香火道修士,真的存在麼?我倒是覺得三大宗如今正在借香火道之名,暗中鏟除散修中的刺頭,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後方安穩,三大宗恐怕才敢和鎮靈宮開戰吧?否則他們就不怕被散修趁機抄了老巢?”
  “這……應該不可能吧?”
  王魃遲疑道。
  他倒是沒這麼想,因為他非常肯定,燕國內有香火道修士。
  當然,李濟說的也有可能,三大宗在鏟除香火道的同時,順帶解決後顧之憂,也是理所當然。
  李濟卻是搖頭:“這招數我聽過不少,大楚那邊的皇族、世家,便都是這般做法。這燕國宗門……嘿!”
  語氣之中,難掩對燕國宗門的冷嘲。
  這也實屬正常,畢竟不久之前才剛剛吃過虧。
  不過兩人倒也沒有在這方麵多聊,閑聊了一番,王魃便將本月的十份‘靈雞精華’交到了李濟的手上。
  “道友在這燕國,還需要多多小心才是。”
  臨走前,李濟由衷道。
  王魃微微沉默,旋即笑著將李濟送出了城去。
  看著李濟的身影消失在天邊,他緩緩收回了目光。
  “申大師,也就是您開口,不然如今咱們永安城內,想出去可不容易的。”
  城門口的宗門修士露出討好的笑容道。
  王魃微微一笑,隨手拋出了一瓶純度較低的一階靈雞精華,頓時引來了守門修士的驚呼。
  他沒有管這些,微微沉吟之後,他悄然隱匿了身形,在城中,找到了擅長製作天雷子的米大師。
  “我要二階天雷子,越多越好。”
  米大師是個滿頭白發,戴著一個單片眼鏡法器的老者。
  他詫異地看了眼王魃。
  不過王魃特意以陰神之力重新捏造了容貌身形氣息,他根本看不出來王魃的身份。
  當下漫不經心道:
  “一顆二階下品天雷子五塊中品靈石,中品的要……”
  “我要二階極品天雷子。”
  王魃直接打斷:“有多少要多少。”
  聽到王魃的話,米大師這次終於認真地看了看王魃。
  旋即遲疑了一會,這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十隻盒子。
  “一顆二階極品天雷子二十塊中品靈石。”
  “每盒二十顆,一共二百顆。”
  “這是老夫所有的積累了。”
  王魃直接將四十塊上品靈石丟給對方。
  接下來,他又去了擅長製作符籙的辛大師那裡,采買了一批二階極品符籙。
  旋即回到了自家府邸中。
  “師妹,這些你拿著。”
  王魃將之前采買的天雷子、符籙等東西全都交給了步蟬。
  以他的修為底蘊,又有靈獸的幫助。
  金丹之下,至少在燕國之中,恐怕真的已經沒有幾人能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隻擔心步蟬。
  眼下燕國似乎依舊安寧,可是王魃能清楚的感覺到,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而雨雲憋得越久,在釋放的時候,也便越是嚇人。
  又過了兩日。
  永安城裡的氣氛越發緊張起來。
  城門口的守備也越發森嚴。
  甚至開始隻許進不許出。
  而城內前來抓人的宗門修士越來越多,街頭巷尾,都能看到宗門修士在一些散修的帶領下,徑直破入散修家中,將人強行帶走。
  散修們相互攻訐、舉報。
  甚至出現了宗門修士不夠用的情況。
  一開始,大部分散修都不以為意。
  甚至有一部分人在得到靈石的獎勵後,越發激動興奮。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散修被抓走,空出來的房舍也越來越多,散修們中,終於有一部分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騙局!”
  “城裡恐怕根本沒有什麼香火道修士!”
  “這些宗門修士,他們是要把我們給蠶食掉!”
  “我們必須要立刻逃走!”
  這些散修們迅速聯合了起來,打算趁著城門口的宗門修士換防之際,直接沖關。
  然而這個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一個偷偷引來三大宗修士的散修給打斷了。
  “這人暗中鼓動咱們散修和三大宗對立,多半就是香火道的人!抓住他!”
  很快。
  這群謀劃著逃離永安城的散修們,一個不剩,全部都被拿下。
  “你出賣我們!你竟然要給三大宗做狗!你不得好死!”
  一個被抓起來的散修沖著那個泄密的散修怒罵道。
  卻引來那個散修的嗤笑:
  “當狗有什麼不好?”
  “我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天天藏頭露尾,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舉報了你們,我就能得到大量的靈石!說不定還能成為三大宗的人!”
  “隻怪你們自己太蠢!”
  這群散修們很快便被宗門修士帶走。
  隻留下淩亂的現場,以及……站在府邸門口,看到這一幕的王魃。
  王魃目光沉重。
  他開始意識到,李濟的猜想,恐怕是對的。
  三大宗,在借香火道這個由頭,通過鼓勵散修互相舉報,彼此孤立、分化,從而輕鬆達到清理散修中不穩定因素的目的。
  一旦完成對散修的清理,也許針對鎮靈宮的行動,便會正式開始。
  而現在,他要考慮的問題是,在三大宗的眼中,自己,是不是也是不穩定的存在?
  想到這個,他便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須離宗針對他施展咒殺之術。
  他本以為須離宗一擊不成,很快便會有新的針對他的行動,是以一直在盡力提防。
  也隨時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然而等了幾天,也沒能等到新的動靜。
  這讓他不由得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一道隱藏了身形氣息麵貌的身影,卻悄然出現在了王魃的身旁。
  來人飛快道:
  “章雲龍見過申大師。”
  王魃微微頷首,旋即迅速便將其帶到了屋裡,關上了門。
  “申大師,這是家祖給您的信。”
  章雲龍在王魃麵前不敢自矜,客氣地將一封書信和一隻布下了禁製的儲物戒指交給了王魃。
  王魃也來不及和章雲龍寒暄,快速地打開了書信。
  很快,他的臉上便露出了沉吟之色。
  “章道友,章真人還交代了什麼?”
  章雲龍連忙道:“家祖說,申大師若是接受這些條件,您所要的東西,我們親自為您奉上。”
  “當然,即便申大師不願接受,這儲物戒指裡,也有一部分您需要的東西,我會將解開禁製的法訣告訴給您。”
  王魃聞言,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糾結:
  “容我再想想。”
  “自然會給您時間,隻是……留給您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章雲龍依舊很客氣。
  然而王魃卻立刻從中察覺到了什麼。
  心中頓時一凜:
  “莫非,三大宗很快就要對鎮靈宮動手了?”
  隻是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點點頭。
  章雲龍也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將解開儲物戒指禁製的法訣交給了王魃,隨後便匆匆離去。
  外麵似乎有人接應,倒也並不擔心會被須離宗和回風穀的人發現。
  送走了章雲龍。
  王魃立在靜室中,麵露思索。
  “章瑾這個老狐貍,果然是看中了元問芝和張泰來,這次,倒是不再掩飾目的了。”
  章雲龍送來的書信裡,直接便給出了幾個條件。
  而最核心的,便是要求王魃加入澹龍門,同時鼓動元問芝和張泰來一起加入。
  如果能做到,非但他需要的靈材都能供應給他,甚至保證拚盡宗門全力,也要讓王魃成就金丹。
  當然了,彼此都需要立下誓言。
  而就沖這個,王魃就直接放棄了。
  也許章瑾的確很有誠意。
  可他的目標是得到進入玲瓏鬼市第三層的資格,並不想被困在一個隻有四五個金丹真人的小宗門裡。
  不過該糊弄的也要糊弄,他自然是盡可能地往後拖延。
  按照章雲龍給的法訣,王魃順利打開了儲物戒指,果真在其中得到了四份用於戊猿王血脈突破的材料。
  相比起甲十五,戊猿王突破所需要的材料要多幾樣。
  除去部分被王魃改良後的二階靈材外,以及澹龍門給的這些,他還需要四種三階靈材。
  又過了兩日。
  永安城內,氣氛越發的沉重。
  許多散修們緊閉門戶,不敢有任何的動靜。
  然而不時響起的慘叫聲,卻還是令他們膽戰心驚。
  盡管王魃的府邸依舊無人敢打擾。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王魃也隱隱有些坐不住了。
  他甚至已經動了離開的念頭。
  而就在這樣令人隱隱窒息的氣氛中。
  這一日。
  一道高瘦矍鑠的文士身影從天而落,站在了王魃府邸的門口。
  這道身影的到來,頓時引起了諸多宗門修士們的警惕。
  他們迅速趕來,然而卻絲毫不敢上前一步。
  而感受到這道身影的氣息,王魃府邸對麵的巷子裡,也頓時升起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正是張泰來。
  此刻憨厚的臉上,滿是驚喜。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兩章合一,早上那個是以前欠的兩更中的一更哈。今晚沒了,不用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