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4作者:東海魚頭 “你方才說,韓魘子沒死?” 純陽宮內。 屈神通、汲嬰以及須彌皆是麵色震驚地看著王魃。 “這不可能……荀、荀長老以命相逼,逼著他去補天,這是大家親眼看到的……” 汲嬰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隨後忍不住問道: “你是如何知曉的?” 王魃也不敢隱瞞,這件事也超出了他的預料,當下如實道:
“我一位至交恰好便是魔宗中人,不久之前他忽然收到了韓魘子的召集,回去確認之後,便立刻給我傳來消息。” 須彌在震驚之後,迅速便恢復了過來,沉聲道:
“此方天地,連化神都容不下,他一個煉虛修士,按說更會受天地針對,你那朋友可清楚這韓魘子如今的實力?” 宗主屈神通聞言眼睛一亮:
“須彌長老的意思是,這韓魘子實力大不如前?” 汲嬰也不由得看向須彌。 須彌微微頷首: “他所化的那塊道域碎片如今尚還在界膜上,這做不得假,但他即便還活著,想必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未必能有多利害。” 須彌平素並不多言,但此刻出聲,卻是頗有一針見血的敏銳。 王魃聞言若有所思:
“這麼說,這倒是徹底鏟除韓魘子的一個難得機會。” 聽到王魃的話,宮殿內的其他三人,卻都微微沉默了。 補天一役,萬象宗損失慘重,化神修士幾乎盡沒。 此刻勉強維持宗門的運轉已經是竭盡所能,從心底上,他們實在不願再生事端。 汲嬰遲疑了下,開口道: “這韓魘子即便還茍活著,可天地所限,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說不定不等我們出手,他自己便要壽盡而死。” 王魃聞言,微微皺眉:
“這等老怪物,哪怕實力大損,可說不定便有什麼厲害的後手,任其折騰,遺禍無窮,依我看,還是先行試探一番,若是能解決,那便趁早解決,不留後患。” 屈神通不由露出意動之色。 依他想法,能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對宗門自是最大的益處。 他隨即看向汲嬰和須彌:“二位長老,你們看……” 須彌沒有半點遲疑: “副宗主所言有理,吾贊同。” 汲嬰遲疑了下,眼見屈神通和須彌都贊同,也隻好點點頭: “也罷,那就先試探看看,副宗主,你這便聯係一下你這至交,看看如今魔宗的情況如何?” 王魃沒有半點猶豫,立即便取出了靈耳法器,將問題都傳給了申服。 沒多久,靈耳法器傳來了申服的回復。 看到這回復,王魃不由得麵色微凝,抬起頭看向三人。 “怎麼說?” 汲嬰連忙問道。 王魃語氣復雜: “他回復了,據他所知,天地位格跌落之際,魔宗內有四位化神躲入了秘境中茍活,至於其他未知的,就不太清楚了……” “竟還有四位化神?” 汲嬰和須彌皆是麵色微沉。 須彌皺眉道:
“化神修士倒也無妨,他們躲在秘境之中,隻怕更擔心有人對他們動手,他們的元嬰修士還有多少?” 如今化神不出,元嬰修士的實力和數量,才是決定勢力強弱的關鍵。 王魃搖頭道:
“隻剩下百人不到。” 見汲嬰和屈神通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王魃輕嘆一聲,給他們澆了一盆冷水:
“韓魘子已經重啟了原始魔宗的護宗大陣。” 笑容頓時便僵在了兩人的臉上。 原始魔宗這樣的大宗,護宗大陣自是非同尋常。 不說能抵擋煉虛,至少抵擋化神修士是沒有問題的。 便如萬象宗這邊一樣,防禦有餘,攻伐不足。 “唉,罷了,隻能邊走邊看了。” 汲嬰輕嘆了一聲。 隻要資源供應足夠,原始魔宗的護宗大陣還在,他們便根本不可能完成斬殺韓魘子的壯舉,當然,反之亦然。 “還有一件事。” 王魃皺著眉頭,揚了下手中的靈耳法器:
“大燕以及大燕北部,莫名出現了大量塗毗洲修士供奉的無主圖騰獸,到處肆虐,擅能吸食生靈血肉,僅餘人皮……三洲那邊,據說也是一片殘破,隻能看到大量廢棄的懸空城和三洲修士身隕後的遺蛻。” “圖騰獸?” 汲嬰和須彌不由得互視了一眼,隨後須彌麵色凝重道:
“據薑前輩所言,這圖騰獸乃是界外四處遊獵的‘食界者’,想來它們無法直接肉身闖入,便借著供奉它們的塗毗洲修士入了界內,這些界外邪物實力如何?” 王魃如實道:
“金丹至元嬰不等,至於是否有化神層次的,暫時還不清楚。” “鬼市那邊,看來還得加快進度。” 屈神通略有些無奈道。 借助鬼市,他們便可以將整個風臨洲化作鐵板一塊,發生的情況基本是可以在第一時間便收到,從而在最短時間內做出反應。 也不至於這麼大的事情,還需要靠王魃的朋友來傳遞消息。 汲嬰則是不由嘆息: “多事之秋啊,這麼多事情,也不知道以前邵宗主他們在時,都是如何處理的。” 王魃和屈神通聞言都不由得默然。 天地大變,諸多事情千頭萬緒,紛至遝來, 圖騰獸、天裂、原始魔宗、萬神國、道場……這一切,都讓他們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屈神通似是想到了什麼,忽地又出聲道: “對了,天元殿那邊傳來的消息,黎國附近,天上的那些裂痕如今又有要破開的跡象……” 王魃當即麵色一沉:
“我這就去處理。” 屈神通遲疑道: “明日便是繼位大典,你若是不在的話……” 王魃抬手一招。 冰道人便即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王魃介紹道:
“這是我的分身,他代我在此坐鎮,我本體外出處理即可。” 見王魃考慮周到,三人也都不由點了點頭。 王魃也不再逗留,當即便從純陽宮中飛出,徑直朝著地物殿的傳送陣飛去。 黎國鬼市之前便已經重建,他隻需要傳送過去便可以了。 …… “界膜上的那些裂紋,之前已經快要愈合了,隻是卻沒想到不久之前忽然又開始惡化了。” 剛從傳送陣出來,身為天元殿副殿主的英郃,便向王魃訴苦道。 這位也是王魃的老熟人,與王魃在廣靈國相識,一起前往北海洲。 之後廣靈國鬼市被驅逐,他也順勢回到了宗內。 由於在之前迎擊邪神的過程中,天元殿修士損失慘重。 因此英郃這樣僅剩的、為數不多的天元殿護法,也便順勢被提拔上了副殿主之位。 隻是相比起昔日可以掛職的輕鬆,如今的副殿主卻要辛苦太多太多,不僅要親身上陣,需要處理的事情也並不少。 但這種時候,倒也無人會抱怨,頂多就是口頭上說幾句。 王魃安撫了幾句,隨後順著英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遠處天空上,數道黑色裂縫猶如有了生命一般,在微微開闔。 “副宗主,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英郃對王魃恭敬道。 王魃微微沉吟,隨後心念微動,迅速便朝著天空裂縫飛去。 英郃也趕忙跟上。 “這裂縫中的吸力,倒是減弱了不少。” 王魃立在罡風中,細細體會了一番,若有所思。 這顯然便是此處裂縫即將愈合的緣故。 但不知道為什麼,此處裂縫卻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變大了。 不過王魃隨即又發現了一處異常,他指著裂縫: “這裡不是該流出一些東西的麼?怎麼沒有了?” 按照他所見到的,外界的混沌源質或者說是混元母氣會從裂縫中滲進來,可此處的這些裂縫卻並沒有這種情況。 英郃也不由疑惑道: “咦,還真是,之前都沒注意到……奇怪,之前還有的啊。” 王魃頓時眉頭緊蹙,遲疑了下,他還是身形朝著那裂縫處靠近了些。 “副宗主!” 英郃連忙出聲提醒。 王魃擺擺手,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一開一合的裂縫,評估著裂縫的吸力,隨後又小心靠近了些。 裂縫中的吸力迅速上升,而罡風層的威力也迅速拔高。 王魃隻能止住了身形,按照那位薑前輩授予的《合壁法》,迅速掐訣念咒,隨即打在了那處裂縫上。 隻是似是威能不夠,裂縫渾然不動。 王魃微微皺眉,直接便喚出了玄龍道兵,隨後法力湧入他的體內,再次施展出了合壁法。 這一次。 裂縫邊緣,微不可察地開始了扭動…… 吸力也迅速變得不穩定起來。 “居然要消耗這麼龐大的法力……隻怕宗內有這般法力能處理這裂縫的,也屈指可數,可惜純元峰峰主不在了……” 王魃暗嘆了一聲,也不敢小覷,立刻便退出了極遠。 英郃也連忙再度跟上。 “按照這個速度,隻怕還要小半月才能愈合。” 王魃仔細感受了下裂縫的愈合速度,估算出了大致的時間。 英郃又驚又喜,連忙又指向其他處:
“副宗主,還有這些。” “不急。” 王魃輕輕抬手,一道水鏡迅速便將天上裂縫愈合的畫麵印了下來。 看了看自己的出手過程以及界膜上的裂縫愈合情況,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打坐加上服食靈食,恢復了一定的法力後,他才開始繼續施展合壁法。 每處理了一道裂縫,他便將其盡數記錄下來。 打坐恢復、施展法術、再次打坐恢復…… 就這樣,黎國天空中的裂縫都漸漸開始了閉合,直至消失不見。 而唯一讓王魃有些皺眉的是,他處理的這些裂縫中,竟都沒有那混元母氣的出現。 “界外的混元母氣,莫非是已經乾涸了?” 王魃心中微有些疑惑。 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便是無需擔心這混元母氣進入界內,化為諸多災劫。 而壞事便是,若外界混元母氣枯竭,小倉界再想回復原來的位格,便再無可能。 但他如今僅是元嬰前期,尚無法穿過那劇烈的罡風層,更無法抵禦裂縫處傳來的吸力。 自是不敢冒險探查。 在黎國逗留了一陣,他囑托了幾句英郃,便即往森國方向飛去。 那裡亦有不少裂縫等待他處理。 而在他離去的同一時刻。 黎國對應的界膜之外。 彌漫著濃鬱混元母氣的巨大黑膜上。 一頭紅綠相間的大鳥,緊緊貼著黑膜,正喜滋滋地啜飲著四周流動的混元母氣。 它每吞下一部分,身體便變大一分。 身體上散發的兇戾之氣,便愈是明顯一些。 而四周的混元母氣,更是稀薄得可憐。 “此物到底是何物?為何這般香醇……呲溜。” 正在這時,它忽地一個激靈!
源自本能產生的強烈危機感瞬間沖上了腦袋!