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王魃這邊卻是遇到了問題。
  “師叔祖,弟子無能,確實沒有感應到地脈……”
  甄伯恩情緒有些低沉道。
  聽到甄伯恩的話,王魃心裡雖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笑著安慰道:
  “應該是之前刺鰩的毒影響到了你對地脈的感應,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況且要不是你在,咱們之前的進度可沒那麼快。”
  王魃的安慰,讓甄伯恩低沉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些。
  一旁已經有些無所事事的席無傷也笑著道:
  “沒事,咱們之前檢查了那麼多地方都沒有問題,就這麼點地方,哪能這麼巧呢。”
  王魃在一旁,心中想法倒也差不多。
  隻是多年培育靈獸養成的嚴謹,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就在這時。
  “師叔,我雖然不能像甄師侄那般能夠感受到地脈,不過地脈也是在不斷變化流動的,我或許可以試試。”
  千流峰的婁異忽然開口道。
  王魃聞言,當即欣喜道:“那就辛苦你了。”
  隨即又安慰了兩句甄伯恩,他便和婁異以及其他兩人一起開始對地脈進行最後的檢查。
  一時之間,席無傷反倒是成了最清閑的人。
  不過他也並未真的放鬆了警惕,看似放鬆,實則心神始終都放在了王魃的身上。
  很快,他便看到了王魃等人在稍遠的地方,挖了足有數十丈深的石洞。
  不過沒一會,幾人便有些失望的從石洞中飛了出來,顯然並沒有找到地脈。
  唯有王魃麵色不變,安撫了兩句,便又繼續帶著婁異等人進行了查探。
  “這個王師弟,去少陰山或者去地物殿都挺合適的……”
  看著王魃帶著幾人不斷嘗試的模樣,席無傷若有所思。
  沒過多久,王魃那邊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喜的聲音,席無傷連忙看了一眼,發現幾人又開出了一個洞,不過似乎這一次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地脈所在。
  然而沒多久,席無傷便看到王魃麵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心中不由得一凜。
  “怎麼了?”
  “婁異方才察覺到這片海岸下麵的一處地脈有些奇怪……我不太確定是不是他感應有問題,所以想勞煩席師兄一起走一趟。”
  王魃簡單便將情況說了一遍。
  席無傷當即點頭:“自是應該。”
  不過心中倒是緩了下來。
  實際上這些日子他也遇到過一些類似的情況,不過事後都證明,大部分都是修士自己搞錯了。
  當下王魃便帶著婁異等人和席無傷一起沿著婁異感受到的地脈方向,走到了一處懸崖峭壁前。
  長生宗的李乾久忍不住有些質疑道:
  “婁道兄,你確定是這裡麼?下麵隻有一片灘塗啊……”
  王魃朝下方望去,便見直直的崖岸之下,便是一片灘塗,在靠近崖壁的地方,則是一小片沙灘。
  “地脈玄妙,在哪都不奇怪,走,咱們下去瞧瞧吧。”
  席無傷卻是難得主動積極了點,開口道。
  這也是眼看著任務都要結束了,他這個領頭者都毫無存在感,一點作用都沒發揮,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有這位萬象宗金丹第一撐腰,幾人膽子自是大了些,當即便也跟著飛了下去。
  這片灘塗、沙灘並不大,幾人沿著崖岸,很快便在崖壁和礁石的縫隙處,搜到了一處頗為隱蔽的地脈入口。
  “兩位師叔,就是這裡。”
  婁異站在已經被掰開的礁石上,指著崖壁前的一個僅有半尺大小的洞口,對席無傷和王魃說道。
  席無傷走到近前,神識探入其中,仔細地檢查著這洞穴。
  而王魃則是微微皺眉地掃了眼不遠處的一具森森骸骨。
  敏銳的嗅覺讓他隱隱嗅到了骨頭中蘊藏的臭味。
  不過西海國多年戰亂,野外的屍骨並不罕見,王魃旋即便轉過頭,也看向了那地脈的入口。
  “師叔,我下去看看吧!”
  婁異神色微凝道。
  他之前感應到異常的地方便是在這裡。
  王魃微微皺眉:“不行,裡麵情況不明,且已經懷疑存在危險,貿然進去,若真的有問題,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過席無傷倒是開口道:
  “王師弟放心,我和他一起下去。”
  “這……”
  王魃微微遲疑,旋即點了點頭:“那席師兄務必小心。”
  猶豫了下,他還是將一粒豆兵種子摸了出來,塞到了席無傷的手裡:
  “若有異常,便以法力催動。”
  席無傷神識一掃,也看不出什麼來,不過王魃的關切卻是做不得假,當下點點頭,露出了自信之色:
  “嗬嗬,放心吧,縱是初入元嬰之輩,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說完,席無傷直接斬開了地脈入口的小洞,露出了足有半人高的洞口。
  旋即兩人一前一後,迅速便鉆了進去。
  王魃微微沉吟,旋即對長生宗的兩人道:
  “都離得遠點,隨時做好逃離的準備。”
  李乾久和翁大壽聞言雖覺不解,可還是聽從了王魃的安排,迅速遠離。
  王魃也悄然將豆兵種子、金箔、劍尖全都扣在掌中,同時小心地以陰神之力,對自己稍稍做了少許的偽裝。
  時間慢慢推移,王魃的臉色也越發凝重。
  又過了一陣子,待在崖岸上的甄伯恩以及陶如意三人也一起落了下來。
  “師叔祖,現在是什麼情況?”
  甄伯恩關心道。
  王魃眼見四人下來,不由得皺起眉頭道:“你們怎麼都下來了……趕緊都上去,現在情況還不清楚,萬一真有危險,你們在外邊也能有人去報信。”
  周綠萼笑著道:“師叔祖,咱們都檢查了一遍,不會有問題的。”
  正說著。
  王魃忽然麵色一動,神色凝重低喝道:“都退後!戒備!”
  說著,手中的劍尖已經隱蔽地對準了洞穴口的位置。
  陶如意、周綠萼等人心中一驚,而甄伯恩雖然傷勢尚未恢復,卻在聽到王魃警示的第一時間,迅速退後,並且腳下隱隱凝成了一股緩緩湧動的土流。
  而僅僅是一息之後,一道身影陡然從黑魆魆的地脈洞穴中跳了出來。
  緊接著,又是一道身影緊隨其後。
  看到這兩人,甄伯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王師叔祖,是席師叔祖和婁師叔!”
  然而王魃卻沒有絲毫的放鬆,迅速低喝道:“先別過去!”
  席無傷和甄伯恩等人俱是一愣。
  而王魃是盯著席無傷和婁異,目光炯炯地問道:
  “席師兄,你這次拿下問道大會第二名的獎勵是什麼?”
  席無傷微微一愣,有些錯愕:
  “第二名?我是第一名啊,六千點功勛,外加一次四階海珠的體驗機會……”
  甄伯恩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愕然,唯有心思靈動的周綠萼倒是似乎猜到了什麼,下意識便後退了兩步,眼中也帶了一絲戒備和警惕。
  聽到席無傷的回答,王魃麵色微緩,不過又緊接著問了下一個問題:
  “趙師兄安排朱宇去哪裡執行任務了?”
  被王魃追問的席無傷很快反應了過來,看向王魃的眼中頓時又多了一絲欣賞,聽到問題,他麵色微黯道:
  “朱宇之前在剿滅羽蛇祭壇的時候身隕,師弟,我沒被人冒充……”
  王魃這次才終於點了點頭,臉上旋即亮起了一抹笑容,躬身一禮,解釋道:
  “席師兄恕罪,師弟方才冒犯了,主要是咱們也不清楚外洲修士會否有李代桃僵的手段。”
  “無妨,王師弟這般才是穩妥之舉。”
  席無傷擺擺手,和婁異一起走了過來。
  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也頓時放鬆了下來。
  “方才王師叔祖的那一問嚇了我一跳,我都沒反應過來。”
  陶如意忍不住笑道,其他人也附和了幾句。
  席無傷聞言也笑道:“嗬嗬,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們王師叔祖這是老成持重,他……”
  砰!
  他的身上,純元峰獨有的澎湃法力轟然綻放,緊接著一道身影瞬間被崩退了數步。
  席無傷有些錯愕地回過頭,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又抬頭看著被崩退的那道身影,不由得麵露驚容:
  “王師弟?”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突然,周圍的甄伯恩、陶翼、周綠萼等人也不由得都愣在了原地。
  王魃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歉然地走了過來:
  “咳咳,席師兄,方才對不住了,不是師弟信不過你……”
  “你這不就是信不過我麼。”
  席無傷錯愕之後,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之前問他的兩個問題就是個遮眼法,就等著紮他腰子這一下來親自驗證呢!
  “這次是真的信了。”
  王魃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