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6禦(2 / 2)

心中微有些感嘆:

“我還道這位王師侄並未受到姚師兄的影響,卻是看走眼了,這位王師侄倒是與乃師一般的自傲。”

“待會,還得要看緊點,免得他控製不住法力,把呼風鈴給破壞了,徒然浪費。”

心中打定了主意,有若潛淵一般渾厚的法力,緩緩在四周鋪開。

隻待稍後一有差池,便能立刻阻止。

很快,王魃似乎終於積累了足夠的風屬法力。

原本隻在掌心中的光亮,此刻竟是已經彌漫至手掌、整個手臂。

且光芒之亮,照亮了半個神秀峰。

眼看著風屬法力似是已經積攢到了極致,葛守成正準備停止傳輸法力。

王魃卻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輕聲道:

“師叔,勞煩繼續灌注法力……”

葛守成不禁一怔。

詫異地看了眼王魃,卻見王魃目光清明,顯然並非失了神智。

微微猶豫了下,他鄭重道:

“王師侄,待會若是察覺到不對,立刻喚我。”

王魃輕輕點頭。

葛守成旋即不再多言,鼓動法力,頓時又有風屬法力,緩緩流入。

而就在這一刻,王魃也終於有了動作。

掌心中的法力似是再也抑製不住,開始湧出。

看到這一幕,葛守成不由得麵色一凝,神色極度凝重。

然而很快,讓葛守成吃驚的是,即便他的法力湧出,卻也並未有絲毫失控的跡象。

來自於他的風屬法力,在王魃的一點點操控下,緩緩將整個呼風鈴包裹住。

旋即青芒一點點沁入呼風鈴中。

緩慢而穩。

“這……好高明的法力控製!”

葛守成不由得動容,看向王魃的眼中,多了一絲深深的驚異。

法力的運轉,想要快容易,想要慢而穩卻十分之難。

前者隻要放開控製便可以,後者卻對法力的控製有著極高的要求。

而王魃操控著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的法力,卻還能這般穩定,法力控製之難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王師侄,倒是天生適合修行乘風六禦。”

葛守成心中,不由得便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風屬法力十分活躍,遠超五行,是以對法力控製的要求也同樣遠超其他修行功法。

以王魃眼下表現出來的控製力,簡直就是天生的神秀峰弟子。

“可惜……”

葛守成暗暗搖頭。

昔日的姚無敵,如今已經是化神之尊,這等存在的弟子,已經不太可能拜在其他峰下。

哪怕是神秀峰。

念頭起伏間,葛守成也被王魃開辟丹田的動作吸引了目光。

隻是很快,他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驚容。

“好穩!”

在他的視線中,王魃操控著青芒,極度均勻地將呼風鈴的完全浸沒。

隨後,一步步將鈴身徹底浸透。

而在浸透的一瞬間,青芒也在王魃控製下,開始在鈴身內,進行風靈根丹田的開辟。

而隻是數息之後。

呼風鈴中,陡然便亮起了一道燦爛的青芒!

隨後,在鈴身表麵,隱隱有一道氣旋,緩緩形成。

“竟是一氣嗬成!成了!”

葛守成不由得眼睛一亮。

隻是旋即,他忽然一怔。

伴隨著風靈根丹田的形成,王魃竟是沒有停止,手臂上殘餘的風屬法力,竟似是受到了丹田氣旋的牽引,陡然如失控一般,快速湧向了第二丹田中。

“不好!”

葛守成目光一凝,連忙掐斷了法力的輸入,同時迅速就要控製住王魃。

然而王魃的聲音卻與此同時響起:

“師叔……莫急。”

聲音雖然有些勉強,可其中的堅定意味,卻讓葛守成不由得一怔。

隨即就見王魃手中的呼風鈴內,那脆弱無比的氣旋,在極度精純、凝聚的風屬法力奔湧之下,竟並沒有崩散。

雖然看起來隨時都要垮塌,可偏偏卻完美地承受住了風屬法力的沖擊,甚至還一點點帶動這些法力,將之汲取入第二丹田內。

丹田之中,卻是眨眼間便飛快升起了一陣接連的突破氣息。

從煉氣一層、二層……煉氣十層,隻是眨眼間,竟已經有種要突破到築基的感覺。

葛守成終於反應了過來,麵露驚色:

“控製力……還是控製力!”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丹田開辟使用的是他的法力,對於王魃身上參與的法力並無排斥反應,所以才能將其法力煉化,轉而成為了自己的底蘊。

隻是毫無疑問,能夠做到這一點,王魃對法力的控製已經臻至化境。

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葛守成眼見著王魃手中的第二丹田上,氣息不斷升騰,卻似是隔了什麼一般,始終無法突破,心中頓時反應了過來。

連忙低聲念動了幾句《乘風六禦》中的法訣。

猶如洪鐘大呂,聲聲震入王魃的耳中。

這幾句話與王魃所學的並不相同,卻恰好點破了丹田無法突破的要隘。

王魃頓時猶如醍醐灌頂,身上僅剩的一點風屬法力瞬間湧入到了第二丹田中。

轟!

下一刻,第二丹田之中,氣旋陡然加速,凝出了一縷霧狀青色法力。

眨眼之間,便已經破入了築基境。

而當第二丹田的氣息破入築基之後,王魃身上的風屬法力也終於耗盡。

隻是感受著第二丹田中的變化,王魃卻隱隱有種不吐不快之感。

他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但卻隱約能感覺到,自己應該順著這感覺而行。

動念之間,本就已經熟稔於心的《乘風六禦》,種種文字在心頭飛快地一遍遍流過。

葛守成眼見王魃手托呼風鈴,閉目似在細細體悟,卻也沒有打擾。

隻是看向王魃的眼神,卻是充滿了復雜之色。

一個不是神秀峰的修士,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借著外來的法力,一口氣沖上築基……這手化而用之的手法,顯然是對《乘風六禦》已經理解到了極深的地步。

葛守成的眼中,帶著感嘆:

“峰內的後輩們,恐怕也就……等等!這、這是……”

他麵露驚容,忍不住朝前走了兩步。

卻似是觸發了什麼氣機一般。

咻!

王魃手中的呼風鈴之外,頓時有一道青色罡風,呼嘯著朝他旋來!

在旋到葛守成的瞬間,便被葛守成體外的法力輕易崩碎,化為流風散去。

然而葛守成的目光中,卻已經充滿了震撼之色:

“第一禦,乘風六禦中的第一禦,他已經領悟了?!”

而這一刻。

石臺側麵,悄然飛來的梁仲康在看到王魃手中飛出的那道青色罡風時,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第一禦……築基……他……太師祖……可這怎麼可能?!”

石臺上。

王魃終於睜開了眼睛。

心念一動,四周頓時有青色風浪迅速形成,略有些滯澀生疏地流動。

他的身體隨即緩緩飛起。

自然而然,並無法力的動用。

就仿佛他本就是生在風中的生靈一般。

耳邊卻是忽然聽到了葛守成帶著一絲感慨的聲音:

“乘風六禦,你算是入門了,不,能領悟第一禦,便是在神秀峰中,也已經算是小有所成。”

王魃卻並無喜色,恭敬地向葛守成行了一禮:“多謝師叔方才成全。”

若非對方一直供應著法力,他在開辟丹田之後得以借著法力一舉破入築基,恐怕還需要耗費一些功勛兌換風屬靈物,修行個年許,才能達到築基的層次。

這便是風屬功法修行之難。

天地靈氣之中,絕大多數都是五行靈氣。

風屬和雷屬等卻是少之又少。

往往都是一些極為特殊的地方,靈氣受到影響發生了變化,才能符合這些修行者所需。

當然,五行靈氣也是可以使用的,隻是由於屬性不合,長期以五行靈氣修行久了之後,有被五行靈氣同化的風險,或者混入了大量雜質,反倒是影響修行。

這也意味著,不是財大氣粗的勢力,根本供應不起風靈根修士。

這也是在外界,幾乎都見不到風靈根修士的原因。

而即便是在萬象宗,整個神秀峰中,如今也僅有十餘人,且還是三代同在一峰的情況下。

不是沒有更多具備風靈根的凡人,而是資源實在有限。

對於王魃這一禮,葛守成麵露感慨,卻也坦然受之。

方才那些法力,可也要耗費他一些資源才能修得。

也就是師尊親自囑托,不然他也舍不得輕易動用。

心念一動,目光掃向不遠處,低聲道:

“仲康,你有什麼事麼?”

石臺側麵,梁仲康連忙飛了出來。

朝著葛守成行禮道:

“徒孫梁仲康,見過師祖。”

他餘光不由得掃過王魃。

這一刻,他心中一陣恍惚。

腦海中,仍是不斷回蕩著方才那一道青色氣旋。

那氣旋此刻就像是一把快刀,一點點將他心裡的那片驕傲,切得七零八落……

不久前的那些想法,此刻看來,竟是如此的可笑。

幽幽嘆了一聲。

就仿佛是將所有的輕佻與浮躁都吐了出去。

微微停頓後,他轉身鄭重向王魃行了一禮:

“梁仲康,見過師叔……此來是想向師叔道謝,惡龍渚一役,若非王師叔及時出現,仲康必然早已葬身魚腹。”

看著梁仲康此刻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葛守成眼中劃過一絲訝異。

但掃過王魃,他又頓時若有所思。

王魃也察覺到了梁仲康態度的變化,不過他卻並未多想,連忙擺手。

簡單聊了兩句,梁仲康隨即便告辭離開。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王魃轉過頭,從袖中取出了一件儲物法器,雙手奉給了葛守成。

葛守成微有些訝異:“這是什麼?”

“弟子向葛師求學,自是該奉上束脩禮,方才一時沒能想起。”

王魃麵露慚色道。

“束脩禮?”

葛守成頗為意外。

萬法脈的人,這麼講究的麼?

可是從來都沒聽師尊提起過啊。

那位姚師兄,似乎也並不像是這等人。

不過葛守成畢竟是一峰之主,元嬰圓滿存在,卻也有峰主的氣度,並未接手,反而笑嗬嗬擺手道:

“不必,我也是遵從師命,且也看好師侄而已。”

王魃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收回。

葛守成見狀,當下也隻好隨手收下。

心中卻並不以為意。

而王魃則是想到了什麼,有些好奇道:“敢問師叔,剛才師叔提起的第一禦,是什麼?我在《乘風六禦》中,似乎並未有見到過。”

見王魃提到正事,葛守成也正色起來道:

“宗內的功法玉簡中並沒有記錄,都是咱們口耳相傳的東西,畢竟修行這種東西一代代積累下來,經驗心得總是會越積越多,也各有不同,玉簡不可能完全記錄下來。”

“而所謂六禦,便是指的寒、熱、濕、邪、緩、急。”

“第一禦,便是指‘急’,能夠駕馭天地無形風,化為有形氣,小至一道風刃,大至罡風天災,以急、快為特點,掌握了第一禦,便算是真正地接觸到了乘風六禦的精髓。”

“第二禦是‘緩’……第三禦是……”

葛守成事無巨細,一一講述,同時也給出了神秀峰中流傳的最新版《乘風六禦》。

和他之前修的五行功法不太一樣,乘風六禦並不需要專門進行調整。

王魃恭敬聆聽。

一直到天色將晚,王魃才不舍道別。

看著王魃並沒有受太大影響地消失在了罡風中,葛守成的臉上,滿是可惜。

“可惜了,若本就是風靈根,也許也有機會成為我神秀峰的弟子。”

微微搖頭,他隨手一摸,卻頓時摸到了一件儲物法器。

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神識下意識掃過,很快,他的眼中便露出了一抹驚色。

儲物法器之中,放的東西並不多,隻有一件靈材,卻是四階存在。

而更關鍵的是,這靈材竟是風屬寶物。

“價值兩千多功勛……姚師兄也不知道是修了什麼福分,能收得這般稱心的弟子……”

一時間,葛守成感慨萬分。

……

靈食部。

請假數日後,王魃總算歸來。

雖然時隔數日,但讓王魃欣慰的是,靈食部內卻還是井井有條,並未因為他不在,而發生什麼變化。

檢查了下各人每日上交的各項物資使用情況,快速對照了下,也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

這讓王魃一度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但他倒也頗為享受這樣的感覺。

想了下,終究還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便乾脆和眾執事、從事們一起忙活起來。

隻是沒過多久,他便聽到外麵有人找他。

王魃心中疑惑。

外出才發現找他的是人德殿執事。

“副部長身份牌下來了?”

王魃的心中,第一時間便冒出了這個想法。

而對方見到他,卻也第一時間取出了一塊身份牌,恭賀道:

“恭喜王副部長。”

王魃心中頓時放下了一塊石頭。

他一直擔心會鬧烏龍,萬一自己其實沒有獲得副部長之位,那就太過尷尬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身份牌一天沒下來,他便一天覺得不安。

“多謝了。”

王魃接過身份牌,目光隨即一掃。

卻不由得愣住了。

“禦獸部副部長?”

他連忙抬起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看向人德殿執事。

“這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是禦獸部副部長?”

人德殿執事卻笑道:“沒弄錯,您把身份牌翻一下瞧瞧。”

王魃疑惑地將身份牌翻開,旋即便看到身份牌的另一麵,赫然刻著‘靈食部副部長’幾個小字。

“兩、兩個副部長?!”

王魃霍然抬頭,滿眼吃驚。

而下一刻,在他更加吃驚的目光中。

人德殿修士卻是又拿出了一塊牌子,雙手奉了過來。

王魃接過一看,但見牌子上寫著幾個小字:

地物殿,右護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