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融遲疑了下,還是看了眼對方:
  “你跟我去一趟。”
  那金皇峰弟子頓時皺眉:
  “可是弟子的修行……”
  見魏融麵色更冷了幾分,隻好勉強應道:
  “師祖有令,自無不可。”
  魏融哼了一聲,旋即裹挾住對方,化作了一道流光,往少陰山飛去。
  ……
  “恭迎金皇峰主!”
  魏融方一落地,便見少陰山虎首大殿門口處的守衛修士恭敬行禮。
  他也不在意,目光掃過殿門口來來往往的修士,不由得皺起眉頭:
  “少陰山乃是宗內賞罰重地,如此散漫,成何體統!”
  守衛修士連忙解釋道:
  “回金皇峰主話,再有兩月不到,這問道大會便要開啟,這些都是前來協助山主置辦大會的人,所以才……”
  “問道大會?又要開了麼?”
  魏融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旋即不由得看向旁邊的金皇峰弟子,麵色微怒,質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宗內無事?”
  金皇峰弟子同樣滿臉困惑,聽到魏融的質問,臉上微微皺眉,不以為然:
  “和修行相比,不過是些許小事,何須提起。”
  魏融聞言,冷傲的臉上,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惱怒之色,冷冷地瞪了對方一眼。
  隻是峰內弟子都是這般德行,他也無可奈何。
  心中,卻不由得閃過了王魃的身影,以及對方臨走前,留下的一瓶三階靈食。
  三階靈食於他而言並無什麼價值。
  可此舉給他的感受,卻遠不是什麼靈食、丹藥所能比擬。
  尤其是和自家峰內的弟子比起來……
  魏融再度冷冷瞪了一眼身旁的金皇峰弟子,旋即便在守衛修士的帶領下,走進了殿內。
  讓魏融意外的是,殿內已有三十餘位元嬰修士,不是各峰峰主,便是五行司下的部長一流,諸如靈植部的馬昇旭、靈食部的崔大器、海珠部的駱燕雙、煉丹部的夏長河,以及胡載熙、赤烈泉等等。
  而在殿首處,一尊劍眉入鬢,身穿玄金大氅的中年修士正高坐在案後,見魏融到來,不由得微微點頭。
  “金皇峰主來了啊,快請入坐。”
  “再等禦獸部、符籙部的人過來,就差不多了。”
  魏融聞言,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
  他也無有什麼親近的同輩,也就和胡載熙等寥寥幾人有點交情,微微僵硬地和胡載熙點頭示意,便徑直坐到角落中,閉目養神起來。
  殿內,固定抽取弟子外出執行任務的叫名聲音、修士們之間的交談聲、以及不時從外麵趕來,向屈神通匯報情況的聲音,悉數落入了他的耳中。
  “……被抽中者,辟器峰金丹弟子林啟源,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
  “……百花峰築基弟子瞿笛兒,著令前往西海國南岸線……”
  等了一會,禦獸部部長齊晏終於趕到,隨意找了個地方便坐了下來。
  而符籙部部長卻仍是未到。
  不過很快,一位匆匆趕來的少陰山執事,卻是引起了魏融的注意。
  這位執事盡管努力地維持好麵部情緒,卻還是難掩一絲緊張之色,走到屈神通身邊,壓著聲音說了些什麼。
  “你說什麼?西海國南岸線差點失守?!”
  屈神通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座無不是元嬰真君,自是聽得真切無比。
  殿內頓時一片安靜。
  那執事見此,也隻得無奈道:“是,天元殿那邊剛剛傳來消息,塗毗洲和西陀洲暗暗分了一部分人手,趁著關山主等人在西線正麵迎擊的時候,轉而從南岸線偷襲,雖早有防備,可西海國南岸線還是差點失守,心劍峰峰主也身受重傷。”
  “不過好在長生宗那邊恰好有長老坐鎮,因而有驚無險,天元殿那邊讓咱們和長生宗、大晉還有遊仙觀那邊的任務堂立刻進行接洽,及時調整任務內容……”
  “須彌都受了重傷?!”
  這個消息,頓時在下方的元嬰真君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心劍峰峰主,名為須彌,人稱孤劍。
  一人一劍,在元嬰修士中,少有敵手。
  被人譽為大晉千年以降,劍修第四人。
  而排在他前麵的,有兩位是化神,一位是長生宗如今的第一真傳。
  在眾人看來,劍道修為高絕的孤劍須彌,按說縱然不敵,以其來去縱橫遠超尋常修士之能,應當也不至於重傷。
  “除非……有化神出手。”
  魏融的心中,卻是第一時間跳出了這個念頭。
  頓時心頭微凝。
  以其驕傲,可在化神修士麵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屈神通亦是麵色微凝:“能令心劍峰主都受重傷……去,和長生宗、遊仙觀、秦氏那邊都通下氣,將西海國南岸線一帶的危險度,上調至五階……任務也需要進行調整,你們立刻安排!”
  “是!”
  那執事很快便匆匆走了下去。
  沒過多久,便又有執事匆匆跑過來,低聲道:
  “山主,長生宗那邊已經發來了他們的任務提議,兩洲修士賊心不死,必然還會再度來襲,建議將共同巡查的範圍擴大至離岸百裡範圍之內,以作防範,每次抽取人數也隨之上調五人。”
  屈神通聞言不禁皺眉:
  “擴大範圍……弟子們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那執事連忙道:“我們也質疑了,長生宗那邊說,他們那邊會有長老坐鎮,三宗以及秦氏的弟子真要是遇上了什麼危險,隻要在離岸百裡範圍內警報,那位長老都能瞬息而至……”
  屈神通眉頭頓時鬆了下來。
  “如此,倒也算是穩妥。”
  盡管危險依然不小,可是修行之人,誰又能真的避開危險?
  宗門也隻能盡力保證最大程度的安全而已。
  屈神通轉而又問起另外的事情:
  “遊仙觀那邊還有秦氏,怎麼說的?”
  “遊仙觀那邊表示一切聽咱們兩宗的,秦氏也是如此。”
  屈神通露出了不出意料的表情。
  旋即道:“行,那就按照長生宗那邊的提議來吧,另外,所有被抽取到的弟子,可以前往萬象寶庫,任意借用一件三階法器使用,也可以去萬象經庫那邊,借閱前三層的術法、功法等等。”
  “是!”
  那執事旋即便又匆匆離去。
  魏融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不解。
  以長生宗或是萬象宗的底蘊,犁穴掃庭之下,掃清這些零散而來的三洲修士,實在是簡單無比。
  可是令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為何兩宗卻並沒有這麼做。
  反而坐視三洲修士不斷侵蝕風臨洲的沿海之地。
  包括東南的香火道,也是如此……
  隻是他雖然修行在行,可是對風臨洲的局勢以及兩宗的規劃,卻是完全不在行。
  故而想了想,也便很快拋之腦後。
  沒多久,符籙部部長終於姍姍來遲。
  告罪一聲後,屈神通也不浪費時間,當即便開始了諸多安排。
  “此次,便是請諸位合力將本屆問道大會辦好……這不光是咱們宗內的事情,長生宗、遊仙觀,以及秦氏,到時候,都會來此觀禮。”
  “若是做得不體麵,丟的卻是咱們大家的臉。”
  魏融也同樣被安排了任務,乃是協同少陰山的修士,一起構建鬥法場地中的金行環境。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隻是稍有些耽誤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