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癡劍(1 / 1)

最新網址: 劍尖震動。 王魃心中亦是一動。 “已經到須彌師叔說的劍廬了?” 卻在這時。 一道包含著喜悅的激動聲音忽地從遠處的一座雪山上響起: “須彌!哈哈!你終於來了!” “嗯?” 王魃和英郃、李應輔三人俱是一愣。 話音未落。 便忽有一道極度凝聚,似有五光流轉的劍光,從遠處飆射而來! “總司主小心!” 感受到那道劍光帶來的極致危機,英郃麵色驟變。 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撐起了一道防禦光華。 李應輔稍慢,卻也同時挺身在前。 王魃卻是三人中最後才喚出玄龍道兵的人。 “這人難道是須彌師叔的仇人?!” “可是這劍光之上的五色……怎地這般熟悉?” 倉促之間,王魃也來不及細想,迅速便催動起禪影衣來。 而那劍光幾乎眨眼之間,便已經飛至鐵船之間。 卻是驀然停住,微微晃動,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咦?不是須彌?” 那道聲音充滿了疑惑。 三人隻見一道身影從遠處雪山深處,極速跳躍而來。 雖是跳躍,可速度極快,王魃甚至都看不清來人的具體模樣,隻能看到一片殘影倏忽落在了鐵船之前。 這才見到來人蓬頭垢麵,須發虯結。 一身簡陋發黑、破爛不堪的衣袍。 模樣看起來簡直比塗毗洲修士還要像野人。 然而鐵船上的三人卻沒人敢於小瞧對方。 來人雖然模樣破落,可身上的氣息卻不加絲毫遮掩,無比的精煉、勇猛,更充滿了修士之中極為少見的野性。 他甫一落到鐵船前。 那道劍光便隨即一個轉身,投入到了他的囟門之中。 他卻渾不在意,腦袋左右搖晃,打量了下三人。 王魃心知對方多半便是須彌師叔所言的故人。 心中微有些失望。 他還道這位是須彌師叔的紅顏知己,卻沒想到是個‘野人’。 不過稍稍一想須彌為了劍道能將自己的雙臂斬斷,這等狠人想來多半對男女陰陽之道也沒什麼興趣。 心裡雖是這般想,王魃卻也不敢怠慢,連忙抬手行禮: “這位前輩,在下乃是……” ‘野人’看向王魃,卻是眼睛忽然一亮,抬手招呼道: “來。” 王魃還未反應過來。 袖中的那道劍尖,卻是已經不受控製‘咻’地一聲飛了出來,旋即如乳燕投林一般,落在了‘野人’的手中,發出似是欣喜的嗡鳴之聲。 看到這一幕,王魃倒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連忙將話說完: “在下乃是風臨洲大晉萬象宗修士王魃,受宗內須彌長老之托,將此物還給前輩。” “萬象宗?” ‘野人’自顧自小心地將那劍尖捧在手上,臉上滿是喜悅的笑容。 聽到王魃的話,倒是並不意外,好奇道: “長老……須彌他已經成就化神了吧?” 王魃點點頭。 ‘野人’聞言,看向那劍尖的眼神,頓時微亮: “那這麼說……” 話還未說出口。 劍尖之上,光芒忽地流轉開來。 隨即一道虛影便從劍尖之中飛出。 身形瘦削,麵容冷淡。 赫然便是王魃熟悉的身影。 “須彌師叔?” 王魃微有些驚詫。 須彌看向王魃,微微頷首: “此為吾之神念。” 隨後便看向了‘野人’。 目光泛起少許的波動,沉聲道: “癡劍,看來汝仍未入道。” ‘野人’癡劍卻是蠻不在乎地哈哈笑了起來: “入道與否,那是你在意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隻關心我這劍,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盡頭。” 須彌負手而立,聞言微微搖頭: “劍道即是心道,心無止境,劍道又豈有盡頭?” “汝之路,偏了。” ‘野人’癡劍聽到這話,頓時眼睛瞇了起來,精芒閃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絲的危險: “偏?須彌,你莫不是以為先我一步化神,便能置喙我的劍道了吧?” “劍道,就是劍道!和你那什麼心道有個屁的關係!” “等等,你不會是化神之後,想找我試劍的吧?嘿!那真是求之不得!” 說著,便鬆開了劍尖,倏忽與鐵船拉開了距離。 身上劍光吞吐,隱有五色之光流轉。 須彌並未第一時間應對,反倒是微微側首,和王魃低聲傳音,解釋了起來: “此人乃是皇極洲的一位劍道宗師,一心為劍,故名為癡劍。” “他行走數洲之地,獲得過不少的傳承,待吾稍後擊敗他,他之積累,予取予求,也能供汝完善萬法之道。” 王魃心中一怔。 有些錯愕地看了眼須彌師叔。 他一直以為師叔是個直人…… 而須彌卻是已經麵向癡劍,淡聲道: “既有比試,何不添些彩頭?” “彩頭?” 癡劍疑惑地看向須彌: “我倆比試,什麼時候須得添彩頭了?” 不過他到底是見多識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恍然道: “哦……看來你倒是很有信心能勝我。” 雖然反應了過來,他卻並不著惱,反倒是充滿了期待: “你雖化神,可眼下不過是一點分神神念,既然有信心能勝我,看來這些年你進步不小,那就別廢話了,趕緊的!我已經等不及要見識你的心劍了!” 須彌聞言,卻也並無被當麵拆穿的羞惱,麵色平靜,方才那截斷劍劍尖悄然飛到了他的身側。 隨後兩人便毫不猶豫地一起飛了出去。 僅是一息之間,兩人便已經消失在了王魃三人的視線中。 “咱們快跟上去!” 王魃毫不猶豫道。 英郃和李應輔本也有此意,當即便鼓起全力,駕禦著鐵船,朝著兩人交手的方向飛去。 這兩位,一位是新晉的劍道化神神念,另一位則是敢於叫板的神秘劍道宗師。 兩者的戰力,毫無疑問都是站在元嬰頂峰的存在。 這等層次的交戰,便是英郃等人也少有機會能見到。 若能從中學到什麼,哪怕隻是鬥法的一些技巧,那也是收獲不菲了。 是以三人無不期待。 鐵船極速飛遁。 路上,三人很快便看到了下方一座座被削平了峰頂的雪山,以及雪地中那些深不見底的劍痕。 沒多久,王魃三人卻是終於捕捉到了數道激烈的亮光。 連忙跟了上去。 卻見無數道或是詭異或是淩厲,或是刁鉆或是堂皇的劍光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著。 這些劍光之中。 一道流轉著五色之氣的劍光和一截劍尖卻並未接觸,各自立在後方,隨時出手。 隻是似乎都在忌憚著什麼。 而在劍光兩側。 ‘野人’癡劍與須彌虛立在半空中。 一個眉頭緊鎖,一個麵容平靜。 思索了一會,癡劍忍不住搖頭贊嘆: “你不是本體過來,沒辦法施展劍域,威能少了大半,卻還能壓住我這‘五色神煞劍’神通……看來這幾年,你的確進步不少啊。” 被對手誇贊,須彌卻仍是沒有什麼表情,平靜道: “所以吾說了,汝之道,偏了。” 癡劍頓時急了,忍不住大罵道: “偏你媽個頭!要不是我這五色神煞劍一直沒能將這冰道融入其中,變成六色,你在我麵前嘚瑟個屁!” 遠處。 聽到兩人交談的英郃、李應輔麵色都不由得有些古怪。 想要替須彌長老出聲,不過看須彌長老的樣子,似乎也並不在意。 唯有王魃在聽到癡劍的話時,驀然心頭一震。 “五色神煞劍……冰道……這五色神煞劍,莫非就是將五行融入了劍道中的神通?” “這豈不是和師父給易安修煉的萬法劍道,有異曲同工之效?” 萬法劍道,便是在一劍之中,蘊藏萬法。 當然,這所謂的蘊藏萬法,並非是像姚無敵、王魃那樣,從煉氣、築基便開始融入不同的本質。 而是在劍道之中,後天加入不同的本質。 汲取其中的意蘊,作為對敵的手段。 而不需要像正統萬法脈這般耗時耗力。 當然,相比起萬法脈的根基深厚,萬法劍道隻能算是劍走偏鋒的一種。 威能也遠不及真正的萬法脈。 “不過,他方才說還未融入冰道……” 王魃微微皺眉。 而與癡劍交手的須彌則是再次搖頭道: “汝無需惱怒,汝在劍道之中加入再多的東西,威能獲得了再大的提升,也改變不了劍道的本質,以心馭劍,以人禦劍,此方為凝聚道機之正途!” “放屁!” 癡劍氣罵了一聲。 隻是他這等鬥法老手,雖然嘴上罵著氣得受不了,可四周的劍光,卻還是穩如泰山一般,應對著須彌的劍光,竟絲毫不落下風。 看得英郃和李應輔瞠目結舌。 此刻的須彌雖隻是化神的一道神念,可這畢竟是化神啊! 能踏入化神,至少說明了其對修行的領悟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平。 哪怕是以同樣的實力應對,卻也能輕鬆勝過對手。 然而這位癡劍卻是劍氣縱橫,招數接連而出,悍然做到了與須彌分庭抗禮。 王魃看到這一幕,卻也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放眼天下,果真不乏有天資縱橫之輩!” 隻是心中也有些擔憂起須彌來。 這畢竟隻是一道神念,所能動用的力量有限,久戰不下,恐怕很快便會被對方生生耗盡。 王魃這般想法。 而癡劍卻似也意識到了這點。 隻是他非但沒有拖延消耗,反倒是又怒罵了一聲: “不痛快!須彌你這些年怎地劍出得那麼不利索了!” “你不來,我來!” 說罷,四周的劍光之上力量陡增,朝著須彌麵前的劍光飛射而去。 然而麵對這一招。 須彌卻仍是從容淡然。 輕輕一退。 四周的劍光也隨之一退。 不,不是退,而是以劍尖為中心,迅速擰合到了一起,隨後直奔癡劍刺去! 癡劍見此,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是眼中精芒大放,喜上眉梢: “好!好!這才該是你須彌的作風!” 隨即五色劍光在他麵前幾個翻轉之後,便迅速引動四周的五行之氣,融入劍光之中,化作了一道巨大的五色飛劍,斬向那劍尖! 王魃等人也不禁睜大了目光。 大家都能看出這一劍便是決勝之劍。 王魃更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兩人俱是劍道頂尖存在,出手速度自也是快得無與倫比。 隻是眨眼間,這兩道飛劍,便已經擊在了一起。 然而讓三人微有些錯愕的是,一陣撞擊之後。 兩道劍光竟俱是砰然消失。 “平手?!” 英郃和李應輔大驚。 然而兩人以及王魃隨後便更加震驚的發現,須彌的身影竟也伴隨著那道劍光的泯滅,而隨之消失不見。 三人猶如看鬼一般看向了癡劍。 卻發現癡劍的臉色,難看無比: “媽的,竟然輸了!” “比他更早一點潰滅。” “要不是我不擅冰道,未能融入……” 口中連聲惱怒地罵著。 王魃三人麵麵相覷。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一時也不知道是留下來好,還是離開好。 不過癡劍卻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氣息淩亂,似有萎靡。 看向王魃,微微皺眉: “你方才說你是萬象宗的是吧?金丹修為……看來是他的晚輩,我方才答應輸給他要給他添頭,他不在,便由你說吧!” 話語中,絲毫也沒有賴賬的意思。 王魃心中卻微有遲疑。 對方看起來亦正亦邪,行事風格暫時也不太好說。 更關鍵是和須彌師叔的關係,也有些琢磨不透。 所以他乍然聽到癡劍的話,心中卻是有些為難起來。 不過想著須彌師叔應當不至於害自己,他感應了下自己身上的禪影衣。 衡量了下對方的手段,最後終於開口說出了之前須彌給他的提醒。 “你想要功法?” 癡劍微有些詫異,不過倒也沒有細問,隨手便拋出了一個儲物戒指,丟給了王魃。 “我也不太清楚,我的東西都在裡麵,也沒拾掇,你自己找吧。” 王魃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 癡劍感受著王魃的目光,皺了皺眉頭: “乾啥?” 王魃猶豫了下,終還是忍不住道:“前輩,不擔心我會將你東西都拿走嗎?” 癡劍嗤笑了一聲: “別無長物,唯劍而已,你若要,拿走便是。” 王魃聞言,不禁由衷感嘆了一聲: “劍癡尚是人,癡劍者,已非人也。” 躬身一禮,以示敬意。 隨後沉吟了下,問道: “前輩,可有興趣了解冰道之法?”(本章完) 最新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