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東西,果然是有自己的意誌的!”
  王魃感受著靈臺廟宇內外的動靜,心中卻不由得一沉。
  早在之前,燕國三大宗討伐鎮靈宮之時,他就已經發現了靈臺廟宇內的神像不對勁。
  自己似乎隱隱受到了陰神神像的影響,明明身處險境,卻做出種種反常的舉動。
  從那時開始,他就有意識觀察靈臺廟宇。
  然而除此之外,神像卻是再沒有動靜,仿若隻是一個雕塑而已。
  而他也一直記得,自己凝聚出百命瀆魂咒的時候,陰神神像,也似乎有些忌憚的樣子。
  這也讓他有所想法。
  百命瀆魂咒好解決,隻要被人詛咒,觸及到神魂,便會自動消耗殆盡。
  同時也隱隱能夠製衡陰神神像。
  “好酒!”
  “何副部長!雖說您是以靈酒入道,可這畢竟是在靈食部內,您身為副部長,當以身作則,循規守矩,豈能如此……”
  老頭卻是笑嗬嗬地又從蘸著酒水的衣袖中,摸出了一隻酒葫蘆,仰頭倒下,清冽的酒水頓時倒入了喉中,濃鬱之中帶著一絲獨特韻味的酒香,讓王魃和人德殿張褒,都不禁喉嚨微動。
  王魃倒是有些意猶未盡。
  “你說靈食份額啊……嗝……那不是有手就行……早完成了……”
  王魃連忙點頭,從袖中摸出了身份牌。
  王魃也略感尷尬。
  對於法力、神魂的理解,似乎又更上一層。
  人德殿修士接過話茬道。
  “煉虛……”
  王魃頓時心中震驚。
  一旁的人德殿張褒卻是清楚這靈酒的勁頭,連忙阻攔道:
  “師叔,莫要……”
  “你是哪個師兄弟的徒兒啊?怎麼想來靈食部的,這兒都是一群混日子的……執事?!”
  王魃聽得不時頷首。
  他還從未見過連法力都無法驅散的靈酒。
  “是,部長。”
  最上首處的牌位,上書四個大字:
  重淵祖師。
  更沒有什麼看守祠堂的老人。
  聽到王魃的話,老頭一口美酒入喉,便迫不及待地抹了把嘴角,努力地睜眼朝王魃看來:
  老頭忍不住又問了一次,旋即自己給出了猜測:
  “宋師兄?胡師兄?還是竇師弟……”
  饒是如此,注意到這點的老頭,醉醺醺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異色。
  “這……”
  在人德殿那邊領取了地物殿木行司靈食部的一塊身份腰牌、委任狀和一應雜物。
  “你是誰的徒弟?”
  他清楚地知道,這祠堂絕不尋常,可惜他的境界或是眼力未到,尚還無法看透。
  卻惹來了老頭心疼的聲音:“行了行了,嘗一口就行了……”
  待幾人走出,王魃這才邁步走入。
  更讓王魃震驚的是,他甚至已然察覺不到自己的丹田以及丹田中的法力。
  老頭麵色微變,有些訝然地看了眼手裡的身份牌,旋即看向王魃,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微露訝色:
  世界,仿佛重新鮮明了起來。
  王魃道。
  談不上多喜歡,但是卻也能琢磨出一些味道來。
  王魃能有這樣的待遇,雖然眼下隻是築基,但沒有哪個金丹真人敢小覷。
  然而陰神神像這個令他有些捉摸不定的存在,卻讓他遲遲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靈酒,看來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
  不過旋即鬆開。
  王魃心中暗道。
  出乎預料,這酒入口甘甜清冽,帶著一絲爽辣,竟是沒有半點預想中的沖。
  “哈哈,那就來嘗嘗我的酒!”
  “小兄弟也是、也是愛酒之人?”
  王魃也不拒絕,接過葫蘆,對著葫蘆口輕輕一嗅,頓時腦中竟隱隱升起了一絲眩暈之感!
  他連忙以法力驅之,眩暈之感卻不減反增!
  心中卻有些嘀咕:
  “師叔?看著有點眼生……是哪個師兄弟又收徒了?送我這來乾啥?”
  兩人便在一排排竹屋偏向角落處,見到了一群正在竹屋外懶洋洋地躺在一張張竹椅上曬著太陽,吞吐大日精華,同時喝著靈酒的修士。
  兩者某種程度上,算是一體兩麵的關係。
  旋即猛然想到了什麼,怒氣沖沖地朝老頭看去。
  不過這些修士看向王魃的眼神,卻大都帶著一絲驚異和友善的笑容。
  “好小子,不錯!來,喝上一口。”
  雖說是竹屋,可並沒有絲毫簡陋的感覺,反而充滿了清新自然又繁復奢華之感。
  而張褒這才發出了聲音:
  “這麼好的苗子塞我這裡來,你師父怎麼想的?”
  很快便再度看到了三座巍峨綿延的殿宇,一位位修士往來其中。
  些許的靈氣,甚至還不如他昔日自釀的黑晶靈桃酒。
  人德殿金丹執事對祖師祠堂內的歷代宗主經歷都如數家珍,娓娓道來。
  “下麵第二排,便是我宗的二代宗主,他……”
  隨後這才慢慢悠悠地朝王魃以及人德殿修士看來。
  “王魃……天道築基……神魂層次竟也到了金丹級……有點意思。”
  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恭喜師叔,這三個頭磕過,至此,師叔便算是正式入宗,成為萬象宗門人。”
  這個地方,來對了啊!
  而人德殿修士原本還算明亮的麵色,卻是瞬間一黑。
  王魃笑道。
  王魃驀然察覺到,靈臺廟宇之中,原本流動著的陰神之力瞬間凝滯。
  他也是釀過靈酒的人,平日裡也會和步蟬兩人小酌幾杯。
  人德殿修士張褒臉黑得簡直像是鍋底一般,忍不住道:
  “祖師祠堂之內,煉虛以下,皆如尋常。”
  然而事實卻是,這些人絲毫也沒有動彈的意思。
  如今他順利拜入宗內,萬法脈的傳承對他也就再無隱瞞了。
  整個過程,倒也稀鬆尋常,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說著連忙就從王魃手中奪走了酒葫蘆,塞上了葫蘆塞。
  隨即他便跟隨著人德殿修士,走出了道觀。
  他們又不瞎,能被人德殿修士單獨陪同,目前為止,也就一個薑宜而已。
  王魃心中有些失望。
  不過他目光掃過整個祠堂,卻並沒有看到什麼特異之處。
  若是真的搞了什麼見麵的儀式,反倒是覺得受拘束。
  對方的講解,也讓他對萬象宗有了整體上的認識。
  雖沒有什麼效果,但是這酒的滋味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甘露至了。
  “師侄先帶你去熟悉路。”
  “我這靈酒,勁力頗大,可別想用法力來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