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說親(2 / 2)

身為二長老,地位僅在宗主、大長老之下。

自是清楚很多隱秘的東西。

之前所知信息不全,這才有了誤會,如今聽到邵陽子的安排,卻瞬間明白了什麼,頓時不再多言。

而下方的修士們,也不由得議論紛紛起來。

顯然邵陽子說的這個事情,著實讓眾人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邵陽子也並未阻止。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是從殿外飛了進來,行禮道:

“稟宗主,秦氏太上攜後裔拜訪,如今正在陣外。”

邵陽子雖然已經有所預料,可是聽聞對方竟已經到了萬象宗門口,還是不由得有些意外:

“來得怎麼這麼快。”

掃了一眼下方不少目露憂慮的修士們,他微微沉吟,開口道:

“便請他直接來這裡吧。”

徐瀛微有些訝然,不過還是立刻點頭退下。

不一會兒。

一道響亮的聲音便從殿外響起。

“哈哈,邵道兄,上次遊仙觀一別,已有百餘年未見了。”

說話間,一道高大身影卻是已經從殿外飛了進來,旋即徑直落在了邵陽子麵前。

來人一臉絡腮胡,身材高大異常,身側卻是一位五官精致、略顯纖弱的宮裝女子。

隻是雖然看起來纖弱,但這宮裝女子被眾元嬰修士乃至化神修士注視,卻也沒有絲毫露怯。

麵不改色,坦然應對。

倒是令不少人暗暗稱贊。

不過也有一些修士暗暗疑惑,不明白這位秦氏太上這個時候忽然到來,是有何用意。

唯有荀服君,見秦登元隨意便闖了進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悅。

而邵陽子見到對方,卻是展顏笑了起來:

“與登元道兄闊別多年,登元道兄修為卻是越發精深了。”

“哈哈,邵道兄謬贊了。”

秦登元笑容豪爽,隨後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

“我那妹夫也與道兄說過了,此來便是為了我這小曾孫女的人生大事。”

邵陽子聞弦知雅意,當即笑道:

“此乃喜事……徐瀛,你去一趟萬法峰,帶王魃過來。”

下方人群中,膚色微黑的老農不由得麵容微皺:

“找王魃?”

不止是他,在座的許多人也都有些詫異。

不過人老成精,在座都是元嬰修士,目光掃過秦登元身旁的宮裝女子,頓時便有了一些猜想。

隻是許多並不了解情況的人,卻都有些疑惑起來。

“萬法峰王魃?竟能讓秦氏太上親來……倒是運道不錯。”

而與此同時,人群中,一位頭發蓬鬆如獅首一般的修士,不由得也皺起了眉頭:

“萬法峰?王魃?”

腦海中,不由得便閃過王魃的身影,頓時嗤了一聲:

“嗬,上梁不正下梁歪。”

……

“來爹這邊!”

“六斤,來!”

萬法峰上。

王魃蹲在一處,笑哈哈地張開了雙臂。

對麵,一個穿著紅肚兜的白胖小子留著口水,趴在地上,聽到王魃的聲音,頓時滿臉茫然地抬起頭。

不過看到是王魃之後,便又似是無聊地自顧自低下頭。

兩隻猶如藕節一般的小手抓著地上的雜草,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抓在了嘴巴裡。

饒是王魃身為築基修士,緊趕慢趕沖過去,卻也隻能看著這小子將之放進了嘴裡。

驚得他趕緊把小家夥嘴巴撐開,從裡麵把雜草摳出來。

頓時便沾了滿手的口水。

“這個可不能吃啊!”

六斤見狀,愣愣地看了看王魃,隨即張開嘴巴:“啊、啊……”

這個反應,著實讓王魃有些懵。

他也算是養過不少靈獸幼崽,但遇上六斤,還是有些摸不清楚。

“他想喝奶了。”

不遠處,正在做著吃食的步蟬連頭都沒回,隻是聽了一聲,便笑著道。

王魃回頭看了眼步蟬,又看了眼瞪著眼睛忽閃忽閃的六斤。

有些費解。

一隻偷溜出來的靈雞邁著碎步子從旁邊走過,歪著頭,好奇地盯著地上的六斤。

六斤也歪著頭,盯著對方,張著隻有兩顆小乳牙的嘴巴,‘呀、呀’地叫著,口水順著下巴、脖子就流了下去。

雖然知道靈雞不敢傷害六斤,但王魃還是第一時間把這隻溜出來的靈雞給抓回了養雞場裡,順手把陣法開啟。

轉過身,笑嗬嗬道:

“六斤,爹抱你去找你……雞屎不能吃!!!”

看著六斤一臉茫然地抓著比他小拳頭還大的新鮮雞屎,往嘴巴裡送的時候,縱是麵對元嬰修士亦不曾色變的王魃,都忍不住麵色大變,眼睛幾乎都快瞪出來了。

電火石光間,多年生死磨練出來的本能讓他直接便祭出了三階飛行法器,全身萬法母氣瞬間爆發,總算是趕在六斤咬上一口前,一把將雞屎給奪了下來。

六斤懵懵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心,旋即眼圈迅速泛紅,隨後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王魃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以前麵對靈獸幼崽的時候倒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那個時候他都是直接給了幾個巴掌,基本上這些靈獸幼崽吃了疼就不太敢喊。

但是眼前這個……

他不由得求助地看向步蟬。

步蟬頓時無奈地飛了過來,抬手將在地上的六斤抱起,輕輕拍了拍,邊拍邊哼:

“六斤乖,六斤乖……”

說來也奇怪,被步蟬一抱,六斤便頓時不吭聲了,老老實實地縮進了步蟬懷裡。

王魃見狀,一時也有些無語。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都是步蟬在帶孩子,自己剛回來,六斤對自己陌生也很正常。

想來想去,他還是挑了一個輕鬆點的活:

“你來給六斤喂點吃的吧,我去做飯。”

勉勉強強做了一頓勉強能入口的飯。

吃完之後,步蟬看著正在兩人眼皮子底下慢悠悠爬著的六斤,眼裡有些憂色:

“都八個月了,六斤還不會說話,也不會站起來……我聽顧雯說,翡玉峰有一個和六斤差不多大,已經滿地跑,如今都已經會叫爹娘了。”

“小孩發育有早有慢,都正常的,不能急。”

王魃輕聲安慰道:“況且六斤氣血太旺,對身體的控製要求也極高,自然遠比一般的孩子要晚。”

“話是這麼說,就是有些擔心。”

步蟬的眼裡充滿了憂慮:“還沒給他測過靈根,顧雯說,得等稍大些測才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靈根。”

看著步蟬的擔憂模樣,王魃不由得心疼地擁住了她。

“沒事的,不用愁那麼多,哪怕他沒有靈根,大不了就走體修的路子,多耗費資源罷了。”

“咱們已經不是在陳國和燕國時了。”

聽到這話,步蟬似乎才反應了過來,愣了愣,隨即輕輕投入了王魃的懷裡,臉龐貼在王魃的胸膛上,低語道:

“我知道,就是有些時候還是會覺得不踏實,尤其是……你不在的時候。”

王魃輕撫著步蟬的後背,心中卻對步蟬的憂慮感同身受。

自己離開宗門,她在宗內除了顧雯這個閨蜜之外,便再無相熟之人,即便萬象宗的氛圍比陳國、燕國好了不知道多少,可畢竟無依無靠,她自己也僅是一個築基修士。

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守著萬法峰,心中惶惑不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放心吧,後麵我就不離開了。”

王魃輕輕道。

正在這時,天空中,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王師弟可在?”

步蟬連忙坐起。

王魃也不禁心中疑惑,迅速起身,飛快朝上方飛去。

一道白袍身影頓時映入眼簾。

王魃不由一愣:

“第四真傳,徐瀛?”

“他來這做什麼?”

王魃微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立刻第一時間飛身上前,露出了一抹笑容,拱手行禮道:

“見過徐師兄。”

對麵的白袍修士麵帶笑容:“宗主有詔,王師弟,咱們走吧?”

“宗主有詔?”

王魃一怔。

前幾日,宗主不是已經見過他了麼?

現在找他又有什麼事?

王魃心中疑惑。

不過目光掃過白袍修士臉上似有深意的笑容,他不由得心中一動。

“是了,之前宗主說我立下大功,還問我有沒有想要的賞賜……難道是賞賜已經下來了?”

想到這裡,王魃不由得心中一振,連忙行禮道:“是,還請師兄稍待。”

旋即連忙飛下去,和步蟬說了幾句,便又趕回。

白袍修士目光掃過下方的步蟬以及在地上爬著的六斤,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意外。

看向王魃的眼神,也頓時微妙起來。

王魃素來敏感,隱約便察覺到了對方的細微變化。

隻是也沒有多想。

很快,在這位真傳的帶領下,王魃再度看到了坐落在飛島上的純陽宮。

隻是讓他意外的是,就在他剛落在了純陽宮前的石階上,便驀然察覺到自己在這一瞬間,似是被無數荒古巨獸盯住了一般!

……

“他便是王魃麼?”

宮殿內。

一眾修士們察覺到動靜,忍不住便朝殿外看去。

在看到麵容雖然有稍許年輕,可樣貌卻是平平無奇的王魃之後,不少人都有些失望的感覺。

當然,修士的價值絕非相貌便能衡量。

是以雖有些失望,倒也無人說什麼。

唯有與邵陽子相距不遠的秦登元,卻是隔著宮殿,便將王魃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

不過饒是以他的眼力,卻也並未看出什麼特殊之處。

不由得微有些遲疑地看向秦淩霄,低聲道:“小淩霄,是他麼?”

秦淩霄透過殿門,看著似有些拘謹的那張熟悉麵孔,強忍著心中的羞意,微微點頭:

“太爺爺,就是他。”

“他看起來……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啊。”

秦登元卻有些遲疑了。

雖然他不指望秦淩霄找個多厲害的夫婿,可若是太過無能,卻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太爺爺,他很厲害。”

秦淩霄盯著王魃,眼中越發明亮:“他比所有人都厲害!”

秦登元頓時心涼了半截。

這小淩霄是被灌了迷魂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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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秦登元還是硬著頭皮看向邵陽子。

邵陽子見狀,當即笑著看向從殿外走進來,一臉拘謹、茫然的王魃,輕聲道:

“王魃,你的好事來了。”

“聽聞你與大晉皇族秦淩霄兩情相悅,秦登元道兄親來,撮合你二人。”

聽到這話。

滿殿修士雖早有猜測,還是不由得吃驚不已。

而在滿殿修士注視下顯得有些拘謹的王魃,卻頓時愣住了。

今天回來有點晚,我看看能不能再寫點,不過大家還是別等了,不行的話,我就湊到明天那章發……越欠越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