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那柄得自張道白的接近四階的飛劍,迅速從遠處歸來,旋即在他的駕馭下,一聲嗡鳴,猶如瞬移一般,刺向了正在飛行中的那個劍修!
  霎時間,空間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
  那個劍修忽然頓住了身形,猛然回頭。
  即便隔著很遠,也能看到其人的冷峻麵容上浮起的一絲嘲諷。
  “在我麵前用飛劍?”
  林伯約瞬間隻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出現了問題,那個劍修就仿佛一下子變成了一道不可直視的劍光……
  不!他的眼睛沒有問題!
  那個劍修,他真的,變成了一道純白劍光!
  霎時間。
  劍光四周,無數劍影迸發,在劍光四周縈繞!
  麵對著接近四階的飛劍來襲,劍光輕輕一轉,竟是毫無遲疑地迎了上去。
  而讓林伯約瞬間色變的是,那柄接近四階的飛劍,在即將與劍光碰撞之際,竟陡然傳來了一絲懼意!
  哀鳴一聲,竟是徑直跌落了下去!
  “廢物!”
  林伯約又驚又怒。
  旋即立刻放棄了驅使飛劍,抬手便放出了數道符籙,同時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葫蘆,抬手一指,葫蘆之中,立刻飛出了散發著酒香的無數綠色水滴,猶如漫天箭雨一般,射向了飛劍!
  這乃是他的壓箱底絕招。
  能夠汙人法器、肉身,乃至神魂。
  對付張道白或許沒什麼用,可是用在境界比他低的修士,卻是頗有奇效。
  心中微定的同時,他忍不住泛起了一個疑問:
  “這個劍修是什麼人?申服的身邊怎麼會有這樣的劍修保護?”
  眼前這個劍修的實力極為突出,燕國之內,恐怕也就三大宗宗主能夠穩壓此人一頭。
  之前估計是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令他一時間都沒能察覺。
  能讓如此厲害的人物貼身保護,絕不僅僅隻是因為申服會煉製靈雞精華這麼簡單。
  而劍修所化的劍光卻是瞬間察覺到了綠色水滴中的危險,非但沒有再殺來,反而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迅速往傳送陣的方向飛去。
  “倒是敏銳!”
  林伯約冷哼一聲。
  身形迅速追了上去,而那些漫天的綠色水滴,也絲毫不停,朝那劍光撲去。
  不過他很快便注意到,先一步離去的申大師,已然快要靠近傳送陣。
  林伯約頓時眉頭一皺。
  並指一抬,一道三階符籙瞬間落向了傳送陣前!
  “林宗主!此為燕譙關所轄,莫要在此動手!”
  傳送陣前,看守陣法的築基修士眼看著符籙落在了麵前,心中狂跳不止,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高聲道。
  林伯約卻是看都沒有看對方一眼,也顧不上追擊那個劍修,身形有若大雁一般撲向了王魃!
  “咻!”
  卻在這時。
  林伯約瞬間察覺到了一絲極度的危險,他心有所感,若是自己不避開,恐怕至少要重傷!
  “該死的劍修!”
  林伯約神識掃過,果然就看到了那個劍修所化的劍光對著他刺來!
  他頓時怒不可遏:
  “找死!”
  法力再無保留,迅速席卷!
  傳送陣四周,頓時狂風獵獵。
  無數綠色水滴瞬間拉出了一道道殘影,朝劍光包圍而去!
  “師兄!”
  傳送陣前,看到這一幕的王魃麵色瞬間大變,他清晰地察覺到這些綠色水滴上的充斥著的陰毒氣息,一旦趙豐被沾染上,即便是金丹真人,恐怕也會有大難!
  霎時間,他沒有任何猶豫,迅速便凝聚十餘道五行法術,並且還在繼續凝聚……
  然而就在這一刻。
  傳送陣,陡然亮了起來!
  迅速有刺目的光華凝聚。
  緊接著,從傳送陣中,驀然傳來了一股令王魃極度窒息的氣息。
  不,不光是王魃,不遠處,察覺到這股驚人的氣息,林伯約也不由得麵色驟變!
  “這是……元嬰真君?!”
  遠比張道白身上的氣息驚人許多倍!
  他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糾結之色,旋即一咬牙,法力再度灌輸,綠色水滴飆射向趙豐,同時他迅速朝著王魃撲來!
  然而下一秒。
  時間、空間……仿佛都瞬間凝滯了一般!
  傳送陣中,光芒迅速散去。
  數道身影迅速凝實,為首的一個身著四爪蟒袍的高大偉岸男人,在看到了傳送陣外的林伯約以及周圍的景象時,微微一愣,旋即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麵色頓時沉了下來。
  “哼!”
  一聲冷哼。
  原本凝滯的時空,瞬間恢復了正常。
  然而這道聲音就仿佛帶著無上的威能一般,林伯約撲向王魃的身體,瞬間如遭重擊,狼狽地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的綠色水滴也瞬間墜落。
  趙豐也從劍光重新化作了人身,難以抵抗地落在了地上,一貫冷峻的目光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王魃的眼中同樣充滿了震撼。
  他就站在傳送陣旁,方才發生的一切,他都親眼目睹。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心中震蕩!
  他親眼看著傳送陣裡為首的這位身穿蟒服的男人,隻是一聲冷哼,便直接終結了兩尊金丹真人的大戰。
  這是何等驚人的威能?
  此人又到底是何方神聖?
  意識到這點,王魃連忙低下頭去。
  他這才發現,四周的築基修士們竟是已經如凡人朝見帝王一般,跪伏在地。
  而林伯約也終於回過神來,目光掃過傳送陣的身影,旋即麵色劇變,立刻恭敬地低下頭:
  “燕國末修後進林伯約,見過高王殿下!見過諸位真君!”
  原來那個穿蟒服的人,便是高王?
  而李濟師叔,便是此人的妃子?
  低著頭的王魃,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他忽然便想起來,之前彥清說高王這兩日便要來燕譙關,沒想到竟是讓自己碰上了。
  而傳送陣中的幾人也走了出來,隻是高王的麵色頗為難看地停在了林伯約的麵前,帶著一絲咬牙切齒,冷冷道:
  “林伯約,你又在搞什麼?”
  聽到高王語氣中的惱怒,林伯約心中顫抖不已,連忙道:
  “回高王殿下,末修是在抓捕……嫌犯……這兩人疑似是香火道的……”
  “香火道?”
  聽到林伯約的回答,高王深深看了眼低下頭的林伯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色,不過卻也並未在追究,嗬斥道:
  “行了,趕緊帶著他們給我滾遠點!莫要沖撞了本王的友人!”
  “是!是!殿下!”
  林伯約如蒙大赦,心中旋即大喜。
  王魃的心卻一下子沉入了穀底。
  腦中迅速思索著該如何脫身。
  卻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且慢。”
  “嗯?”
  “這個聲音是……”
  王魃一愣。
  旋即眼中陡然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頓時不由得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方才傳送過來的幾人之中,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悉的白衣修士!
  “唐前輩?!”
  開口之人一身白衣,氣質悠然,正是本該待在玲瓏鬼市的唐籍!
  他站在幾人最後麵,因此王魃之前匆忙掃過,也沒有注意到。
  而唐籍也注意到了王魃的驚色,對王魃不著痕跡地微微一笑。
  一旁的高王卻是疑惑地看向唐籍,不過語氣中倒是帶著幾分尊敬:
  “唐先生是有什麼事要吩咐麼?”
  唐籍笑容隨和:
  “嗬嗬,項道友客氣了,倒也沒什麼,隻不過可能是有些誤會,這兩人與我卻是有些關係……”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魃和趙豐的身上。
  “這兩人?”
  高王循著唐籍的目光,看向王魃和趙豐,頓時一怔。
  而邊上的林伯約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心中猶如掀起了無數的狂瀾一般!
  申服,還有那個劍修……竟然與元嬰真君有關!?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元嬰真君,連高王都明顯要禮讓三分的那種?
  “是了……難怪他一個築基修士能掌握稀少的靈廚之法,能怪他身上能有抵擋得住張道白的香牌,難怪他明明被元問芝擄走卻還能回來……”
  這一瞬間,所有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全都豁然開朗!
  而他竟然還想著要將對方抓回去為須離宗製造靈雞精華。
  不光如此,他還當著高王的麵,欺騙高王……
  這一刻。
  林伯約隻覺得天旋地轉!
  “怎麼回事?!林伯約!”
  高王眉頭一皺,麵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怒氣。
  “我……我……可能是末修宗內的弟子搞錯了……末修有錯!末修識人不明!”
  林伯約心亂如麻,卻還是強自鎮定地恭敬解釋道。
  得罪了申服和那個劍修,還隻是小事。
  可是欺騙高王,卻被人當麵揭穿,這等於是當著高王朋友的麵,打高王的臉。
  這個後果,他幾乎都不敢想象……
  “既然是搞錯了,我看項道友也不必追究了,畢竟如今形勢緊張,咱們馬上就要去譙國,燕譙關這邊還需要人鎮守。”
  一旁卻是有同行的修士給了高王臺階下。
  “哼!罷了,既然道友替他求情,那就留他一條性命,等本王從譙國回來,再慢慢收拾!”
  高王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很快,幾人連同申大師還有那位劍修,都迅速往燕譙關去了。
  隻留下雙目失神、心灰若死的林伯約,以及小心帶著莊夷趕來的喬雨山。
  “宗主……”
  “嗯……咱們,回去吧。”
  隻是短短時間,身為金丹真人的林伯約,便像是蒼老了無數歲一般。
  喬雨山眼見林伯約的狀態,也不敢多說什麼,兩人帶著莊夷的身體,匆匆趕回了須離宗的山門。
  回去之後,林伯約便獨自一人將自己關了起來。
  足足一天一夜。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神色之中,帶著深深的絕望。
  而就在深夜的某一個時刻。
  林伯約忽然心中一動,猛然站起身來,目光淩厲地看向了大殿的一處角落:
  “什麼人?!給我出來!”
  “嗬嗬,倒也沒失了警惕,看來你還有得救。”
  一道空寂的聲音,在角落裡,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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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合一,抱歉更新晚了點哈。
   然後推薦大家沒看《封神第一部》的人去看看,我等著明年看第二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