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且境界比起王魃更高一層。
  眼下這招雖然平平無奇,其中本便凜冽的寒氣在其極寒的法力牽引之下,更是寒氣逼人。
  尚未到王魃身側,王魃的體表之上,便已經有一層寒冰迅速凝聚。
  不過王魃卻也早有預料。
  體表寒冰甫一凝聚,周身之上,便頓時有細微火焰升起。
  將那寒冰迅速燒融。
  隻是王魃隨即麵色微變。
  其身上的火焰剛剛燒融寒冰,卻在那風雪寒流的吹拂下,一瞬間便凝固在了半空中。
  隨後鏗然碎裂。
  “好霸道!”
  王魃忍不住贊了一聲。
  他的火法雖大部分都是自己琢磨而來,並不突出。
  但五行輪轉之下,看似不起眼,實則威力遠超一般的同階火行修士。
  不過王魃倒也並不慌張。
  這風雪寒流尚未及身。
  身形如電飛退。
  同時兩側平地忽起一陣寒風,朝著那風雪寒流吹去。
  “乘風六禦?”
  冰道人身為王魃化身,對這手段自是不陌生,一眼便認出是乘風六禦中的‘寒風’手段。
  不過隨即便微微搖頭。
  寒風乃是乘風六禦中的六種手段之一。
  其中便蘊含部分冰道的寒冷之意。
  可此風之寒畢竟為輔,又豈比得上極致的寒冷?
  寒風與風雪寒流轉眼便即撞在一起,卻隻是稍稍攪亂了些許風雪,便隨即化作了風雪寒流中的一部分。
  其勢非但未有變輕,反倒是更加驚人起來。
  迅速裹挾四周的寒流,撲向王魃的同時,聲勢越發浩蕩。
  不遠處,天柱之側。
  女修靜靜看著兩人的交手。
  在看到冰道人純熟地借助四周的地利之便,迅速放大起操控的冰溜,眼中浮起一抹微不可見的驚色。
  “掌握得太快了……根本不像是剛修煉的。”
  “他以前,真的沒有修行過冰道之法?”
  恍惚間,冰道人的身影,隱隱與昔日的那人重疊。
  仿佛那人又在她麵前,初成功法,得意大笑。
  賣弄著他那不值一提的冰道造詣,被她輕輕一指,點得狼狽不堪……
  “萬法之道又如何?可比得上一法鎮萬道?”
  “你這有破綻……算了,我覺得這勞什子冰道太邪性了,你還是別練了,我教你《雲水真空訣》如何?到時候引薦你拜入我們宗內……”
  “此事勿要再提!我是宗主親傳,又豈能輕易改換門庭。”
  “……我得回宗了。”
  “哦。”
  “我師父即將壽盡……等我元嬰了,便會來找你。”
  “元嬰……姚嫖,你我之誌,當在長生久視,求得大道,若是不成化神,相見又有何益?”
  “……咳,能別叫這個名字不?我還是喜歡人家叫我姚無敵。”
  “莫要笑嘻嘻沒個正形,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跟我回宗,我請師叔教你《雲水真空訣》,這不比你的傳承差,還沒那麼多毛病。”
  “我心意已決,姚嫖,若是不成化神,你我還是莫要再見了。”
  “化神……”
  “化神……”
  女修失神的目光一點點重又清晰起來。
  眼底一抹少有的柔和悄然斂去。
  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冷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但隨即便發現王魃與冰道人的交手也漸入尾聲。
  一如許多年前一樣,在冰道人占據地利的進攻之下,王魃即便接連還手,卻還是迅速落入了下風。
  他的反應越來越慢。
  法力的運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遲緩起來。
  而四周積累的無數寒流則在他周圍縈繞盤旋,靜待著最終的一擊。
  女修的目光沒有多少意外。
  冰道的極端,並非隻是說說而已。
  斷情絕性,使得修士之心與冰道無比契合,從而發揮出遠超尋常的寒冷威能,在麵對同階,或是境界稍高一些的對手,幾乎無往而不利。
  萬法之道,縱然包囊萬象,卻終究做不到如此的極端……
  心中這般想著。
  忽見王魃燦然一笑。
  “我知你破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